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非人的紀賢獨自消滅全部手下，麥當奴眼神失去光彩，沒了掙扎的。
死魚一般，躺在地上。
「瑪德！」
跛豪一瘸一拐走到麥當奴身邊，舉起拐杖，玩命地打。
「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你個死撲街！」
幾拐杖下去，麥當奴絲毫沒反應。
跛豪能不生氣嗎？
辛辛苦苦請那麼多名流上游輪，接過鬧出劫船這種事。
搞不好，一切都會付之東流。
不過。
擊殺持槍劫匪是一回事，打死無反抗沒武器的人又是一回事。
「豪哥，算了算了。」壯漢保鏢攔在跛豪身前，「法律會制裁他的，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
說實話。
現場所有人都想給麥當奴來上幾腳。包括處長亞當斯。
這可是頭一次。
坐上處長的位置，人身安全卻受到威脅。
要是自己被打死，那香港警方以後還有什麼顏面繼續執法？
通過麥當奴留下的衛星電話，亞當斯幾乎把全港的水警都給叫了過來。
甚至還飛來十幾架直升機。
早已收到風的記者將碼頭堵了個水泄不通。
船員，名流。
加起來死亡人數超過三十往上。
自香港警隊成立以來，從未出現過如此嚴重的刑事案件。
甚至驚動了正在國外訪問的港督。
現在，全港的視線都集中在這個案子上。
亞當斯親自指揮案件的調查，善後工作。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所有部門負責人叫到會議室。
「有結果了嗎？」亞當斯盡力保持自己溫和的形象，但話里依舊含怒。
昨晚上全港警察集體出動，幾乎把整個香港翻了個底朝天。
刑事部負責人站起來說︰「昨晚上我和同事查了個通宵，關于劫匪的消息有些眉目。」
麥當奴。
前英軍上校。退役後一直從事雇佣兵活動。
誰給錢，就為誰賣命。
「就是說，他們的目的不一定是為了打劫。」亞當斯模著下巴胡茬，若有所思，「昨晚上對麥當奴的審訊情況如何？」
「抱歉。無論怎麼問，他依舊一言不發。後來拉倒醫院檢查，結果嘛…….」
「直說。」
「醫生推論麥當奴精神受到了嚴重刺激，換上了精神疾病。估計以後都不會說話了。
長官。能透露下當時在船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嗎？」
一個悍匪上校居然被嚇到精神失常。
在場所有人打破腦袋都想不通。
亞當斯緊靠椅背，抬頭望天花板。
眉宇之間全是不可思議。
「要不是親眼見到，打死我都不信一個人的戰斗力會如此之高。簡直堪比電影里的孤膽英雄。」
紀賢！
所有人的腦子里冒出來這個名字。
昨晚上。
他渾身是血，出現在碼頭。
一幫記者驚到連相機快門都忘了按。
都想知道船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愣是沒一個人敢上前問。
亞當斯簡單講述紀賢如何一對三十的。
听得眾人連連搖頭。
要不是處長德高望重，這幫人說什麼都不會信的。
刑事部負責人心癢，想把紀賢拉過來。
「紀賢這次功勞這麼大，獎賞該怎麼算？不如，升一級，再把他調到我的部門里來。
如果刑事部有這樣的人才，那些什麼黑幫，軍火販子統統不在話下。」
立馬就有人不同意了。
行動部部長喊道︰「你們刑事部人才夠多了。陳家駒，楊麗青，芽子…….一個比一個能打。
我們行動部才缺人好吧？除了個不听話周星星，沒一個能拿得出手。
照我說，紀賢應該來我部門才對。飛虎隊，肯定有他一席之地。」
「都別爭！紀賢非我們訓練部所屬。」
「錯了！該來支持部才是！！」
…….
霎時間。
為了爭奪紀賢。
香港警方最高級別的會議成了菜市場里的大媽吵架。
「各位，先別激動。」信息系統部負責人劉建明手拿一份文件，「這是受害者家屬的起訴書，你們先看看。」
亞當斯接過文件，看完之後只覺腦仁疼。
「沒搞錯吧？紀賢救了他們，反而還要起訴他和我們香港警方！？這幫人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麼？」
起訴的理由也非常扯淡。
因為紀賢是在處長快要被殺的時候出的手。
不少人就想。
為什麼紀賢不早點出手？
所以，就把人質的死亡算在了紀賢頭上。說他見死不救，只管救自己上官……
但無論再怎麼扯淡。
民眾提起訴訟，法院肯定會受理。
至于會對紀賢造成什麼影響，那就只能看法院的判決結果。
按照以往經驗，大概率紀賢會安然無恙。
「算了，這些都可以放一放。」
亞當斯一晚上沒睡，頭昏腦漲，但還有一大堆事情沒做。
「紀賢的話，按照規定，目前需要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而我們要把精力放在調查麥當奴上。
是否有人指使，武器的來源是哪…….」
隔天中午，跛豪半山豪宅。
就算在80年代，這地方的房價也達到了恐怖的一平上百萬。
能住進來的，身家都按億來算。
客廳內，能坐二十多人的長餐桌上擺滿美食。
八仙鴨子，瑞士汁雞翼，紅扒魚翅……
道道極品。
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就等人來品嘗。
跛豪獨自坐在主位上，形單影只。
「豪哥。」謝婉英低垂著頭，靠到跛豪身旁，「嚴老板來電話。說身體不適，來不了。」
「好，好。」跛豪臉上雖笑，心里的火卻比活火山還猛，「真巧了。本該來吃飯的人都身體不舒服。」
由于之前的富貴號案件。
跛豪的洗白計劃嚴重受阻。
「豪哥，外面還有傳言，說……」謝婉英欲言又止。
「直說，我頂得住。」
「說是豪哥以前仇家太多，所以才有人雇佣劫匪尋仇。」
一個不斷被仇家騷擾的人。
那些商界，政客自然不想與跛豪扯上關系。
萬一被殃及無辜，那就不好了。
怪不得沒人敢來跛豪這吃飯。
「看來是我太想當然了。」
跛豪拄著拐杖，走到落地窗邊，望向維多利亞港。
雙眼里全是凶狠。
「不管那個麥當奴是不是被人雇佣的。我都要和過去的那幫老混蛋做個了斷！寧殺錯，勿放過！」
桌上美食雖好，但跛豪一點胃口都沒有。
「去吃點簡單清淡的東西吧。記得紀賢家里好像在旺角開茶餐廳？我們還沒謝他救命之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