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品。
具體什麼意思,阿華也不知道。
他只清楚,通電話的時候,烏蠅一個大男人居然哭了。
事態比想象中的要嚴重得多。
紀賢從阿華手里拿到一張烏蠅的照片。
雖然不用照片,也能認出烏蠅……
紀賢走後,掃黃組辦公室門口堵著的警員也紛紛離開。
黃油蟹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樣盯著楊熊鐵。
「小子,你不對勁。」
「署長,又怎麼了?」
「之前,電視上播富貴號案發布會。你不是說紀賢升職太快,不合規矩嗎?但剛才看起來你倆關系不錯啊。」
「還以為什麼事呢。」楊熊鐵坐回自己位置,整理資料,「我當時只是想到自己為了升職到警長,熬了不知道多少年,抓了多少罪犯。
紀賢卻一案成名。心里不太好受而已。」
「那為什麼你對紀賢又改觀了呢?」
「就剛剛啊。他為了抓人,連手都不要了,直接一拳打爆車窗。
這要是有個萬一。手受傷,或者廢了怎麼辦?
當時,我就知道。紀賢是個好警察。
好警察,就是值得我楊熊鐵尊重。」
性情中人。
倒也不惹人厭。
「行吧,你們繼續忙。」黃油蟹掏出皮夾,遞給楊熊鐵一千塊鈔票,「今天的下午茶,我請。算是慶祝行動成功。」
「謝謝長官!」
掃黃組幾人精神為之振奮。
另一頭,紀賢回到警察總部。
送走羅娜,吃過午飯。
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東莞仔。
他手里還拿著一盒酒吧的監控錄像帶。
「紀警官,我要報案。」
東莞仔依舊夜店西裝一套。
黑圓圈很重。
顯然昨晚上考慮問題太久,沒睡好。
「想通了?」紀賢給東莞仔拉了個凳子過來。
「想明白了。」坐下後,東莞仔將錄像帶放到辦公桌上,推到紀賢面前,「這是事發時的監控錄像。我只求讓東星的人付出代價。當然,能賠錢就更好。」
「放心。真要犯了法,誰都跑不了。」
紀賢說這話時。
東莞仔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重案組辦公室就有放映機。
放入錄像帶,播放。
一開始,畫面里的酒吧還算正常。
幾個染發的小年輕正陪客人喝酒。
過來大概幾分鐘的樣子。
進來一群服裝各異的古惑仔。看樣子,好像玩得很嗨。
「就是他們,非要在店里喝酒。不給喝,就砸店。」東莞仔緊握雙拳,「要不是上頭的人交待,中環新區有紀警官巡邏,我特麼早就痛扁他們一頓了。」
「合著。你的意思就是,只要不是我巡邏的地方,就可以亂來?」
「啊。」東莞仔自知說漏嘴,「開玩笑,開玩笑的。」
「反正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們合法經營,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權益。但是,如果稍微越線了那麼一點點……」
後面的話,不用再說下去。
東莞仔懂的。
笑面虎血淋淋的例子猶在。
畫面上,其他人的樣子不太清晰。
但領頭的,卻異常清楚。
烏蠅。
紀賢對比了阿華給的照片。
確實是烏蠅。
消耗品……
紀賢似乎懂了「消耗品」的意思……
接了東莞仔的報案。
等到晚上,與達叔一起直奔司徒浩南所在地。
在中環新區,司徒浩南的產業不少。
歌舞廳,高檔酒吧,休閑會所……
沒個兩三千萬,絕對拿不下。
根據東莞仔所說。
最近一段時間。司徒浩楠都會在歌舞廳里享受夜生活。
老樣子,一個急剎車。
沖鋒車停在歌舞廳外。
仿西式古典的外裝,入口大廳的大理石磚面。
這裝修,這檔次。
嘖嘖。
一晚上估計能花掉紀賢一個月的工資。
「靠!」車里的達叔羨慕加嫉妒,「這幫混蛋也太有錢了。搞得我都想去犯罪。」
「也別這麼想。」紀賢安慰達叔,「至少我們賺的錢花得心安理得。晚上也睡得好。」
「有個伯爵岳父,說話就是硬氣。再不濟,還有個建材大王岳父。」
懶得和達叔胡扯,紀賢輕拍車門。
「我自己一個人進去,你在外面準備好車子。」
達叔做了個「OK」手勢。
拉伸腿部,扭膝旋轉。
熱身完畢。
好了。
該去開無雙了。
看著紀賢的背影,曹達華「嘿嘿」直笑。
「今晚,又有人要倒霉了。雖然我沒親自動手,但看到紀賢打這幫社團的混蛋,心里就是爽!」
哼著小曲,達叔悠然自得地听起車載廣播……
門口的保全早就認出紀賢,根本就不敢攔他。連進去通知自己老大的勇氣都沒有。
歌舞廳內,裝潢風格與外裝一樣。走的都是仿西式古典,純白色。
面積有四個籃球場那麼大。
但依舊被天花板上的幾個大吊燈照得如同白晝。
中央處,還夸張地放著一個噴泉。
舞台上,挺漂亮的歌手正唱著溫柔婉約的情歌。
十幾個純白卡座里坐滿了人,在那談天說地。
個個黑西服,應該都是司徒浩南的手下。
而司徒浩南本人則是坐廳里最中間的卡座。
「老板。」從歌舞廳後方過來一打手,「已經教訓過烏蠅了。」
「照片呢?」
「在這。」
打手將照片雙手遞給司徒浩南。
照片上,烏蠅被揍得鼻青臉腫,只剩半條命。
「干得不錯。阿達。不愧是在法國當過外籍佣兵的。出手就是狠辣。」
「謝老板夸獎。」
「回頭記得把照片多洗幾份,分發下去。讓那群所謂笑面虎的忠心人士知道。跟我擒龍虎混,絕對不能有二心!」
司徒浩南吸收了不少笑面虎的人。
但這群里像烏蠅這樣,懷念前老大的人大有人在。
必須得殺雞儆猴。
深得笑面虎器重的烏蠅就成了那只雞。
「不過,老板。」阿達心中有所顧慮,「前段時間,我們派烏蠅去東莞仔那邊鬧事。
現在又隨便找了個借口揍他。
他會不會……?」
「擔心他會去警方報案?拉我下水?就這點小事,估計警方根本不會管。」
「可是我听說。最近巡邏新區的是紀賢。而且外面盛傳,他這次好像要對我們進行嚴打。」
「嗯…這我也知道。」司徒浩南臉上的笑意變少了許多,「紀賢確實是個麻煩。不過嚴打什麼的,不用擔心。
就算烏蠅去警方那告狀。他有證據嗎是我指使的嗎?法官會相信一個小混混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