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剛進重案組辦公室。
牛仔夾克的楊麗青笑臉相迎。
「哎。恭喜你了，紀賢見習督察。」
「我不信。」芽子依舊紅火短裙，頭搖的飛快，「雖然是真的，但和我還是不信。
這才多久啊。級別就我和一樣了！！」
「最慘的還是我！」何志敬端著幾杯女乃茶進來，「幾年的玩命努力，不如紀賢的一飛沖天！」
這話聞著略帶酸味。
紀賢從辦公桌下拉出自己的椅子。
「可是我也玩命啊。富貴號，西班牙，澳門，非洲……哪次不是九死一生。」
放到相同的場景里，何志敬知道自己肯定十死無生。
也就酸了那麼一小會，隨後釋然。
「來，冰女乃茶。當我祝賀你。」
嗯，味道不錯。
「紀賢！」程峰將紀賢叫進辦公室。
關上門，雙方坐下。
「在這，先恭喜你了。見習督察！」
「謝謝。」紀賢禮貌性回應，但本人卻無太大波動。
「怎麼？一點都不激動啊？想當年，我升職到見習督察的時候，開心得一晚上沒睡。」
「高興歸高興。但是吧。升太快，總覺得有很多雙眼楮盯著。怪不舒服。」
今天進辦公室的途中。
那些警員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除了羨慕之外，還有不少其他情緒在里面。
「只能說，加油。」程峰從檔案櫃里抽出一檔案袋，「這里是醫生案的資料。目前醫生的雇主，武器來源都是迷。就交給你和楊麗青去查。」
「是，長官！」
才注意到。
楊麗青今天穿牛仔夾克，搭配黑色襯衫。
幾乎把「能打」倆字寫在了漂亮臉蛋上。
「麗青姐，我們從哪查起？」
「你說呢？」楊麗青拿上車鑰匙。
「佣兵的車子殘骸還在打撈。醫生又不開口。只能從目擊者下手了。
展會上的那些女孩，她們不是和菲菲相處了兩天嗎？
正合適！」
「好主意，走吧。我也可以順路看望蘇阿小。」
熟悉的藍色豐田。
路上。
紀賢好奇問道︰「麗青姐。蘇阿小的那個什麼青少年犯罪預防計劃，什麼時候才算完？」
「成年，並穩定工作一年。就算成功。」
「哦，看來蘇阿小很快就能完成。那麗青姐什麼時候升職？」
「完成這個計劃跟我升職沒什麼太大關系。督察升高級督察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看我們頭。
他就在督察位置上熬了七八年，再加上破了幾件大案。才順利升職。
我的話，早著呢。」
「放心吧，麗青姐。不知道為什麼，我身邊總是大案雲集，不愁沒大功勞。
你很快就能升職的。」
「還是算了吧。大案子意味著社會動蕩。平平安安才是福。」
展會會場。
排練依舊。
昨晚上，羅娜提到過。
展會依舊繼續，只是推遲兩三天。
主要是紀賢解決案件太快。
還沒在社會上掀起什麼波瀾，就結束了。
展會幾乎沒受到波及。
就是會場里，少了幾位女孩。
「被嚇到了唄。」重新換了一套藍色旗袍的羅娜解釋說，「這些女孩，誰這麼近距離見過槍和炸彈？心理承受力差的，我就讓她們回去休息一天。」
阮梅不在。
她也在休息之列。
找到蘇阿小，結巴半天。
沒什麼收獲。
按她的說法，阮梅和菲菲走得更近一些。
那就去阮梅家探病。
「我也一起去吧。」羅娜命人去買了一些補品，「听說她還有個身體不好的婆婆。
我們去看看也好，免得一家兩個病號出什麼問題。」
一有錢，阮梅就會給婆婆買藥，買補品。
雖然頗有生意頭腦，也挺會節約錢。
但手里的富余並不多。
租的房子自然好不到哪去。
五層老樓，一室一廳。
躺在不知道多少手的床上，阮梅臉色蒼白。
她的婆婆。
年齡起碼六十往上，顫顫巍巍地端來一碗燕麥粥。
「來，孩子。喝點。會好受些。」
「婆婆，不是讓你躺著休息嗎？」阮梅一臉擔憂，「而且這燕麥可是留給你的。」
「傻孩子。現在你是病人！」婆婆人老，說話底氣卻不弱，「況且。這些東西是那兩個年輕人送給你的。又不是給我這個老太婆的。」
「別提他們倆，頭又疼了。」阮梅躺在床上，表情痛苦。
婆婆心疼。
「嗯，雖然那兩人是來送東西的，但確實惱人！非要拉你進他們店。不答應就天天來找你。」
「咚咚！」
敲門聲傳來。
「才剛走，又來？我把他們倆趕走！」
拄著拐杖，婆婆開門。
一照面。
舉杖就打！
「？？？？」紀賢蒙圈地擋住拐杖，「這位老人家。咱們好像第一次見面吧？為什麼要打我？」
樓道狹窄。
阮梅家門前。
紀賢，楊麗青，羅娜和蘇阿小四人擠成一團。
不過挺舒服的就是了。
簡短自我介紹後。
婆婆喜笑顏開。
直言阮梅找了個好老板，居然親自來看望生病員工。
雖然部分原因是羅娜為了和紀賢在一起…
看婆婆走路晃晃悠悠的樣子，紀賢暗想還真來對了。
家里一共就倆病號。
要是出點什麼緊急狀況，那後果不堪設想。
「警察先生，你來得正好。」婆婆坐下後，拉住紀賢報案。
案情簡單。
最近有兩個和紀賢差不多年齡的小子想阮梅去他們各自的店里工作。
誰也不讓誰。
成天挑阮梅在家陪婆婆時過來騷擾。
但阮梅怕影響禮儀小姐的工作，一直沒對外說。
默默承受。
怪不得她是這些女孩子里病最嚴重的。
原來精神上早就有負擔了。
但其中有個問題，紀賢想不太明白。
「阮梅的工作好像就是賣雲吞面吧？這麼搶手的嗎？」
蘇阿小不屑。
「死條子，你沒吃…吃過阮梅的面。當然這……這麼說。」
「我去，很厲害嗎？」
「何止厲害？不少……少人專門開車過……過海來，就為……為了吃她的雲……雲吞面。」
沒想到，阮梅居然還有如此一面。
小小女廚神。
進到臥室，就見她臉上毫無血色，嘴唇發白。
「紀警官，你好。」阮梅勉強點頭問好，笑得糟心。
「你好好休息。我這次來，就是想問你一些關于菲菲的問題。」
「嗯…沒問題！」
宛如暴風中的小樹，阮梅一副隨時會升天的模樣。
紀賢覺得問題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