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紀賢和克里斯汀娜住進海濱酒店。
國際刑警資金充裕。
四星級酒店,單人房。
一人一間。
在酒店餐廳,簡單吃點東西。
順便從方勝嘴里了解些當地情況。
「不好意思,我去方便一下。」方勝縮成一團,小心翼翼地走出餐廳。
生怕腳步聲太大,影響其他人就餐。
很少對人發表意見的紀賢都忍不住。
「額……這位警探實在是……」
「慫!」克里斯汀娜同樣忍不住,「這真的是警察嗎?還是警探級別。」
「估計家里有礦吧……也不對。家里有礦的話,跑來當什麼警察?
看來就是真的慫。」
一路上。
方勝服務周到。如果去參加酒店行業技能評選的話,妥妥頭名。
但作為警察。
這種性格實在是不敢恭維。
知道有人在沙巴布下了陷阱,但紀賢可不打算坐以待斃。
該查案還是得查。
名義上,他可是來查串爆老婆凶殺案和抓捕串爆的。
第一步,先查串爆和他老婆登陸的地方,以及他們的行蹤。
最了解當地情況的方勝回來了。
陪笑坐下。
「在我們這里,從事非法移民工作的蛇頭挺多。但他們都有個共同的老大。倌材!
男,五十多歲。街頭混混出身。
用拳頭一步一步打到今天的地位。掌管整個東馬來非法移民的生意。」
這名字取得好。
但有一點紀賢感到奇怪。
「既然你們警方清楚倌材的所作所為,為什麼還沒把他抓起來?」
「額…這個嘛。我們也有難處。」
就像香港的那些個社團。
知道他們不是好人,但礙于證據,人證不足。總是不能抓。
不過,方勝所說的難處。
怕是另有隱情。
但紀賢來這里是找串爆,不是為了馬來西亞警方做反貪工作。
「那我們先吃東西。稍微休息下,就去找這位倌材先生聊聊。」
「嗯…嗚嗯。」克里斯汀娜嘴里塞滿意大利面,只得點頭附議。
沙巴郊區。
小村沿海而建。
白牆,瓦頂。
看起來和華夏內地的富裕小村區別不大。
幾桌麻將在岸邊支楞起來。
倌材就在其中。
年老,但頭發全黑。
精神抖擻。
畢竟每年靠非法移民賺錢無數。
舍不得老。
身邊,一年輕小弟附耳。
「老大,方勝那死胖子找。」
「二筒!…讓他進來吧。」
小弟得令。
很快,方勝搓著手進來。
原計劃是紀賢和克里斯汀娜陪他。
但方勝拒絕。
說陌生人在場,很難問出東西。
「倌材哥。好久不見。」
「死胖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三條!!」
「就是有些事想請教一下。關于前幾天,香港那邊一位叫串爆的移民……」
「九萬!踫!」倌材吐出嘴中的煙,眼楮始終盯著牌桌,「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滾!」
「那個,倌材哥……」
「啪!」
方勝臉上多出一道五指印,倌材小弟送的。
「我這就滾……」方勝低頭,麻溜離開。
「呵呵!廢物!」
倌材繼續麻將,當剛才無事發生。
這一切,都被村頭的紀賢看在眼里。
「對不起,紀警官。」方勝眼神暗淡,「是我沒用。問不出情報。」
「行吧。至少你替我們進去問了。也有苦勞。」
軟的不行。
那就硬上。
紀賢摩拳擦掌。
「克里斯汀娜,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做完準備活動,克里斯汀娜豎起大拇指。
這可嚇壞了方勝。
「紀警官。你們要干嘛?這里整個村子,幾百號人都是倌材的手下。
就算除開老弱婦孺,也有一兩百壯丁。」
「所以呢?我們的案子就不查了?」
「……」
要是方勝的案子,他還真就不查了。
但,一兩百壯丁?
對于現在的紀賢,根本不夠看。
不知道暴風雨即將來臨。
倌材模到一張五條,激動得不能自已。
「自模,清一色!!」
「是嗎,恭喜!」
紀賢一腳,整張牌桌飛過院牆,灑下麻將無數。
「瑪德!老子的清一色!!」
倌材怒氣沖天,身旁玩麻將的小弟紛紛起身,將紀賢和克里斯汀娜圍在中心。
至于方勝。
正捂頭躲在村口牆後瑟瑟發抖。
嘴里還不斷叨念著「要死」倆字。
「踫!」一聲悶響。
人倒地的聲音。
打起來了!!
方勝根本不敢探頭,閉眼祈禱紀賢和克里斯汀娜快點求饒。
免得丟掉小命。
打斗聲愈發激烈。村子里的青壯都抄上家伙,往打斗中心趕。
「啊!」
一名三十多歲的肌肉男被打飛到村口,昏迷不醒。
被這麼一嚇。
方勝那脆弱的神經崩斷,暈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
被紀賢拍醒。
「誒?我這是在哪?發生什麼事了?」
從地上站起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剛剛我夢到你和克里斯汀娜小姐被人打…….」
後面的話被吞進肚中。
眼前。
整個村子里,倌材的手下橫七豎八地躺在路中。沒一個能站得起來。
粗略估算。
一百多,快接近兩百人。
而紀賢和克里斯汀娜身上毫無傷痕。
更夸張的是,紀賢連一點汗水都沒出。
方勝的腦子里現在一團漿糊,只覺心里發緊,呼吸困難。
「…這……你……你到底…….比傳聞里的還厲害……」
「深呼吸。吸氣!對,再呼氣!對。繼續循環……」
在紀賢幫助下,方勝腦子清醒了些。
「……你們沒事就好。走吧。」
「??」紀賢對方勝這個慫貨無語,「你剛剛被打,就這麼走了?至少,襲警的罪名跑不了。得把這倌材抓起來才行!」
「這樣合適嗎?」
「…….」
紀賢真想給這慫貨一腳。
警察抓賊,天經地義!
居然還問合不合適!?
畢竟倌材人多。
紀賢就把他和兩名心月復帶上了車。
…….
夜深,沙巴警署晚班即將結束。
蕭德帶著幾名心月復,路過前台。被前台年輕警員叫住。
「嘿,蕭德哥。又撈到不少錢?」
「那是。沒想到那賣水果的挺上道。這大半個月的宵夜都有了。」
「不愧是蕭得哥。賺錢真有一手。比起慫包方勝,強上數倍。」
馬屁拍得舒服,蕭得心情大好。
「小子挺會說話,走。一起宵夜。」
「多謝蕭得哥!」
一撥人剛出門。
蕭德撞上一人,摔倒在地。
「瑪德,誰啊。沒長眼楮啊!?……我去,是你!」
但見眼前站立之人,不是紀賢還能是誰?
不知道為何,蕭德總覺得紀賢眼里掠過一絲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