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程峰想多了。
他老婆陳三元就是想讓他下廚做夜宵。
與程峰一樣,陳三元也在警察總部工作。是交通部門的頭頭。
下班晚了,躺沙發上一點都不想動。
就等老公回家做飯。
程峰沒什麼廚藝。
兩包咖喱味方便面,就搞定夜宵。
「老婆,吃飯。」
餐桌上,陳三元吸了幾口面。
大滿足。
雖然已經三十多,穿著居家服。但她依舊給人鄰家高材女孩的感覺。
「老公啊。听別組同事說,那個紀賢調到重案組了?」
「是啊。」
這個問題,已經有不少人問過程峰了。
「那他怎麼樣?是不是像傳聞里的,三頭六臂,帥死人不償命?」
「你也太八卦了吧?」程峰對自己老婆無奈,笑道︰「三頭六臂肯定扯。但帥是真的帥。有你老公當年的風采。」
陳三元吐舌頭,雙眼翻白。
「說真的。他工作能力怎麼樣?听說上頭的人一直在搶他。想必很能干。」
「確實能干。」程峰向來欣賞實事求是的人,「才剛來一天,就把軍火案的案情往前推進了一大步。」
「那楊麗青怎麼想?」
「就是挺麻煩啊…….楊麗青的士氣肯定會受到打擊。
自己忙活了大半個月,沒什麼動靜。紀賢一來,案情就有新發展。
是個人都會難受。」
瞧了眼前段時間剛買的烤架,陳三元提議說︰「要不這樣?這個周末,你把重案組的人請過來烤肉。我幫你疏導疏導。」
有時候。
女人與女人之間談話確實更方便。
「好。」程峰點頭,「雖然咱們組的人都忙。我盡量把他們都叫來。」
吃完,休息。
第二天一到辦公室。程峰就問起紀賢的行程。
有烤肉吃。
紀賢頭點得比啄木鳥還快。
還有幾天才周末,得先做事。
穿上外套,叫上楊麗青和芽子,準備出門監視巴閉。
「等等。」程峰叫住紀賢,「監視的任務就交給麗青和芽子吧。你還有重要的任務。」
「重要的任務?」紀賢可沒听說。
一張大紅請帖被程峰遞到紀賢手上。
「七叔的水上酒樓開張。你作為我們警方代表參加。」
「啊?這種事怎麼輪也輪不到我吧?處長呢?頂頭的警司們呢?」
「七叔可是指名邀請你。」程峰翻開請帖,上面確實寫著紀賢的名字。
毛筆手寫,誠意十足。
「這七叔什麼來路?」紀賢掏空腦袋,還是沒想起這個七叔到底是誰。
「你小子。離譜了啊。自己救的人,忘記了?」
「我救的人?」
「富貴號游輪。七叔是船上的乘客。」
當時游輪上被救下一百多,快接近兩百的人。
怎麼可能全記得住?
「誒。不去可不可以?」紀賢想要的可是功勞。
「你不去也得去。七叔德高望重,黑白兩道的人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就比如洪興社的領頭人蔣天生,甚至伍國豪都要賣他面子。
咱們處長有事去不了。你作為剩下的唯一指定代表。必須得去露臉。」
人怕出名豬怕壯。
應酬真心麻煩,還浪費時間。
對于監視任務,楊麗青和芽子早已習慣。沒紀賢這個新手,做起來更方便。
走之前,芽子還半開玩笑地讓紀賢把宴席上的禮物帶回來分享。
無法。
回家換正裝吧。
西服,還是正式的制式警服?
既然代表警方,自然穿制式警服了。
「自從警校的畢業典禮後,這還是第二次穿。」
通體黑色,稜角分明。
戴上黑帽,盡顯警察英姿。
就肩膀上只有一條杠,比較煞風景。
「加油吧。高級警員什麼的,總歸有機會的!」
坐上出租車,就連司機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小兄弟,去片場拍戲?」
紀賢懶得解釋,笑道︰「是啊。去拍吃戲。」
到了維多利亞灣碼頭。
幾十輛豪車停得滿滿當當。
相比之下,紅色出租車顯得鶴立雞群。
不少人狐疑,心道哪個心大的居然坐出租來參加七叔的開業宴。
看到下車的紀賢。
皆啞然。
一高級警員跑這來做什麼?莫非是哪個賓客的家屬?
「咦?紀哥哥?紀哥哥!!」仙蒂在人群中,不斷跳著招手。
她爹也在身旁。
見到這兩人,紀賢猜是昌紹輝受到七叔邀請,仙蒂跟著來湊熱鬧。
或者是昌紹輝帶她來見世面。
「紀賢,你來了。」昌紹輝一點也不意外,「當初七叔也在富貴號上。我就在想,今天會遇到你。」
「哎,還以為紀哥哥是來看我的。」仙蒂還不樂意,抱著紀賢的手臂,「我不管,等下我要和紀哥哥一起坐。」
「乖女兒,別鬧。這里的位置都是安排好了的。誰坐哪都有講究,到時候可別亂跑,惹惱了七叔。」
水上酒樓相當夸張。
根本上來講,就是艘三層大型木船。
房子的風格深得華夏古風。
看起來像一棟水上移動古建築。
「這手筆,沒個上千萬資金,肯定搞不定。七叔是嗎?還真不簡單。」
人流慢慢朝棧橋涌動。
門口司儀挨個驗看請帖。
很快,有個試圖魚目混珠的八卦周刊記者被「請」了出去。
準確地講。
是用踢的。
記者嘛,肯定認識辣手神探紀賢。
「紀賢警官!紀警官!?你就這麼看著無辜市民被傷害?」
不叫還好。
這一叫,全場的目光全集中在紀賢身上。
身邊的仙蒂還挺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主辦方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改「請」為真的請。
三層酒樓,幾乎全滿。
一層為隨行人員所在座位。只有幾個七叔的手下在招呼。
「山雞?」紀賢一眼就看到那顆挑染白發的頭,「陳浩南也在。」
那兩人同樣注意到紀賢。
但沒看這邊。
自顧自喝茶聊天。
二層的賓客大多是七叔的一般合作對象。
昌紹輝和仙蒂的位置就在這。
「不嘛,我就要和紀哥哥坐一起!」仙蒂耍起小孩子脾氣。
這也是紀賢拿不準自己對她感覺的原因之一。
小孩子性格。
更適合當妹妹,而非對象。
「行了!別鬧!」昌紹輝真有點後悔帶仙蒂來。
就二樓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有頭有臉?
真要惹惱七叔,身後這幫人為了討好主人家,會給自己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