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組辦公室。
楊麗青，芽子和何志敬三人癱在自己的座位上。
直面國際佣兵和炸彈。
累人！
「你說，這紀賢是不是鐵打的？」芽子將長發弄到椅背後，以防被夾，「才死里逃生，又跑去醫院看守飛機？」
「可以理解。」楊麗青灌了口剛買的冰鎮檸檬茶，「咱們頭和方逸華部長搶醫生，紀賢被夾在中間不好過。只能跑路。不過嘛……」
一雙英氣的大眸子盯著何志敬。
「志敬…看樣子。紀賢還真有可能比你更快升到見習督察。」
按照展會的原計劃。
港督，一名司長，和幾名部長都會出席展會。更別提那些來參加拍賣的那些有錢人。
加上記者，進來參觀的游客。
這次展會的規模小不了。
如果醫生幾人沒有被紀賢識破，嚴重後果可能會震動整個香港。
「如果紀賢真要升職，我何志敬心服口服。救了那麼多人，還處理掉如此危險的炸彈。
升職，是紀賢應得的。」
「但是。糟就糟糕在這里。」不知道什麼時候，程峰已經回到辦公室，靠大門而立，「紀賢加入警隊才兩三個月。升警長，已經是破格。
再升見習督察，會被無數人盯上。
哪怕犯一點點小錯，都會對他的職業生涯造成萬劫不復的影響。」
「？？？？」
何志敬沒明白。
「我懂了。」芽子抬頭，蓋在臉上的卷宗滑落，「頭的意思就是說。紀賢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
第一條，暫緩升職。熬一兩年的資歷。到時候再升見習督察。
這樣一來，警隊里的人心里都好過些。升見習督察之後，盯著的人就會變少。
第二條就是立馬升職。
但警隊心里不平衡的人就會很多。
見習督察本來就需要在見習期里好好表現，才能升督察。
不然就要打回警長。
而紀賢需要比常人好兩倍，三倍，甚至數倍的表現才能服眾。」
這樣解釋。
何志敬茅塞頓開。
要是他的話，妥妥選第一條。
第二條路實在是太過艱辛，容錯率太低。
誰能保證自己一定不犯錯呢？
「咦？都在。剛好，過來搭把手。」紀賢一把將魚頭標推進辦公室。
身後還跟了幾名制服警察，押著三名死士。
「紀賢，你這是……？」
當警察也有十年了。
程峰愣是想不通。
不久前。
紀賢才斃了三名佣兵，抓捕醫生。
一轉眼的功夫。
怎麼就把和魚頭標給抓了？
這人在和聯勝里可是個不小的頭目，手里資源不少。
不是說抓就能抓的。
與程峰一樣，重案組其他人同樣一臉蒙圈。
……
警察總部最高層會議室。
亞當斯和一幫部長頭在疼。
醫生的案子很簡單。
劫持會場，持械行凶，用爆炸物危害公共安全。
這些，可都是被記者給錄下來了的。
鐵證如山。
亞當斯他們頭疼的是……
紀賢！
獎勵該怎麼安排？
「升職！」黃炳耀向來支持紀賢，「光是那顆炸彈，就足夠紀賢升職的了。更別提他還救了自己的女朋友和岳父。
再加上原本會到場的港督等人。
升職，真的不過分。」
其實，大家伙的想法都差不多。
但是。
和程峰一樣。
亞當斯擔憂升職速度過快，帶來的嫉妒。
到時候全香港都盯著紀賢。
一旦犯錯。
就是萬劫不復。
他可是要拉紀賢上警司的位置，最好還是穩著點。
「就沒辦法壓一壓？」
亞當斯都不敢相信自己會說出這句話。
「壓……？」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老油條？
很快，大家都猜出處長的意思。
就是要紀賢穩定發展，不可急功近利。
「硬要壓的話……」行政部部長算是官場老手，「紀賢殺了三個人。似乎過于血腥。影響小朋友身心健康。」
比較牽強。
「能不能找個靠譜點的理由？」
「那……這次行動。紀賢明知道對方是國際佣兵，還瞞著展會的工作人員。
行動期間，有幾位女孩被嚇得不輕，需要休養。甚至有人打算起訴警方，索要賠償。」
之前富貴號案，同樣有人起訴警方索要精神賠償。
這個先例不能開。
否則，以後每個案件相關人員都來找警察賠錢。
那還辦什麼案？
「還有嗎？」亞當斯自覺希望渺茫。
這次抓捕醫生的行動堪稱完美。
反應迅速。
沒有民眾，警察受傷。
解除了炸彈危機。
還活捉了佣兵小頭目。
缺點。
就真沒有。
「紀賢，實在是太強悍了些……」黃炳耀想得腦仁疼，「連個打壓的理由都找不到。」
亞當斯甚至想念起劉建明。
他反對紀賢的理由一個比一個精湛。
「咚咚！」
人事部的沈欣欣抱著一疊資料推門而入。
「處長。這是紀警長剛破獲的案子資料。」
「？？醫生的案子資料不是在這兒嗎？」
桌上。
每個人面前都放有文件。
「這是和聯勝魚標頭蓄意謀殺飛機的案子資料。」
「？？？？」
會議室里，陷入短暫沉默。
大家伙卯足了勁在消化剛剛听到的消息。
表情糾結的黃炳耀試圖理清思路。
「…沈欣欣，你是說紀賢，在抓了醫生之後。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又抓到了魚標頭！？」
「對。」雖然沈欣欣自己都不信。
「哈哈。」黃炳耀咧嘴大笑，拍手叫好，「處長。還壓得住嗎？」
「呵呵。」亞當斯回以同樣的笑容，「壓？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估計都壓不住。」
一連破獲兩個大案。
只能升！
另一頭，紀賢愁啊。
因為家人在自己老大串爆手里，魚標頭愣是把所有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扛。
而其他的事一概不提。
雖然能判他一個謀殺未遂，但也太便宜了這個知名毒販。
只能希望飛機早日醒來，捅爆魚頭標的秘密。
而佣兵那頭。
醫生交給了方逸華。
但她承諾和重案組信息共享，功勞均分。
事實上，她的確如此做的。
醫生醒來後，也是一言不發。
但一提到紀賢，立馬變成瘋狗。
按照克里斯汀娜的說法，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向紀賢復仇的念頭。
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來。
但從武器和炸彈殘骸上分析，還是得出了一個結論。
它們都來自香港境內。
這個套路，明顯復刻自麥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