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集賢先生,聖誕節店里要搞什麼活動嗎?」
松浦琴子對著傅集賢理這樣問道。
轉眼間已經來到了十二月底,于是乎外面的氣氛似乎變得稍稍活躍了起來。
「活動?節日期間情侶倍價?」傅集賢理提出了一個非常有建設性的意見。
「……」
「開個玩笑,你們看著搞吧,我馬上就要回老家了,估計一直到過完新年之後才會回來。」他顯然對在門口戳根樹之類的事情沒什麼興趣。
不過提到了聖誕節、聖誕樹之類的東西的話,傅集賢理又想起了之前見過兩次的悠紀華,那個孩子似乎特別喜歡這樣的節日。
等到學校放假之後,接下來傅集賢理會和筱原森永一起返回山梨縣,之後店里的事情就完全交給留下來的人了,開門營業或者關門休息,按日常來還是為了迎接節日搞什麼活動,本身就都是那種很無所謂的事情。
…………
一周之後,傅集賢理與筱原森永乘坐電車返回了老家。
兩人走出了車站之後,當即發現了前來迎接他們的筱原理世。
回到老家之後的第一天,傅集賢理是有些無所事事的,而等到了第二天的時候,他就要被帶著展開「活動」了。
今天是母子二人一起行動。
傅集賢穗今天難得的沒穿和服,換上了一身顯得「職業化」的衣服,黑色西裝加窄口裙,長發挽在了腦後……可能是因為要開車的緣故。
兩人一起行動的話,總有一個人要坐到駕駛席上,而這個人明顯不會是傅集賢理。
坐在副駕駛上,傅集賢理先一步系好了安全帶。
「臨近新年,祭典也快要開始了,所以大家都在為這件事情準備著,接下來我們去拜訪一下禰見神社的神官……從名義上來說,那位神官是接下來的祭典的主持人或者說主祭。」
傅集賢穗關好車門之後這樣說道,隨後她發動了車子。
因為繼承了原本的記憶,傅集賢理自然能明白那個神社所在的位置,而在他的印象里,傅集賢氏似乎與神社聯系還挺緊密的。
新年祭典的正式稱呼應該叫做「禰見神社元日大祭」,只不過雖然叫做大祭,但實際上規模和影響力也僅僅局限在當地而已,跟最知名的祗園祭、神田祭之類的祭典沒什麼可比性。
非但對祭典這種一年一度的「當地節目」有印象,實際上傅集賢理對那位神官同樣也有印象。
「神官……栗花落先生嗎?」
神社是家族經營的東西,而禰見神社主人的姓氏就是栗花落。
「對。」
「額,那位老先生我還挺熟悉的,所以他有著祛除霉運與邪祟的神奇能力嗎?」
傅集賢理本人自然是不相信那些神棍的,真要是祛邪的話,與其相信神社里的神官,那還不如去相信真中葵呢。
「理君,有些事情在被認知之前,所有人都會顯得很無知,這種態度其實沒什麼問題,但有些情緒是應該隱藏在心中、不應該肆意發散的。
簡單來說,對你而言,要對栗花落先生保持著足夠的尊敬,這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傅集賢穗此時的態度倒是蠻嚴肅的。
而傅集賢理此時只是單純的把傅集賢穗的態度理解成了「尊老愛幼」之類的東西,于是他說道,「我懂,盡管我的看法是做人應該遠離封建迷信,母親你的態度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但拋開這一點點的分歧,基本的社會道德和禮節還是要遵守的……對老先生肯定是應該保持表面上的敬意的。」
哪怕這個老先生是個神棍,但他畢竟是個認識的神棍……畢竟只是「表面上」的尊敬。
傅集賢穗卻搖了搖頭,「並不是這麼回事,而是……算了,你暫時就這麼想吧,或許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傅集賢理眨了眨眼楮,這怎麼感覺話里有話?
很快的,兩人抵達了那間神社附近。
停好車子之後,他們來到了神社里面,傅集賢理在一間會客室稍作等待,傅集賢穗在在神社里的巫女的引領下離開了這里,但過了短暫的一會之後,她又回到了這里。
「理君,去茶室那邊吧,栗花落先生似乎想單獨見見你,跟你談一談。」
「單獨?好吧。」
傅集賢理起先有點不理解,但很快他就明白了過來……單獨見面,搞得神神道道的才更有氣氛。按照「業界」的通常做法,不管是驅魔驅鬼祛邪,最好還是不要有第三個在場為好,否則的話一些戲法容易被看出破綻。
人數太多、現場太亂的話,也不利于氣氛的塑造。
他站起身來,在巫女的帶領下走向了茶室……
「客人請在這里稍作等待。」
對方向著傅集賢理鞠躬,然後退走,于是他就一個人被「擱置」在了這里。
島國的茶道有唐宋承襲也有自己的發展,詳細的事情傅集賢理一知半解,不過他能看到出來這間茶室似乎還挺專業的,第一它是個獨立建築,第二進入茶室的門非常小……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他有種鑽狗洞的感覺。
但是該鑽還得鑽,傅集賢理先開門爬了進去。
品茶似乎得正(跪)坐,但傅集賢理覺得這難度太高,于是他還是稍顯隨意的盤膝坐在了一個坐墊上……作為一個不久前才遭受過嚴重車禍的人,他腿腳不便這一點相信大家都是能夠理解的。
過來一會之後,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衣著顯得尤其傳統的人也進入了茶室之內。
再看一下傅集賢理的穿著,額,馬馬虎虎,他勉強能算是正裝了。
因為傅集賢穗專門叮囑過他要「尊重」,所以傅集賢理的態度還是很不錯的,他站起身來向著對方鞠躬致意。
「栗花落先生。」
「理君,坐,隨意一些,年輕人不用那麼嚴肅。」
栗花落本人的態度倒是很和善,他招呼傅集賢理坐下,然後一個人開始擺弄一些茶具。
「你出事的時候我去醫院看過你,對比一下當時的情況,現在看來你恢復的還是很不錯的。」
栗花落先生一邊擺弄著東西,一邊這麼先聊著。
「所以自從那個不幸的事件之後,你有沒有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過什麼變化……
一些挺特別的變化?」
「……」
傅集賢理眼皮不禁跳了一下。
炸胡?
這老神棍似乎挺有忽悠水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