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嚕嚕~~」
催命似的,黃炳耀的手機又響了。
「喂?什麼,抓了十幾個斗毆的古惑仔,要確認身份?那你打給我干嘛?呼叫總台,讓信息部的人查啊。
啊?信息部現在一片混亂,什麼都查不到?對喔,我都忘記了。
算了,先全抓回去。對!全部!!」
這下,黃炳耀已經到了爆發邊緣。
也不管手提電話一萬多一部,用力砸在會議桌上。
桌上茶杯被震得「 當」亂響。
「這劉建明也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這麼久。信息部整個部門都快癱瘓了。」
看著劉建明的空位,亞當斯若有所思。
終于,輪到他的手提電話響了。
「喂!哦,紀賢啊。」
霎時間。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的部長都豎起耳朵,想听紀賢說些什麼。
之前紀賢是給程峰打的電話。
但現在香港亂成一團,程峰忙得暈頭轉向,根本沒機會細說。
他就讓紀賢問刑事部部長。
但部長的電話一直佔線。找行動部的黃炳耀,依舊佔線。
沒法子,只能聯系一哥。
一開始,亞當斯依舊保持淡然。
「嗯。現在人已經在非洲了啊……哦?麥當奴也在!?」
亞當斯的雙眼逐漸睜大。
「他死了?被你擊斃了?好吧。也是他咎由自取…….什麼!!劉建明也死了!!?」
「蹭」一下,亞當斯猛地站起身。
速度太快,膝蓋磕到會議桌。
疼得齜牙咧嘴。
「他好好的怎麼跑非洲去了?是去幫你的嗎?誰殺的,是不是麥當奴!?」
雖然劉建明三番五次地和亞當斯唱反調。
但他的業務能力在各個部長里數一數二,也破獲過多起大案要案。
不然亞當斯能忍他到今天?
「……是你殺的!!!!!?」
晴天霹靂!
自己最看好的人居然槍殺了一名警司。
完犢子了。
努力給紀賢鋪路,沒想到他直接把整條路給炸了。
會議室里,其他部長早已蒙圈。
他們搞不懂為什麼劉建明會去非洲,也搞不懂紀賢為什麼會殺了劉建明。
大家你瞧我,我瞧你。
都不知道該表什麼態。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亞當斯覺得,接下來無論紀賢說什麼,他都不會再驚訝了。
然而。
破防就在一瞬間。
「什麼!!!劉建明是——」
亞當斯及時捂住自己的嘴,沒把「內奸」兩個字說出來。
他注意到,現場不少部長正在與自己的下屬通話。
警察內部高層出了個內奸。
這可是世紀大丑聞。
要是被媒體知道了,肯定會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
搞不好,他這個警務處處長也會受到影響。
一個眼神。
部長們紛紛掛機。
黃炳耀走到會議室門口,檢查外面是否有人。
之後將大門徹底關死。
亞當斯壓低聲音。
「是嗎?劉建明是內奸?你有證據嗎?……他留下了一個銀行保險箱鑰匙。了解了。一切等你回來再說。」
內奸。
這個詞放什麼地方都讓人不舒服。
各個部長神情凝重,等著處長的進一步指示……
但紀賢殺劉建明的消息,還是通過部長們的電話被其下屬知曉。
一傳十,十傳百。
媒體也捕捉到了一些只言片語。
一些不負責任的小報小雜志,在沒有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直接刊登听來的流言。
標題一個比一個唬人。
《辣手神探殺害警司》
《叛國!紀賢為逃避追捕,殺害上司》
《紀賢瘋了!殺人無數!》
《論殺人犯是如何當上警察的》
……
這些小媒體的身後,不乏東星,和聯勝等社團的身影。
下午,警察總部重案組辦公室。
被記者纏上的楊麗青好不容易擠進辦公室,癱靠在椅子上休息。
何志敬給她上了罐冰咖啡。
「喝點吧。解暑,止渴。」
「謝謝。」
楊麗青將手中小報摔到辦公桌上。頭版頭條,標題就是《辣手神探殺害警司》。
「現在這些報紙為了博眼球,淨瞎寫。」何志敬義憤填膺,「紀賢會是亂殺人的人嗎?」
「但是听其他同事傳,劉建明確實死在了非洲,還是紀賢開的槍。是他在電話里親口承認的。」
「怎麼,麗青姐。你還信不過紀賢?」
「我當然相信他。」楊麗青從未懷疑過,「只是,我想不通劉建明跑非洲去干嗎?紀賢為什麼要開槍殺他?」
不光她。
整個重案組都想不通。
不過芽子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臉輕松。
「車到山前必有路。紀賢這家伙,什麼時候出過事?我們就別瞎擔心了,顧好眼前的案子就行。」
說著,紀賢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
芽子跑過去接。
「喂?原來是伯父啊,什麼事?……茶餐廳里來了很多記者,趕不走?…好辦。我這就過去。」
「還是我去吧。」何志敬攬過這活,「你這種漂亮女孩,去了是吸引那幫八卦記者,不是趕。」
「不不不。志敬你最近要忙升級考試,別浪費時間,看書復習要緊。」
不等何志敬多說。
芽子飛也似的跑出辦公室。
路上,她在心中暗罵何志敬又多管閑事,差點奪了她在紀賢爸面前刷好感度的機會。
芽子馬不停蹄趕到紀賢家茶餐廳。
果然。
里三層外三層全是記者。
店內,紀修德揮舞著掃帚趕人。
「打烊了,打烊了。都給我出去!」
但大多數人紋絲不動。
拿著錄音機,話筒懟到紀修德面前。
「請問你對自己兒子殺害長官的行為有什麼要說的嗎?」
「根據可靠消息,紀賢有殺人成癮癥。作為父親,你對此有何評論?」
「都說一個人的童年陰影會導致成為殺人犯。請問你是否有在紀賢小時候虐待過他?」
…….
這些問題。
一個比一個離譜。
剛進店,芽子就注意到有個記者在收銀台後面鬼鬼祟祟。
正在偷抽屜里的錢。
「喂!」
芽子外表看起來柔弱。但能混到總部,其力氣也不小。
一把抓住那小偷記者的手腕,疼得那人眼淚直流。
這下子,也給了芽子趕記者的理由。
「好啊,還以為你們是正牌記者,原來是群小偷!你們這群人中,誰是幫這家伙打掩護的同黨!?」
為了自證清白,記者們紛紛退出茶餐廳。
趁這個機會,紀修德趕緊拉下卷簾門。
總算,可以喘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