「婚配?」
十夏低聲重復這個詞語, 驚訝沾染眼眸,沒想到會听見這個問題。
和一片熱烈的祝賀格格不入。
她目光往前面掃去,看向面前人身上的銘牌。
【烏雪兒】
「是啊是啊。他長得實在是、比我見過的人都帥, 那一身氣派。」
烏雪兒嘖嘖感嘆點頭,回想起從鏡頭中掃過的那一眼, 仿佛隔著屏幕都能看透人的心肺。
她一撞自己身邊的同伴,尋找認同, 「對吧甜甜?」
甜甜雙頰微潤, 手指正卷著柔順粉發,翠綠眼眸帶著笑意。
听到這話, 她只低下頭靦腆嘀咕。
「說什麼呢, 這怎麼是女孩子能問的。」
在場氛圍都被這問話帶歪,跟著一起笑她,紛紛猜測。
「沒有吧,那個人看著就氣場超足,想不到能配的。」
「和大佬一樣, 站在人群里都是顯眼。甜甜臉紅什麼哈哈。」
甜甜面上一熱,張嘴又說不過對方, 急中生智般提出另一個話題, 望向十夏。
「這次舞台很神奇,海水上紅下金的,是不是用了特殊幻相技巧呀?」
「沒有。」 十夏話語下意識月兌口, 出聲後才反應過來。
她伸手按按額角, 稍稍抱歉笑了下, 「我听錯了。」
眾人的話題已經繞了一個圈,她思緒還停留在最開始的那個問題上。
長安從醒來就和自己一起,就算是後面意外分開, 時間也沒隔幾天。
雖然他衣服也換了,看著更像一個完整的人……
十夏壓下思緒,念起最近的這個問題,「幻相的話。」
她望向身邊一張張好奇憧憬的臉,認真將自己的方法步驟說一遍。
「先握著幻相設備,然後仔細想一下,就可以構造出來了。」
坦然的話語響起。
原本一臉激動屏息等待的選手們不由抬起眉頭,紛紛失去面上表情。
室內由熱烈期待逐漸變為安靜。
甜甜張了張口,一時間沒能給出回應。
「?」十夏注意到突如其來的安靜,有些奇怪周圍的反應,環顧一圈。
「怎麼了嗎?」
她仔細回想自己的話,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啊,那要怎麼掌握光影呢?」
甜甜眨巴一下眼,先小小聲道了一聲謝,說得更仔細點。
她雙手抬起,小幅度比劃出色澤不同的模樣。
光影、布局、落力專注度、每一個角落的細節失衡點。
這些都是幻相要考慮的,非常繁瑣。一旦有哪里沒成功,就生不出幻相。
「要怎麼樣,才能真實詳細的出現不同光影?」
甜甜問題描繪得細致,望了一圈周圍選手,期待的目光重新匯集。
「光影?」十夏疑惑復述,回想自己幻相方法,盡量做出回答。
「認真想一下,不就可以出現光影了?」
這些幻相,不都是一想就能出現的嗎?
就像是拿瓶子喝水,抬起手就能喝。為什麼會問到喝水時手指細胞怎麼轉動?
選手們臉上充滿空白的茫然。
十夏淺淺抬眉,表情比他們還要更茫然。
飛行器轉了一圈,將每個人的面容拍攝,最後停在十夏最為困惑的臉上。
彈幕掀起一片的哈哈哈。
抱起我一頭霧水的夏夏拔腿就跑
這就像我問怎麼樣賺到十個金幣,回答說,把一千個金幣放進去就有了
我服了這種天才,真的沒法教人啊哈哈哈
「到這邊坐嗎。」
雅典娜偏深臉上帶笑,在寂靜中出聲,伸手招呼十夏。
十夏才邁進休息室內第一步,已經被重重包圍夸贊,這時還沒能往里走。
她點頭應一聲,遠遠往里眺望。
休息室寬大、正前方是巨大光屏。
遠處幾排沙發座椅,分置在不同方位,每個隊伍擁有足夠寬闊的區域。
她們都是單人組合,不合其他人坐一塊,正好佔了單個沙發的位置。
貓不知何時也從牆壁無聲溜達下來,同樣坐在沙發上,讓出中間的給十夏。
「回位置回位置,下一個舞台都要開始了。這問題可簡單了。」
跟在後頭、同樣被圍在門口的二紅笑得開心。
「三個步驟學完幻相啊。」
「這就是天才和我們的區別噢。」
選手們重新熱鬧笑,讓開中間的路,各自回到自己位置。
甜甜臉頰更紅,哎一聲捧著兩邊頭發把臉埋起來,作出不好意思的模樣。
含糊羞澀話語從發梢間傳出,圓前面的話。
「要是誰能和十夏一樣厲害,就該她是大佬了。」
十夏听了一圈愛莫能助,腳步往前走向右側的單人沙發群。
[這樣听起來,大家幻相很難的樣子]
她在心底出聲,回想過去。
在節目組中的每一個設備,疊加投影,對自己來說都是方便好用,非常親近。
沒有其他人口中的難處。
[如果你還在的話,就能給大家解釋了]
十夏音色輕巧,默默等著,沒準哪一天,長安的聲音會突然應和出現。
她在沙發坐穩問好。
