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還想著是不是自己听岔了。
「處長，你的意思是……讓社團自由競爭。」
「自由競爭，對。但不只是社團。」亞當斯嘴角微微上揚，信心十足，「市場經濟，只要有資本，所有人都可以參與進來。
而且我先聲明，紀賢以後的主要巡邏區域，就在中環新區。」
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社團，正當經營可以。
但要玩暴力威脅老一套？
對不起。
紀賢肯定不會放過各位！
哪怕你是天王老子都不行！
其實，七叔對警方的這種做法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不然他和跛豪也不會急著洗白上岸。
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而已。
還以為要再過幾年緩沖。
一定是紀賢！
七叔是這麼認定的。
紀賢的出現讓亞當斯看到了新的可能性，所以他才有恃無恐地與社團撕破臉皮。
回去的時候，他將蔣天生和跛豪叫上了自己的車。
轉達了亞當斯的原話。
靜。
只听得到車子的馬達聲。
跛豪和七叔還好，已經上岸。
但蔣天生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正當經營？我頭在疼。」
「怎麼了，小蔣。遇到什麼困難了？」七叔一臉關切。
「還是老生常談，轉型困難。」蔣天生長嘆一聲，慢慢解釋起情況。
年輕一輩的，像陳浩南，學東西快。
現在他已經將靚坤留下的公司盤活了三四成。
過段時間。
還要在中環新區開一家攀岩館。
但像大B這樣的。
年紀大，又不肯學新東西。已經習慣拳頭打天下。
要他們轉型，談何容易。
現在，已經有幾個堂口缺錢，正在鬧退出。
「既然要退，那就讓他們退好了。」跛豪還叼著那根沒點的雪茄，「總比被牽連的要好。笑面虎的下場，你是知道的。紀賢對付起罪犯來毫不留情。」
一回想起笑面虎的死法。
蔣天生心中也為之一涼。
簡直慘不忍睹。
所以，為了活下去。
必須得有壯士斷腕的決心……
快中午的時候。
紀賢辦了出院手續，獨自回到出租房。
從聶世官到笑面虎之死。
一切像夢一樣。
回憶起來，有種不真實感。
現在有兩件事還未解決。
笑面虎的背後之人是誰？為什麼指使笑面虎搞這麼多事？
另外一件。
就是東星老大的「大禮」！
所謂大禮，很有可能是要他命。
「笑面虎是東星五虎之一。要不，找其他幾只老虎問問？」
剛殺了東星的軍師，然後跑到東星的地頭，去詢問其他四虎。
那場面，肯定酸爽。
只能從笑面虎剩下的小弟入手，應該能找到蛛絲馬跡。
越想腦袋越熱。
接杯水，插把勺子。
用御水術凝成冰。
嘿嘿！
免費冰棍，消暑利器。
清涼之後。
沖澡，換衣服。
塞了兩個面包當午餐。
精神抖擻地去重案組向程峰報道。
因為要做笑面虎案子的善後工作。
程峰昨晚上就睡了三個小時。
黑眼圈十分明顯。
「紀賢，你身體沒大礙了？」
「倍棒！」
「剛好。還有不少文書工作要做。來搭把手！」
「沒問題！」
剛轉身，就被程峰叫住。
「忙昏頭，差點忘了。後天，在我們警察總部院子里，有場新聞發布會。你是主角，記得去！
還有，恭喜你了。」
「？？恭喜我啥？？」
「升職啊。紀賢警長！」
「哦！」
幸福來得太突然。
直到一只腳踏出程峰的辦公室，紀賢才反應過來。
升職了！！
該慶祝！！
「升職！歐耶！！」紀賢沖過去，將程峰抱去。
興奮過頭的他，忘記收力。
輕松將程峰舉了半米多高。
要知道。
程峰雖然看起來瘦瘦的，但肌肉卻相當發達。
體重可是在一百五十斤往上。
一般人根本抱不動。
意識到做過頭，紀賢趕忙將程峰放下來。
「不好意思，興奮過頭了。我出去做事了！！」
「唰」一下子。
紀賢就沖出了出去。
留下一臉懵懂的程峰，表情就像剛出生的嬰兒。
一天沒用辦公桌，紀賢的位置早已堆滿各種待處理的文件。
埋頭苦干吧！
「紀賢！恭喜！」何志敬喜上眉梢。
「同喜，同喜！」紀賢客氣道。
「其實，還真是同喜。」何志敬「嘿嘿」笑出聲，「就在昨天。我的升職申請終于批了。只要通過考試，就能當見習督察！」
「真的！」
雙喜臨門，好事啊！
「以前申請老是不過。」何志敬意見挺大，「直到這次。說我晚上主動加班巡邏，態度端正。申請就給過了。
謝謝你，紀賢。要不是你帶著，我想要升職得到猴年馬月！」
「這也要靠長官你自己努力才行！」
「別叫我長官了。你現在已經是警長，咱們平級！」
在場的芽子，楊麗青也跟著過來祝賀。
說著高興，幾人商量著帶重案組去哪慶祝。
選來選去。
還是之前吃過的燒烤店。
無他。
味道實在是太棒了。
況且，上次紀賢只吃了個末尾，沒有盡興。
下班！
這次黃炳耀特許，紀賢的特殊車隊今晚不用巡邏。
燒烤店內，重案組幾人和曹達華圍坐在一起。
「干杯！」
玻璃杯裝滿啤酒，相互踫撞。
聲音清脆。
眾人一口悶。
程峰給自己滿上，端著酒杯站起來。
「在這里。我要先說句實話。」
他望向紀賢。
「一開始，紀賢要來重案組的時候。我其實是拒絕的。
你們想啊。
才進警隊一個月的菜鳥能干嘛？就算他能一打幾十。也就是個能打的菜鳥而已。
重案組可是個用頭腦查案的地方。僅僅能打，是不夠的。」
「接下來就該‘但是’了。」芽子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燒。
果不其然。
「但是！我承認我看走了眼。西班牙之旅，笑面虎的案子。
都證明了紀賢不是個單純的莽夫，而是一位有勇有謀的真神探！
紀賢警長！我個人敬你一杯！」
「多謝夸獎，長官！」
「當！」
兩人踫杯。
剛坐下，程峰又站了起來。
「差點忘了。還有我們的何志敬。終于，申請見習督察成功！祝你考試順利，早日趕上芽子！」
「嘿嘿……謝謝長官！」何志敬老毛病又犯了，不好意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