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羅拉明白了︰「矩陣系統會對所有雷霆拍攝的畫面進行同步分析,識別出敵我,同時判斷戰場態勢,然後操控雷霆摧毀最重要的目標。」
「就是這麼回事。」蒼浩十分肯定的告訴阿芙羅拉︰「因為有了矩陣系統的各種特殊算法,智能裝備才變得如此智能,你們只是學走了硬件技術,卻沒有這樣的軟件能力。」
阿芙羅拉緩緩點點頭︰「你算是把事情說透了。」
「雖然你也有契卡系統……」蒼浩繼續說了下去︰「但是,契卡系統沒有自己本體,而是采用分布式計算方法,通過無數台手機組合到一起,形成一個虛擬超級計算機。因為同時在線的手機數量不同,導致契卡系統計算能力不穩定,又因為這些手機分布在世界各地不同地方,響應起來需要不同的時間,導致契卡系統雖然算力強大卻非常的慢,根本不適用于分秒必爭的戰場。」
阿芙羅拉惡狠狠說了一句︰「這麼說我應該炸毀矩陣系統了!」
「如果你自認為有這個能力,可以試一試。」蒼浩聳聳肩膀︰「我不介意再擊敗你一次!」
阿芙羅拉哼哼了幾聲,沒有說話。
「我哥你一個意見吧……」蒼浩緩緩告訴阿芙羅拉︰「把你的人撤回到西伯利亞,不管用任何借口,都要讓卡什馬爾答應,如果契卡繼續留在這里,只會變成不斷被消耗的炮灰。」
阿芙羅拉沒有回應蒼浩的這句話,丟過去兩個字︰「再見」,就把電話掛斷了。
阿芙羅拉跟蒼浩通話的時候,卡拉曼索統計了一下戰損情況,這個時候向阿芙羅拉匯報︰「前幾場戰斗,我們損失非常大,如果沒有得到增援力量的話,我們恐怕難以發動新一輪進攻……」
阿芙羅拉有點緊張,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口︰「如果蒼浩發動反攻呢?」
卡拉曼索的回答非常干脆︰「我們會被擊潰。」
「那麼你認為蒼浩有可能發動反攻嗎?」
「有。」卡拉曼索的回答還是非常的干脆︰「通過這場戰斗可以發現,先前幾次戰斗對血獅雇佣兵沒有太大消耗,正相反的是,他們的力量還增強了很多。」
「撤。」阿芙羅拉一咬牙,一跺腳,再狠狠的抽了口煙︰「把我們的兵力集中起來,向後方撤退,跟蒼浩拉開距離。」
「卡什馬爾不同意怎麼辦?」
「你听卡什馬爾的,還是听我的?」阿芙羅拉不悅的道︰「你特麼好像是我的手下吧!」
卡拉曼索不敢違拗,急忙點頭︰「我馬上就下令後撤!」
契卡的後撤很快就被卡什馬爾知道了,打電話給阿芙羅拉興師問罪︰「為什麼你的人開始月兌離戰場?」
阿芙羅拉直接回答︰「我們損失太大了。」
卡什馬爾爽快的一笑道︰「但你們應該給血獅雇佣兵造成沉重損失了,既然大家都是軍人,傷亡是無可避免的。」
「你錯了。」阿芙羅拉緩緩搖頭︰「蒼浩那邊雖然有些損失,但在可以承受範圍內,血獅雇佣兵仍然具備大規模作戰能力。我的情況不同,戰損非常嚴重,部隊基本已經失去戰斗力,現在需要撤到後方去修整。」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後撤,而是立即補充兵力,據我所知,你在西伯利亞保存著龐大的後備力量。」
「沒錯,我確實有很強的後備力量,而這些力量我是不會調動的。」阿芙羅拉索性把話說穿了︰「聯邦從上到下有無數人恨我入骨,我的軍隊是保護我個人安全,也是讓大公國得以延續存在的必備。如果我的力量在這場戰爭中被消耗掉,大公國最後也就會名存實亡,很容易被聯邦徹底吞並,那麼我先前發動西伯利亞戰爭,投入那麼多人力物力,意義何在?」
「你要相信我,既然雙方已經簽訂和平協議,那麼大公國就是合法存在,聯邦方面不會否認的……」
「我還真就不相信你。」阿芙羅拉冷冷一笑︰「你,或者應該說你們,應該很清楚,我們這個民族最擅長的就是毀約,我們從來沒有任何信用可言,任何白紙黑字簽訂的東西,我們都可以不認賬。」
阿芙羅拉這句話對卡什馬爾的稱呼,用的是第二人稱復數「你們」,而不是第二人稱單數「你」。
這是在暗指卡什馬爾並非具體的個人,背後有著一個團隊,也不知道卡什馬爾是否听出微妙之處,沒有馬上說話。
