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一把年紀。還成天打打殺殺。」鄧伯無奈搖頭，「跛豪雖然上岸，但他的手下卻還是當年那班不要命的家伙。
而且。
紀警官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你砍人。
當然，如果你有把握打敗紀賢。就當我前面的話沒說。」
串爆有個球的把握。
只能閉嘴。
一向以冷靜著稱的樂少繃著臉發話。
「跛豪向來和七叔，洪興的蔣天生走得近。
本質上，我們要對付的不僅僅是跛豪。還有洪興。
雖然七叔早已上岸，但不排除他插手的可能。」
樂少快四十，皺紋早早爬上他的臉。
但從眉宇間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瀟灑。
他做事一向穩健。
周圍的人都不敢輕視他的意見。
以一敵三。
再加上一個隨時可能神兵天降的紀賢。
和聯勝絕對劃不來。
樂少整理自己的米色西服，繼續說︰「這次洪興和東星爭地盤的擂台賽，司徒浩南損失了一間幾百萬的拳館。
道上消息，他打算找洪興其他場子的麻煩。
再加上之前的笑面虎。雖然他是死在紀賢手上。但洪興也出了不少力。
洪興和東星。
這兩家已經處在戰爭邊緣！」
「阿樂的說法很有意思。」鄧伯順著思路，想到破局之法，「我們可以嘗試與東星合作。兩強結合，總比單打獨斗來得好。」
會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除了敲定與東星的合作之外，還出錢讓吉米東山再起。
雖然吉米本人不是很想繼續留在和聯勝，特別是即將參與戰爭的和聯勝。
他就是個生意人。
加入和聯勝也只是單純地不想被人欺負。
如今。
和聯勝處在戰爭邊緣。
他隨時都有可能被卷進去，尸骨無存。
「對了，紀警官！現在就只有他能幫我！」
會議結束後，吉米回到車內。
聯系上紀賢。
「紀警官，您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喝杯咖啡。」
「嗯…在忙。過段時間再Call我試試。」
失望！
「那好吧。半小時後我再Call你。」
…….
另一頭，大灣。
紀賢剛從烏蠅和阿華租的房子里出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烏蠅差不多能自主生活。
就火速辦理了出院。回家收拾細軟，準備跑路。
司徒浩南出了名的記仇。
繼續待在香港約等于找死。
臨走前，烏蠅呼來了紀賢。
有阿華的開導，烏蠅主動向紀賢謝過救命之恩。
紀賢問起笑面虎的事，他同樣知無不言。
末了。
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幾張寫滿數字的字條和一本呆灣旅游雜志。
按照烏蠅的說法。
笑面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找自己，要走字條和雜志。
過幾天，就會還會來。
同時還會多幾張字條。
「紀警官，你還沒走呢。」阿華提著一大包烏蠅的行李，跨出髒兮兮的樓道門。
「嗯。你不和烏蠅一起走？」
「前段時間才答應東莞仔大哥要留在店里。如果就這麼走了，實在是太不仗義。」
「你是個好人，但入錯了行。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和烏蠅一起去日本。」
「額…多謝紀警官關心。以後再說吧。」
「不。我認真的。」紀賢神色凝重，「現在，跛豪，和聯勝，洪興，東星之間火藥味越來越濃。遲早要爆發戰爭。
你夾在東星和和聯勝之間，能做人？
況且，到時候東莞仔叫你去砍人，你去不去？砍了之後，你確定能從我手底下逃月兌？」
「啊，這…….」
「趕緊回家收拾東西。最好別回香港這個是非之地！」
最終。
阿華還是听從了紀賢的建議。
被罵背信棄義事小，沒命了事大。
研究了一會兒數字字條和呆灣旅游雜志。
紀賢發現這就是一套簡單的加密通訊系統。
數字一組四個。
第一個代表第幾本雜志。
第二個代表雜志頁數。
第****多少行。
第四個代表第幾個字。
「要指定的幾本雜志湊齊，才能完整地了解數字字條代表的含義。笑面虎有一本，剩下的幾本應該由不同人掌管。」
每次笑面虎要回字條和雜志，就是去和那幫人踫頭。
將雜志湊在一起。
讀出新字條表達的含義。
然後又各回各家。
「這就是笑面虎背後之人傳遞指令的方式嗎？夠小心的。」
只要不湊齊幾本雜志。
就壓根猜不到指令是什麼，自然也猜不出幕後之人是誰。
Call機再次響起。
是吉米。
「看來這家伙是真有急事要商量。莫非和他知道的秘密有關？」
到了約好的咖啡館。
吉米早就等了許久。
「抱歉，剛剛有事。」紀賢坐下，叫了杯牛女乃咖啡，「說吧，什麼事？」
吉米臉上露出便秘一樣的神情，不斷攪拌手邊的苦咖啡。
「紀警官。我…我想月兌離和聯勝。」
「？？這事兒，不該找我吧？你們的話事人好像叫吹雞來的，找他啊。」
「幫規第十三誓︰入和聯勝後，不得嘆息自怨入錯。如有此心者，死在萬刀之下。」
吉米背起幫規賊溜。
「嗯。了解了。說直白點。想月兌離和聯勝？只要死了就行。」紀賢被咖啡哭到面容扭曲，「可我要怎麼幫你？莫非按著吹雞的頭，讓他修改幫規。」
吉米表情糾結，腦子里的思想斗爭異常激烈。
最終他還是下定決心。
「……有一件事，我雖然沒證據，但確實是我親耳听到的。」
紀賢的也不再吊兒郎當，坐直了身子。
「洗耳恭听。」
「當時我在北角議事堂外等人，無意間听到有人要對東星老大駱駝不利。」
笑面虎要送給駱駝的大禮！
沒想到會出現在這兒！
「知道是誰嗎？」
「這個……當時只是隱約听到。听不出來是誰的聲音。」
「當時是誰在用議事堂？」
「鄧伯和各個堂口的堂主，以及各自的心月復。」
「人數不少啊。」
和聯勝，光是電影里能叫出名字的堂主老大就十幾個。
加上心月復手下。
調查難度陡增。
不過倒也印證了跛豪的話。
和聯勝里，真有和笑面虎勾結的人！
一個？兩個？
或者全員？
但有個不錯的評判標準。
就是數字字條和呆灣旅游雜志。
不過。
為什麼會是呆灣的旅游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