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游輪停靠碼頭。
為了明天的賭王友誼賽,準備工作如火如荼。
不斷有工作人員進進出出。
比起跛豪的富貴號。
洪光的游輪就要小上一圈,共四層。
還是租的。
木箱後,紀賢和芽子兩人鬼鬼祟祟。
因為木箱較小,兩人貼得比較近。
紀賢臉上能感受到對方帶有香氣的呼吸。
但芽子並不介意。
「這就是我嫂子的照片,先認清楚。」
借著游輪閃瞎眼的燈光,紀賢看清了。
照片中的女性短發,肌膚如雪。
眉目之間透露出端莊賢淑。
就是有一點不太好。
長得像綺夢……
賭神老婆也是張敏演的,綺夢同樣。
同一個演員,臉確實差不多。
「可我們要怎麼混進去呢?」紀賢望著把守嚴密的棧橋。
就算是工作人員進出,依舊要嚴格審查證件。
紀賢的臉辨識度極高,肯定沒法蒙混過關。
「話說,這群人是做什麼的?一直在往船上運箱子,還穿著廚師制服。」
其中一輛小貨車卸完貨,轉頭開出碼頭。
紀賢看到上面居然寫著「滿漢樓」三個字。
「哦,估計和富貴號那次差不多。當時請的是黃榮,這次洪光就請來歐兆豐做菜。挺想嘗嘗。」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吃。」芽子見紀賢天天翻美食雜志,早就將他劃入貪吃之人的行列。
「我可不是光想著吃。我想到一個潛入的好辦法了。」
「哦,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辦法!」
女人變臉真快。
上一秒還在埋怨紀賢只想著吃。
紀賢收回汗顏。
「你看他們,手推車上運的是什麼?」
「木箱…哦。」
趁人不備。
兩人溜進一小貨車中。
還剩不少木箱。
打開蓋子,裝著幾個南瓜。
有足夠的縫隙塞個人。
芽子身小,輕松躲進去。
紀賢給她蓋上蓋子。
同樣的操作,紀賢躲進一個裝白菜的木箱。
擠一擠,就進去了。
合上蓋子。
靜等搬運。
也就幾分鐘的樣子。
紀賢所在的木箱被人抬到手推車上。
「這箱子怎麼這麼沉?」
「是你搬東西太多,有些月兌力吧?搬完這一車,就去休息一會兒。」
「嗯,或許吧。」
透過木箱上的小洞,紀賢能看到外面。
推車過安檢。
沒問題。
無驚無險進入游輪,直到廚房里的庫房。
放下箱子,倆搬運離開。
就只有一個穿藍襯衣的禿頭大叔在開箱檢查。
「黃瓜沒問題……魷魚,也沒問題…….雞蛋,破了幾個。
這幫剛來的小年輕也太不走心了。回頭得說他們幾句……」
問題大發了。
有這人在,紀賢和芽子也不太方便出來。
但瞅他這樣。
好像要挨個檢查箱子。
反正就他一個人,干脆弄暈了,塞箱子里。
就是少個人,容易暴露有人潛入船中。
沒時間多想!
那個禿頭離紀賢越來越近。
紀賢握緊拳頭,準備給他來個開門紅。
他打開旁邊的一個箱子。
「土豆……沒大問題。」
正準備打開紀賢箱子,廚房門口來人了。
「歐先生,還在檢查呢。」
「是啊。周先生也在忙呢。」
「就四處看看,巡邏。咱們船員的本職工作嘛。」
「呵呵,咱們打工人都要加油…….」
說著,歐先生打開紀賢所在木箱。
雙方表情凝固,空氣突然安靜。
歐先生,即是歐兆豐。
他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明白為什麼紀賢會躲在箱子里。
「歐先生?」周姓船員見有異狀,打算過來看看,「你沒事吧?」
「沒事。」歐兆豐若無其事地關上箱子,「就是看到這批白菜不太好,等下再叫人送一批新的來。」
「哦,沒事就好。我先走了。還有不少地方要巡視。有什麼需要,電話聯絡。」
「謝謝,你忙!」
有驚無險。
等保全走了,紀賢和芽子才從箱子里出來。
歐兆豐的思路也轉過彎來。
「紀警官。你潛入這艘船,莫非這里會有什麼案件發生!?」
「額,放心。大概率不會。」
只要洪光不魚死網破的話。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為了這次能在眾人面前好好展示廚藝,我可是準備了好久。」
離開廚房之前,芽子拿出賭神老婆的照片。
「請問,您在船上見過她嗎?」
「嗯……這不是跟在賭王身邊的女秘書嗎?叫什麼綺夢?」
額,好吧。
果然容易認錯。
游輪共有四層。但不包括船底的船員寢室。
一起算的話,六層。
去掉商鋪,餐廳,賭場之類的營業場所。
剩下的客房也不少。
找人,還要避開船員的耳目。
更不能襲擊船員。
因為他們之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互相確認情況。
一旦有人失去聯系,他們就會意識到船上出問題了。
「紀賢,你可千萬別胡來啊。」芽子擔憂道︰「要是讓洪光知道我們來救人,嫂子會有生命危險。」
「放心。我還是有分寸的。」
出門。
計劃從東側挨個樓搜上去。
到頂後。
再從西側搜下來。
如果能從船員的閑聊中得知一些情報就再好不過了。
剛到東側甲板。
遠處,來了兩個巡邏船員。
左側是十來米高的大海,右側全是鋼板。
沒地方躲!
出師未捷身先死麼?
「快,抱住我!」紀賢有了主意。
芽子沒多想,抱住紀賢。
紀賢立馬翻身到欄桿外,雙手扒著甲板底部。
就這樣吊著。
兩人就這樣,近距離面對面。
互相呼吸著對方的空氣。
芽子的柔軟與溫度讓紀賢有些把持不住。
只能將注意力全放在路過船員身上。
「听說了嗎?外面的盤口都瘋了。賭賭神贏一賠一點二。賭賭王贏,一賠五點四。」
「還听說?我早就傾家蕩產下注賭賭王贏。」
「你瘋了吧?一點二的賭神才穩吧?」
「你不知道,前兩天。我看到賭王手底下的女保鏢帶著和她長得差不多的女人上船…」
兩人走遠了。
聲音消失在海風之中。
但至少可以確定一點。
賭神妻子真在這艘船上!
雙臂用力,紀賢翻身上甲板。
「咳咳。芽子,該放手了。」
「哎,還想多抱一會兒。」芽子卻是戲謔的表情,「剛才的話,你听到了吧?」
「听得很清楚。證明了我倆調查方向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