「我尊重你作為總統,也只是因為我沒有辦法徹底挫敗聯邦,而你願意接收大公國,同樣是因為沒有辦法真正打贏我。」阿芙羅拉繼續說了下去︰「你我就是互相利用,你讓我幫你打仗,我來了,這也是因為對我有好處。如果這場戰爭危及到我的個人安全,那麼我很難繼續服從命令,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卡什馬爾終于說話了︰「你這是抗命!」
「那又怎麼樣?」阿芙羅拉譏諷道︰「大不了我們再打一場西伯利亞戰爭,到時你就需要東西兩線作戰,你覺得自己有多大幾率,能夠同時贏得這兩場戰爭。」
「你甚至不在意跟聯邦開戰?」
「不在意。」阿芙羅拉緩緩說道︰「我和你不同,或許你也知道,我這個人獨斷專行,我想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但你卻不能獨力完全做出決定,所有意見都要听從你背後那些人的意見,就算你想要跟我開戰,只怕你背後的那些人也不願意。」
「你的口氣太狂妄了。」
阿芙羅拉自認有狂妄的資本︰「你背後的那些人,有相當數量當初在我這里吃足了苦頭,你問一下他們還遠不願意跟契卡再次開戰。」頓了一下,阿芙羅拉繼續說道︰「退一步來說,就算他們願意,既然上一次戰爭我沒有失敗,這一次就更不可能。因為你們的實力比起上一次戰爭,有了巨大的退步,因為在沃洛斯基這里消耗大量實力。」
「我實在不明白,如果跟聯邦開戰,你同樣會蒙受巨大損失,為什麼不把損失留給蒼浩。」
「因為蒼浩不會危及我的根本生存安全,但聯邦會。」阿芙羅拉吐了一個煙圈,繼續說了下去︰「我剛才說,你沒有能力同時贏得兩場戰爭,事實上我應該更正一下,這兩場戰爭,你們贏不下任何一場。」
卡什馬爾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
「通過最近這一場戰斗,可以表明整場戰爭,已經出了你的控制之外。」阿芙羅拉緩緩說了下去︰「一個更大舞台正在這片土地搭建著,上演一場全新形態的戰爭,而這個舞台已經不再屬于你,蒼浩才是主角。」
卡什馬爾似乎妥協了︰「好吧,我可以同意,不在讓契卡擔任主攻,但有另外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而且你想要做到也非常容易。」
「什麼?」
「蒼浩在你那里有一塊飛地。」卡什馬爾的野心終于露出來了︰「我要求你馬上進攻這塊飛地,把上面的血獅雇佣兵全部消滅。」
阿芙羅拉早就知道,卡什馬爾一定會提出飛地問題,此時絲毫不感到意外︰「先前聯邦跟我們簽訂和平協議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提出飛地問題?」
「因為我們不知道,現在既然知道了,當然要做出處理。」卡什馬爾的回答非常干脆︰「如果我們早就知道,在我們自己的土地上駐扎外國軍隊,肯定是會要求這些軍隊撤出的。」
阿芙羅拉呵呵笑了笑︰「是嗎……」
「每一寸土地的歸屬,都由聯邦最高層決策,我們的統一和完整不容易破壞,這一點你本人也是認同的,所以大公國才歸屬聯邦統一領導。」卡什馬爾緩緩提出道︰「我們的土地上,從沒有駐扎外國軍隊的先例,阿芙羅拉你更沒有權力,劃出一塊飛地交給蒼浩。」
卡什馬爾有一些話沒說錯,雙方先前簽訂的和平協議已經明確,領土完整和統一不容破壞,雖然其中沒有對第三方軍事力量作出任何規定,但血獅雇佣兵的這塊飛地內部高度自治,某種程度上確實破壞了聯邦的完整。
不過,卡什馬爾另外一番話卻在扯謊,聯邦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塊飛地的存在,當時沒提出來只是留作一個籌碼,而現在就是用出這個籌碼的時候。
「當初劃這麼一塊飛地,其實我也是不願意的,但當時的情況要求我只能這麼做。」阿芙羅拉佯裝無奈的道︰「因為只有給出這麼一塊飛地,血獅雇佣兵才能提供必要的幫助給我。」
卡什馬爾非常無恥的提出︰「沒錯,我們這個民族確實擅長毀約,既然你已經得到幫助,是時候收回這塊飛地了。」
「我倒是想,但做不到,蒼浩像是在上面準備了核武,如果進攻飛地的話,搞不好玉石俱焚。」
卡什馬爾大吃一驚︰「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