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紀賢等人還在飛機上。
警察總部，處長辦公室。
亞當斯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
剛站起來，就頭暈眼花。
又不得不坐回椅子上。
「五十多歲，我是真老了。再過幾年就到了可以退休的年紀。」
可找誰接班呢？
就手下那批警司？
上次爭紀賢的場面歷歷在目。
輪才干，都不差。
就是誰也不服誰。
「差一個能壓服眾人的狠角色。如果紀賢來接的話…….」亞當斯笑著搖頭，「他才多大？坐上處長的位置至少得五十歲往上。
到時候，我都是個八九十歲的老頭了。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
休息一陣子。
身體恢復得差不多。
回家吧。
打開辦公室大門，秘書早已下班回家。
他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包裹。
來歷不明的包裹！可不是什麼好事。
炸彈？病毒！？
看清寄件人。
亞當斯才放松下來。
「安東尼奧。我的老友。可嚇壞我了。」
撕開包裝。
里面就一盒錄像帶和一張紙條。
「看看吧。肯定是你的最愛。」
莫名其妙。
辦公室里就有VCR和電視。
把錄像帶塞進去，點開。
畫面上出現一段西班牙的新聞。
標題很有意思。
「佐羅復活！揭穿邪教主教虛偽面目！」
先是萬物教主教維克托被押送的畫面，然後是他殺人的錄像。
最後就是一個穿成佐羅樣子的男人抱著一位絕世美女，從天而降，跳到熱氣球上。
「嗯。好膽魄。敢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而且扮相還挺還原。佐羅嗎？」
觸及到小時候的回憶，亞當斯陷入無限遐想。
那年才七八歲，父母都還在。
听父親講完佐羅的故事。
自己就找來黑布，挖兩個洞。套在頭上。
拿著撿來的樹枝，到處畫「Z」字。就是佐羅的記號。
英雄夢。
每個男人，無論年紀多大。
都有。
畢竟，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等等！」亞當斯倒帶回佐羅從天而降的畫面，「這個跳躍姿勢，跳躍距離。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腦海中，閃過紀賢在富貴號宴會廳吊燈上跳來跳去的畫面。
漸漸地。
佐羅和紀賢跳躍的姿勢完全重合在一起！
「應該不會是他吧？」
但越看越像，特別是眼罩下的那雙黑眼。
里面有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還真是！？」
記憶總會有偏差。
但照片總不會有吧？
火速抽出錄像帶，直奔人事部。
警察總部不是一般公司，每個部門都會留人值守夜班。
以防突發情況。
今天人事部輪到沈欣欣值班，就是長得像佘詩曼的那個。
剛伸懶腰。
就看到處長急匆匆走進辦公室。
嚇得她忘記連嘴都忘了閉。
「快！」亞當斯火急火燎，「把重案組紀賢的檔案給我！」
不敢問為什麼。
沈欣欣雙手哆嗦，從檔案櫃里找到紀賢資料。
奪過來，亞當斯找到人事部的VCR，把畫面定格在佐羅飛身一躍。
然後將紀賢的照片放到佐羅旁。
仔細對比兩人的眼楮，唇型，臉型，體型。
一模一樣！
英雄！
普通人需要。
香港警察也需要。
亞當斯最多只能再干幾年就要退休。
雖然會有人反對。
但亞當斯決定，在這幾年時間里，至少要把紀賢拉到警司的位置！
為他以後成為處長打下堅實基礎！
「啊！」沈欣欣也瞧出電視里的人就是紀賢，不禁發出驚嘆。
香港警察跑到西班牙鬧事。
真要追究起來。
紀賢會吃虧。
對他未來之路影響很大。
亞當斯神情凝重。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什麼警餃。」
「報告處長，我…….我叫沈欣欣。高級警員。」
「你認識紀賢嗎？」
「見過一次。他和芽子放大假去西班牙的假條也是我處理的。」
如果說，之前亞當斯只敢90%肯定錄像帶里的佐羅就是紀賢。
听到他去了西班牙後，就是百分百肯定！
「很好。現在你立刻把他和芽子的假條給毀了，記錄也要抹平！」
「可這不符合流程…….」
「我是這里的最高長官，流程什麼的，還不是我說了算！？」
「是。」
沈欣欣可不敢得罪處長。
三下五除二。
紀賢和芽子變成了從未請過假的狀態。
至于假條，被撕得粉碎，燒成了灰。
亞當斯笑著威脅。
「記住。剛才你看到的，听到的一切。但凡泄露一個字，你就沒了。懂了嗎？」
「懂……懂了。剛才我在打瞌睡，什麼都沒看到。」
沈欣欣膽子小，不代表她傻。
找借口什麼的信手拈來。
取走錄像帶，亞當斯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紀賢佐羅的扮相浮現在眼前。
惹得亞當斯心癢難耐。
「嘿，哈！」
好像回到小時候，五十多歲的亞當斯想象自己手握長劍，在牆壁上虛刻「Z」字形記號。
趴在門邊的沈欣欣都看呆了。
她沒問為什麼，也不敢問為什麼。
只知道。
紀賢，絕對不會是一般人。
以後他的事要格外上心。
一夜過去，天剛亮。
紀賢他們的飛機就到了香港機場。
孟波向跛豪報告，而紀賢和芽子則是直奔警局，連洗漱都來不及。
重案組組長辦公室。
程峰直搖頭。
「兩位，做得不錯。就是沒弄到合同原件，挺可惜的。」
芽子站出來扛責任。
「是我不小心。抱歉，長官。」
「當時芽子也是關注我的安危。」紀賢可不能讓女孩子一個人扛，「真算起來，我也有責任。」
「算了。掉進煙囪被燒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程峰安慰兩人，「雖然沒有合同原件，無法直接抓捕東星笑面虎。
但至少還有合同照片。知道了笑面虎就是富貴號的主使。
不過，笑面虎只是東星的軍師，一個堂主而已。
他背後還有人的可能性很高。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全力查笑面虎名下的所有產業。
一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是，長官！」紀賢和芽子一起立定。
「好了。你們倆先回去休整。下午再過來上班。」
不過，紀賢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前段時間回家，父親就提到過劉建明偷偷跑茶餐廳里，調查紀賢背景。
再加上他一信息部門的頭頭，肯定經常與人事部打交道。
知道紀賢請假去西班牙，也不是沒可能。
「肯定是第一次見面，表情管理沒到位。被劉建明懷疑上了。既然已經對上，那就懟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