貓和雅典娜各佔左右兩邊,熟悉親近的環境讓人放松心弦。
嚓嚓。
自動式攝影機推進向前,鏡頭閃動紅光,對準沙發的位置。
選手們時不時遙遙打量。
就連縮在角落里的崖山一隊隊員,也躍躍欲試想上前搭話,好博一個出鏡率。
十夏感官敏銳,能察覺到四處的注目。
不過兩側的貓和雅典娜端正冷肅,足夠抵擋外界好奇注目。
她不在意周圍視線,一手撐著下巴抬頭,望向屏幕。
光屏上正是英俊一隊的表演。他身為領頭人、長袍利刃,金發金瞳威武不凡。
[當初你不太喜歡英俊,他人其實挺好,只是有點直率]
十夏蘊含笑意的聲音響起,在最後斟酌了一下形容詞,放在心里交流。
她眼眸低垂時顯露些微疲憊,很快又收斂神色,目光虛虛放空。
猶如一尊漂亮瓷器,黑發白膚泛著光。
「燕雲十六州,風花雪月奈何天。」
熟悉聲音響在屏幕里,嘹亮歌聲填滿整個屋內。
十夏從回憶中醒神,循聲往前看去,見到舞台上的萌萌。
不同于平時以玩笑取樂為主的裝扮。
萌萌這會把頭發全部染黑,包裹在頭巾中,臉抹為黑乎乎的灰,只留一雙眼楮碧藍欲滴。
是畫面里唯一一抹亮色。
她以佔領者的身份唱跳,舞姿大開大合,唱腔標準,已經要到最後收勢的一幕。
「這個萌萌很不錯嘛,唱歌的時候完全沒有說話的口音。」
雪兒話語熱烈停不下來,這會夸贊一句,一拍手心沖著周圍笑。
「說起來,萌萌和甜甜還有點像。」
她看著若有所思,一下子笑出聲,撞了撞坐在自己身邊的甜甜,要大家一起看。
「對不對?名字像,連酒窩也像,都是可愛型的。」
鏡頭跟隨她話語轉動。
眾人在表演間隙跟著瞧了幾眼,應和笑是有點像。
不同的是,萌萌是活潑開朗的可愛。甜甜偏向靦腆內向的甜美。
「你就老是亂說。」
甜甜輕拍了拍身邊人,臉頰的紅就沒有散開,連帶著眼楮也亮晶晶的。
她小心看過屏幕,笑得柔軟些。
「很像的話,希望能成為好朋友吧。」
「比賽都到後面,我也想交幾個好朋友,」
甜甜雙頰泛紅嘀咕解釋,綠翡翠般的眼楮轉動。
「之前太害羞都沒交幾個朋友,現在沒準要淘汰了,多認識點人也好。」
攝影機鏡頭轉動搖晃而過。
舞台上的萌萌已經落幕,十夏听見聲音望過去,正好和甜甜撞了個對眼。
甜甜像是被美貌震懾,臉上稍紅,沒話找話地詢問。
「剛投影出現的人叫什麼名字呀?我們就叫‘那個人’嗎。」
周圍人沒有插話,都豎起耳朵來听。
節目組規定的不問出身不問系別,最基本三條準則,有的人連名字都是胡亂一個綽號。
大家也猜測過最神秘的女團第一來歷,礙于節目組規定、也因為交情不深,沒一個人問過。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听到有關的問題。
十夏思緒轉了一圈,才確定「那個人」的指向。
她心中一下子浮現出長安的名字,張了張口,聲音卻沒發出來。
只是一個簡單的名字,說出來也不會怎麼樣。
可心中有一股莫名情愫,讓她不想把只有自己知道的名字說出去。
[也許這名字說出去對長安會不好,要給他保密才行]
十夏給自己飛速想了一個理由,思緒瞬間轉動,出口的聲音正要改變。
撲騰。
「大佬哦——啷個可算是表演結束啦——」
一個人影輕巧躍上沙發,嬌小身影投入十夏背後,笑鬧聲響充盈整個休息室。
「萌萌。」十夏笑意揚起在臉上,為這個熟悉的活潑聲響。
不用回頭,她都已經習慣萌萌有時的各種飛撲。
「單人隊集合咯,就坐這嘛。」
萌萌大笑應了兩聲,和左右的兩人熱情招呼,直接從沙發背後翻進位置中。
「這個夠寬咧,可以一起。」單個沙發位置也足夠兩人一起坐下。
她靠著十夏安穩坐好,碧藍眼楮一轉,提起之前听到的話頭。
「咋個在聊啥子這個人那個人咧?」
甜甜擺了擺手,微紅臉龐右側露出淺淺酒窩,「就是隨便問問。」
同樣嬌小的身形縮回位置上,沒再繼續話語。
兩邊話語結束得快,並不引人注意。
十夏揉揉靠在自己肩膀的萌萌,眼簾低了低,正試著記下自己心緒。
飛行器盤旋落下同樣討論的彈幕。
我也好好奇,純血統真是太神秘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隱士家族啊,簡直和顧家不相上下
我听說傳聞,純血統家族為了血脈純正,不都是要內部聯姻?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