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說謊時，會不自覺心跳加速。
測謊儀就是這個原理。
能听到人心跳聲的紀賢相當于人型測謊儀。
問話時，烏鴉的心跳沒有太大變化。
說的都是真的。
他只知道一些葬禮明面上的安排。
雖然烏鴉是東星五虎之一。
但為人囂張跋扈，又非常高調。確實不適合參與過于機密的事。
不過還是問出了一個有意思的情報。
今晚上，在元朗一家酒樓內。
東星的老大駱駝會宴請各路社團的重要人物。
這葬禮還沒開始，一幫人就迫不及待聚餐。
笑面虎還真就是個工具人，額不對，工具死人。
提到聚餐的時候，烏鴉心跳明顯加快。
有什麼事情他沒提。
「就聚餐？沒有其他事了？」
「…….還是躲不過紀警官你的法眼。」烏鴉垂頭喪氣，「事先聲明。接下來我要說的不是我的主意，是奔雷虎，他提議的。」
「嗯。說吧。」
烏鴉沒隱瞞多少。
就聚餐的時候，這幫人搞了個余興節目。
殺雞大會。或者說是殺紀大會。
挺會整活。
這麼多社團，黑幫的人。肯定有些身上背著案子。
如此大好刷功勞的機會，豈能放過？
再者。
還能削減參加葬禮的人數。
一舉兩得。
元朗區一共三個警區。
除了元朗分區以外，還有天水圍分區和八鄉分區。
有可能會抓不少人。行動之前，紀賢先聯系了其他兩個分區警署，詢問了拘留室的情況。
很好。
起碼能裝三四百人。
不怕元朗警署塞不下。
在那酒樓周邊安排好人手後，紀賢靜待夜幕的降臨。
今晚上。
這幫古惑仔，除了飯會吃飽，驚也會吃飽！
……
天色漸黑，華燈初上。
到了元朗的飯點。
各個飯館，小食攤忙碌起來。
那些個大酒樓同樣。
一家豪華酒樓外街道上，站滿了古惑仔。
不少家伙黑色西服，戴墨鏡。
也不知道圖啥。
晚上戴墨鏡很有意思麼？
酒樓一共三層，每一層有二十多張桌子。
全被包了下來。
就這樣，還有不少人沒資格進去坐。
只能在街邊吃幾口面包。
每過幾分鐘，一輛豪車就停在酒店門口。
下來的，都是各個社團的重要成員。
和聯勝的鄧伯，大D。
東星擒龍虎司徒浩南，就連很少露面的金毛虎沙蜢也來了。
日本山口組，呆灣三聯幫，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幫派領導……
光是重要人物，就將三樓佔滿。
其它隨從，保鏢只能在一二樓就餐。
挺像之前七叔水上酒樓的開業典禮。
東星奔雷虎。
他向來與其它老虎沒什麼交集。
不是敵人，但也不是朋友。
除了烏鴉。
因為兩人樣貌比較相似，看著順眼。偶爾會合作。
雷耀陽野心極大，但卻不會表現出來。
相比烏鴉，他低調，彬彬有禮。待人謙和。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香港十大杰出青年。
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
這家伙，是個不得了的變態！
站在門口，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大佬。
但雷耀陽依舊神采飛揚。
在各個大佬面前混個臉熟，為以後成為東星話事人鋪路。
這種事越干越起勁！
「烏鴉那混賬，怎麼還不來？」雷耀陽瞧了眼手表，「他缺席，丟的可是我們東星的臉！」
但臉上沒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表情管理這方面，高出紀賢不少。
直到快開席。
烏鴉依舊沒出現。
「除了烏鴉，好像和聯勝的東莞仔也沒來。這倆家伙不會是跑哪去喝酒了吧？
不對。
他們倆之間，沒這麼好。」
現在，明顯殺雞大會更為重要。
在各位大佬面前長臉與自家兄弟的安危之間。
雷耀陽果斷選擇前者。
一路上到三樓。
早已座無虛席。
自家老大駱駝，正與鄧伯，三聯幫老大兒子等一票大佬坐在主人桌。
還有個空位，自然是留給這次葬禮主辦人雷耀陽的。
面子給得很足。
小跑上大廳北面的講台，從桿子上取下麥克風。
「各位，大家晚上好。」
畢竟名義上是笑面虎的白事席，語氣還是得沉痛一些。
「如果笑面虎還在，能見到這麼多前輩，晚輩來看他。
相信他一定會非常高興。
雖然我和他交往不多，但我……」
接下來。
無外乎就是猛夸笑面虎。
說他關照兄弟，能賺錢等等。
到了後面，話鋒一轉。
「…….大家都知道。殺死笑面虎的就是紀賢！所以，我們東星特地準備了這個殺雞大會！」
一輛手推車被推出。
上面一只活著的大公雞，雞冠上還訂著紀賢的照片。
雞冠滲血，連帶紀賢照片也血淋淋的。
規則很簡單。
大家出錢買斬雞頭的機會，價高者得。
而這筆錢會成為復仇基金的一部分。
這幫人。
沒什麼創意。
就學著那小日本搞了個差不多的復仇基金。
目標就只有一個，紀賢。
說白了，就是殺死紀賢的賞金。
本來，大家對這種形式上的殺雞沒什麼興趣。
但復仇基金一拋出來。
全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一幫人，特別是和笑面虎有生意來往的。
恨不得把全部家當拋出來，用來買紀賢棺材板上的一顆釘子。
因為笑面虎的產業被紀賢他們瘋狂擠壓，讓這幫人損失了近乎一半的身家。
俗話說。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他們只想讓紀賢死！
「十萬！」
似乎有點少，之前小紅傘可是出兩千萬美刀。
「百萬！」
直接翻十倍！
「兩百萬！」「三百萬！」「五百萬！」……
隨著眾人的喊聲，殺雞價格水漲船高。
「一億五千萬！！！」
擲地有聲！
眾人無不嘩然，紛紛望向三樓樓梯口。
剛剛叫價的人，居然是個女人。
波浪中短發，白色斜肩晚禮裙。
脖子上，白金項鏈瓖嵌的鑽石閃瞎眾人狗眼。
雍容華貴！
「白月娥？」作為東星老大，駱駝和雷洛有過交往。
一眼就認出來人是雷洛的妻子之一。
一提名字。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這是雷洛老婆。
聯想到小紅傘公司花兩千萬美金要紀賢的命。
大家釋然。
兩千萬美金換算成港幣，差不多就是一億五千萬。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駱駝笑著招呼白月娥入座。
但這讓雷耀陽有點不爽。
因為，白月娥現在坐的，就是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