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家兄弟被打趴，陳浩南沒有絲毫退意。
反而眼中全是怒火。
右手臂緊繃，雙腿彎曲。
就算知道自己不是紀賢的對手，也要沖上去。
「踫！」
楊麗青和芽子趕到，從背後將陳浩南按倒。
殺人未遂。
真要追究起來，《古惑仔》後面的劇情就不用拍了。
陳浩南至少得在牢里待上幾年。
在巡警的幫助下，一行人被紀賢帶回警察總部。包括差點被干掉的巴閉。
得虧皮糙肉厚。
除了大腦有點缺氧，他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程峰正在辦公室里寫報告，見到紀賢押回來一群人。
開門，把他叫了進來。
「紀賢，你這是…….」
「根據調查，那個叫巴閉的和汪超來往密切。而他現在是一件殺人未遂案子的受害者。」
將調查情況復述一遍之後，程峰豎起大拇指。
「行啊，不愧是處長看重的人。一來就讓案子有了進展。」
「組長過獎了。」
「機會難得。在他們社團律師來撈人之前，抓緊審訊巴閉，看看能否知道些什麼消息。」
不過，就巴閉那副老油條的模樣。
不用些手段，很難問出東西。
程峰，紀賢兩人親自上陣。
把巴閉帶到審訊室。
幾平米的小房間。
除了牆角的監控，就只有一張桌子和一些凳子。
「你們想干什麼？」巴閉察覺到了一絲不對，「我可是受害者，別搞錯了。」
「巴閉先生，是嗎？」程峰拿出推銷員般的笑容，「你好，我是重案組組長程峰。我旁邊這位相信你也認識，最近很火的紀賢警官。」
「你們到底要干嘛？不去問那幫想殺我的小子，卻跑來找我麻煩？」
「事情是這樣的。殺人未遂是刑事案件。」程峰攤開幾張表格，「為了提交檢察官，我們需要巴閉先生你的一些個人資料。」
姓名，年齡，籍貫，工作等等。
都是正常流程。
巴閉雖然心存疑慮，但還是表示配合。
程峰問一項，巴閉答一項。
沒出大問題。
就是問的人無聊，答的人感覺更無聊。
沒由來地，紀賢突然問道︰「你和汪超什麼關系？」
「合作關系……啊！」
之前程峰準備的無關痛癢的問題，就是為了讓巴閉放松警惕。
人的慣性思維相當可怕，巴閉壓根沒想到紀賢會突然插嘴。
順勢就說了真話。
「我可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事等我律師來了再說！！」
提高警惕之後，巴閉一問三不知。
絕對不再開口。
知道巴閉和汪超關系不一般，紀賢已經滿足。
同一時間，重案組辦公室。
陳浩南五人被拷在桌子邊。
知道事情大條了，個個臉色跟死了爹一樣。
被警察當場撞見殺人過程。
沒得洗。
楊麗青坐到陳浩南身邊︰「你，姓名，年齡，職業。」
「陳浩南，十九歲，額……無業。」
「為什麼要殺巴閉？」
「……」陳浩南表演沉默的藝術。
「那他們四個呢？是否有參與謀殺？」楊麗青也就隨便問問。
「……」
繼續沉默。
出來混的，都懂些法律。
知道被抓了後什麼都別說，只等老大帶律師來。
不負寄望。
他的大哥大佬B帶著一票小弟和律師前來撈人。
中年，圓頭。面相顯老。
整張臉說猙獰也行，說慈眉善目也沒問題。
挺復雜的一個人。
「浩南。你什麼都別說。一切交給律師處理。」
見到大哥，陳浩南心中燃起希望。
西裝革履的律師人模狗樣，屬于精致型中年男人。
看衣服的價格就知道從這群古惑仔身上撈了不少錢。
關于放人與否，肯定是律師與組長程峰商量。
從審訊室回來的程峰與律師一道進了辦公室。兩人面對面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大佬B給了陳浩南五人肯定的點頭，讓這群古惑仔稍稍回復信心。
不一會兒，律師出來了。
「除了陳浩南，其他人都沒問題。」
「什麼！？浩南為什麼不能一起走！？」大佬B可是把陳浩南當親人看待，相當上心。
「他的行凶過程被一警察目擊到，擺不平。除非……」
「除非什麼？」
「巴閉願意和解。或者干脆巴閉自己說在和陳浩南幾人鬧著玩。這樣警方就沒理由抓陳浩南了。」
派陳浩南去殺巴閉的，就是大佬B自己。
現在，居然要他去求巴閉？
這可能嗎？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一頭挑染白發的山雞跳了出來。
他和陳浩南一起長大，一起混社會。
兩人比親兄弟還親。
雖然他不懂法律，但知道要為自己兄弟出頭。
大佬B帶來的那群小弟大多與陳浩南共事過，見識過浩南的義氣。
就都跟著山雞一起喊。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但程峰可不吃這一套，站在辦公室門口呵斥︰「大佬B，管好你的手下！」
對自己手下表現相當滿意，大佬B故意大聲咨詢身邊的律師。
「胡律師，喊口號犯法嗎？」
「我反正沒看見不能大聲喧嘩的告示。」
不犯法！
一群人吼得更歡了。
被古惑仔騎在頭上，程峰以後還怎麼辦案？還怎麼服眾。
可惜。
辦公室里就芽子和楊麗青兩人。最能打的紀賢卻跑去外面買什麼汽水。
知道自己佔上風。
大佬B心情甚好。甚至覺得給程峰足夠壓力，就能讓陳浩南安然無恙。
古惑仔們越喊越激動，有人開始推門，丟文件。
芽子和楊麗青擺好打斗起手式，程峰的手也將右手放在了槍把上。
戰斗一觸即發。
「挺熱鬧嘛，我也能參一腳嗎？」
辦公室大門外，紀賢正拿著一罐可樂。
作為洪興干部，大佬B為了緊跟時事，訂了不少報紙。
自然認得一連干翻三十人的辣手神探。
一股寒意從他腳底竄到天靈蓋。
「住口！都給我住口！！」
古惑仔們不明所以。但還是听老大的，安靜下來。
有個憨憨，走到紀賢面前。
「你小子誰啊？敢管我們洪興的事兒？」
說完，就推了紀賢一把。
大佬B想阻止來的，但為時已晚。
襲警。
警察是可以反擊的。
「砰！」
紀賢一拳，那憨憨滑到了四米開外。
臉與地板摩擦的「哧溜」聲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