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吧。」跛豪早已習慣紀賢的高戰斗力，「畢竟紀賢能一對三十個持槍悍匪。打一群古惑仔，應該問題不大。」
蔣天生心中疑慮不減反增。
「我看了新聞報道。在富貴號上，他對付悍匪用的是分而化之的法子。一次性只需面對兩三人。
但這次，他可是面對四十多人。
只能說。我看到了，但我不信。」
對比之前紀賢在富貴號上的表現，跛豪點頭說︰「紀賢這小子。好像是比前段時間厲害了些…」
「誒，你們倆就別瞎猜了。」七叔淡然，「咱們華夏上下五千年，能人異士輩出。想必小紀定是得了什麼機緣。
這孩子如此厲害，遲早都會成為警司，甚至處長。
到時候，偏門就更不好撈了……」
紀賢今天打的是東星的古惑仔。
明天就能打洪興的古惑仔。
洪興社龍頭蔣天生只覺頭疼異常。
這樣的人。
他還真沒辦法對付。
干脆叫人殺了紀賢？
富貴號上的悍匪就是下場。
而且紀賢現在可是警方紅人。他要是出了什麼事，全港警察不把洪興社給揚了？
「小蔣啊，听七叔一句勸。還是早點上岸，做正當生意。」七叔看向跛豪，「你看，小豪就做得不錯。也算勉強上岸成功。
趁你七叔還走得動。趕緊上岸，還能拉你一把。」
上岸洗白。
的確是洪興社的唯一出路。
「多謝七叔勸告，我會做的。」
「不過東星不死，我們也沒法安心上岸。」跛豪想起自己和老婆被槍指，就恨得牙癢癢，「根據紀賢的說法。現在依舊查不到軍火和東星之間的聯系。」
「警察的情報不足啊。」七叔搖頭，「元朗那邊的軍火一直都是東星在做。這算是地下世界的常識了吧。」
跛豪當然也知道這些。
「常識當不了證據。在沒有實質證據之前，警方肯定不會行動。」
蔣天生提議︰「要不。給紀賢一筆錢，讓他隨便弄點證據，扳倒東星？」
「上次我送了十萬給他。他一個子都沒動。這種人，你確定要用錢收買他？」
「啊？」蔣天生仿佛听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不是吧。十萬都不要？他到底是什麼人？正義的化身？」
「放心吧。」跛豪胸有成竹，「我已經請了私家偵探孟波去調查麥當奴的軍火。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不過也真夠奇怪的。」七叔不斷擺弄茶杯蓋子，「按理說，東星的規模和洪興差不多。它哪來的底氣要對外宣戰？」
不知道。
至少目前沒人知道。
談了半晌。
三人基本敲定對付東星的方案。
既然以後要做正當生意，直接叫人殺入東星肯定不行。
最佳做法就是給能信得過的警察提供東星的犯罪證據。
這次的軍火案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真要查出來，足夠讓東星喝一壺的。
而那位信得過的警察，自然就是紀賢。
從七叔酒樓出來。
支走陳浩南後，蔣天生讓司機帶自己回家。
剛上車，就接到澳門那邊的電話。
洪興的幾家賭場，被當地的社團給砸了。
香港禁賭。
如果要上岸的話，澳門那邊的賭場將會是過渡期重要的經濟來源。
這要是沒了。
洪興立馬就地解散。
給幾個心月復打去電話，
蔣天生家也在半山，相比跛豪的別墅，還是差了些意思。
不過也足夠普通人辛苦幾輩子。
泳池邊，洪興五名重要的堂主與蔣天生圍圓桌而坐。
大佬B，靚坤都在其中。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即將轉型做正當生意，而澳門的賭場是重要的資金來源。
各位，誰去把這家賭場給搶回來？」
誰辦成這件事，誰在洪興的地位定會水漲船高。
「等等！」靚坤猛吸一口煙，「轉型做正當生意？不是吧，那我們一年得少賺多少錢。」
「錢少賺只是暫時的。只要生意做起來，以後還怕沒錢？現在的電腦硬件，軟件，游戲都將會是騰飛的行業，只要我們投錢進去……」
「不是吧！」靚坤不讓蔣天生把話說完，「黑社會去做游戲？傳出去不笑掉別人大牙？那我們以後還怎麼在外面混？」
其他幾位堂主都附和靚坤的說法。
出來混。
圖錢之外就圖面子。那種一呼百應的爽快感。
「靚坤！你什麼意思？」大佬B語詞間皆是不悅，「蔣先生話還沒說完，你插什麼嘴！」
「行了，行了。」蔣天生依舊毫無波動，對這靚坤說︰「你不想轉正當行業。行！去把紀賢干掉吧。」
「這關那神經病警察什麼事？」
「你看。紀賢現在只是個高級警員。但你覺得他升到警司，甚至總警司，警務處處長會花多久時間？」
靚坤不知道蔣天生想表達什麼，但還是想了想。
「…….大概幾年？反正他現在好像只加入警隊不到一月就升級了。」
「等他成了警隊高層。你覺得我們黑社會還有活路？」
「…….」
靚坤知道，肯定沒有！
「……仔細想想，我開的電影公司也挺賺的。雖然再也不能拍三級，但喜劇片，動作片什麼的也挺好賣。」
其他幾位堂主也沒話說。
要他們去對付紀賢，還不如直接給他們來一槍干脆。
「但至少我們還有幾年時間。」蔣天生安慰眾人，「一步步來，上岸不是問題。」
之後，他們也討論出澳門之行的人選。
是大佬B推薦的陳浩南。
雖然殺巴閉沒有成功，但也看得出陳浩南此人夠勇也夠狠。
臨時會議散場。
靚坤走到無人角落，給在澳門的巴閉打去電話。
「人選決定了，是陳浩南。對，就是想殺你那小子……
確實是好事。你能報仇，我也能趁機指控大佬B和蔣天生辦事不力……
話說，辦法有了嗎？…….準備假武器？埋伏陳浩南？嗯，還行。
澳門當地的社團要兩百萬？行吧。
事成了再打電話。」
果然。
這一切，都是靚坤策劃。
掛掉電話，他陰毒地看著蔣天生的豪宅。
心想。
雖然紀賢很難對付，但他也不是什麼超人。
只要自己完全掌握洪興，有了足夠的資源。
紀賢什麼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實在不行，就多請雇佣兵，用錢砸都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