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換好,兩位女孩被侍女帶著穿過走廊,進到一個側廳。
淡雅,清新。
更像是一般家庭的客廳。
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
看起來,現在的泰王並非奢侈之輩。
到了地方,侍女就離開了。
屋內除了泰王以外,就沒其他人。
只有兩士兵守在門口。
「你們好。」泰王毫無架子,主動站起來打招呼。
戴副圓眼鏡,身子骨偏瘦。
但眸子里卻精光閃閃。
「無需多禮,請坐。」
知道羅娜和紀妃沒有下跪的習慣,泰王免了她們的禮儀。
對方和藹可親,紀妃沒之前那麼緊張。
但羅娜卻提高了警惕。
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
特別是,身為一國之君的泰王。
後面,絕對有所求。
坐在沙發上,羅娜主動出擊。
「請問泰王,您把我們帶到宮里來,是為了什麼?」
「不為別的。紀賢幫淨化世界,幫我們國家除掉了羅烈這顆毒瘤。理應受到封賞。
听說他的妹妹紀妃小姐和未婚妻羅娜小姐也在,我就先將你們接到宮里。
這樣紀先生也可以安心做好戰場上的收尾工作。」
說得振振有詞。
羅娜卻總覺得這里面有些奇怪。
不過可以確定一點,泰王的確不會對他們做什麼。
作為名媛,在面對泰王時,羅娜還是應對得體。
隨便聊了一會兒。
泰王總算露出狐狸尾巴。
「……原來紀妃小姐的父母在香港做茶餐廳。能教育出像紀賢這樣的優秀青年,我真該好好感謝一下他們倆。」
拍手。
門口的士兵拿著一部手提電話進來。
和紀賢的一樣,都是還未上市的小型手提電話。
一國之君,還是有門道的。
「來,紀妃小姐。麻煩你給你父母打個電話。我想親自道謝。」
那電話的士兵面色不善。
要是紀妃敢拒絕一國之君,下場估計不會太好。
半強迫之下。
紀妃只得撥通自家茶餐廳的電話。
那一頭,應該是晚上。
自從紀賢打過電話報平安之後,余懷蕊的精神狀況就好了很多。
茶餐廳照常營業。
就是時不時來一兩個記者,挺煩人。
「喂,這里是紀家茶餐廳,請問…….」
「媽,是我。紀妃。」
「妃妃啊。這麼晚打電話,是你哥準備回家了嗎?」
「額….不是。是有人想和你們說話。」
「誰啊?」余懷蕊問道。
「是泰王。」
「……泰王?」
「泰國的國王!」紀妃擴展說明。
「…………嗯。」余懷蕊出奇地平靜。
泰王從紀妃手里接過電話。
「你好。紀太太。」
依舊沒擺譜,平常得像鄰居大叔一樣。
「你好,泰王陛下?」余懷蕊不太確定該怎麼叫。
「誒,別這麼見外,我有中文名字,鄭固。
你叫我老鄭就行。
就像在華夏那樣。」
既然泰王這麼客氣,余懷蕊也不再推辭。
「……好吧,老鄭。」
「呵呵。其實,我聯系你們,是想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紀賢在圍剿羅烈的行動中貢獻頗大,說他是第一功臣也不為過。
所以呢。我打算送一套莊園給他。
但他現在還在做一些收尾的工作,忙不過來。我就想請你和你先生過來,代他收下禮物。」
莊園!
不是套房,不是別墅。
直接上莊園。
泰王為了拉攏紀賢,真有夠舍得。
羅娜看出來了。
這就是個陷阱。
等紀賢的父母到了泰國,要回去,估計就會很難。
雖然羅娜還不清楚,為什麼泰王如此看重紀賢。
不惜下血本,利用紀賢的父母。
也要將紀賢留在泰國。
電話那頭,余懷蕊的情緒依舊穩定,呼吸頻率毫無變化。
「行!不過,老鄭說紀賢貢獻很大。到底怎麼個大法?能拿到一個莊園這麼夸張。」
「這我可要好好說道了。」
別看泰王日理萬機,高高在上。但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地位決定了他必須做個孤家寡人。
但紀賢的父母是香港人,還只是開茶餐廳的。
和他們說話,泰王沒什麼壓力。
就煲起了電話粥。
將紀賢到泰國之後的一系列戰功講得頭頭是道。
至于他是怎麼知道這麼詳細的?
淨化世界那麼多人,往里面加一兩個耳目完全無壓力。
電話另一頭。
余懷蕊依舊坐在茶餐廳旁,但櫃台上的座機打開了免提。
泰王那還算流利的漢語,店內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門口附近,來找新聞素材的三名記者。
所有人,都驚得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以前,紀賢在香港揍古惑仔,黑社會。
已經夠厲害了。
現在更狠,直接與現代軍隊硬踫硬。
什麼武裝直升機,坦克。
听得眾人頭皮發麻。
但泰王挺機智。
從之前羅娜和紀妃的聊天中,他察覺到,這家人並不知道紀賢有超能力。
所以在電話中沒提。
最後。
泰王里提到紀賢殺了雷洛。
對于泰王來說,雷洛就是個普通的華夏罪犯。
但對于港人,特別是有點年紀的港人。
雷洛。
就是壓在心頭的一座大山。雖然他早已不在香港,但依舊壓得大家伙喘不過氣。
泰王掛了電話。
茶餐廳內一片寂靜。
「咚咚咚……」腳步聲急匆匆。
紀修德從廚房里急匆匆趕到外面,手里還緊緊握著鍋鏟。
「雷洛……雷洛死了!?還是紀賢做的!?」
「好!!」坐角落的胡子大叔猛拍桌子,然後激動地開始鼓掌。
沒多久,受到胡子大叔傳染。
店內的街坊鄰居都開始鼓掌,恨不得把自己的手都給拍爛。
他們都是在附近做生意的。
雷洛在的時候,沒少受他欺壓。
光是每天上交的錢就不少,而且每天還要看社團成員的臉色。
活得比狗還淒慘。
現在。
雷洛已死,大家伙長久以來的怨氣就能吐出來。
暢快!!
紀修德站在廚房門口,握鍋鏟的手微微顫抖。不知為何,被雷洛打傷的腿突然沒那麼疼了。
「今天…….全場免費!!」
對于店內食客來說,喜上加喜!
「紀老板豪氣!」「不愧是紀賢的父親,大氣!」「父子倆都這麼猛,愛了!!」
要是在平日,余懷蕊肯定心疼得要死。
但現在。
她理解為什麼老公會這麼高興,沒有阻止他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