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檢查完了之後,悠紀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說明眾人之中並不存在所謂的「小偷」,隨後她就坐到了副會長的位子上,而副會長就那麼站在了她的身邊。
「坦白說,單就這個結果來說,諸位很幸運,而我則比較遺憾……感謝大家的配合,你們都是清白的。」
隨後副會長進行了技術總結,而從他的表情上來說,是真的挺遺憾的……如果可能的話,他肯定是希望能夠直接抓獲小偷的。
「我們已經足夠配合了,既然你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的話……快點說第二件事吧,說完之後可以放我們離開了。」人群之中有人這樣開口說道。
很多人是抱著很隨性的態度來到這里參加這次會議的,然而這里的遭遇卻讓他們相當難以接受,有了這次的經歷之後,相信這里的大多數人再也不會來參加這種集會了……組織的權威性和約束力越發降低,整體上更為松散了。
「差點忘了,確實是兩件事。第二件事算是一次善意的提醒吧,為了對大家的高度配合表達謝意,我準備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最近在東京地區有一個人似乎在專門獵殺自己的‘同類’,也就是諸位這樣的特殊能力者。
對方的身份、手段與行為的目的暫不明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相當有實力,就目前我得到的不完全統計來說,至少有十多人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
組織這邊暫時就這個狩獵者稱作‘操偶師’。
各位,以後走夜路的時候小心點,那個人很有可能不是諸位單槍匹馬能對付得了的對象。」
額,讓我們來獵殺那些陷入黑暗中的人吧?有一個「暗夜獵手」在獵殺能力者,也就是說東京里住著一個薇恩?
能做這樣的事情的人,大概率也會是特殊能力者,所以他對付「同類」的理由是什麼?難道是單純為了做慈善嗎?
傅集賢理和真中葵互視一眼,不明白這究竟是在演哪一出,現代都市之中還有這種恩怨仇殺麼,難道是在演時代劇?
假如副會長說的都是真話的話,那這件事情的性質似乎還挺嚴重的。
不過傅集賢理倒是不覺得對方會找上自己,畢竟他跟這種「業界」的牽扯還是太淺了,就算那個「操偶師」思想扭曲到了對同類格殺勿論的程度,那那個人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傅集賢……額,好像能找得到,他那麼大個地址就掛在一個小破網站上呢。
但不論如何,相較于他這種「涉世未深」的新人,葵姐這種資深從業者似乎更加危險。所以等會可以跟她商量一下要不要住在一起的事情,倒不是……應該說他絕對沒什麼不良企圖,這一點他可以對燈發誓,只不過住在一起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殺手可是很可怕的,傅集賢理兩輩子都沒有接觸過那種職業,所以乍一听聞這種消息,感覺惶恐不安也是正常現象嘛。
接著傅集賢理環視一周之後發現,有的人是比較在意這個消息的,有的人干脆看起來此前就听說過這樣的事情,另外還有些人貌似就毫不在意了……或者是不相信副會長說的話,或者干脆就是不在意那種獵殺者的存在,大有讓對方放馬過來試試的樣子。
理論上說,秉持後一種態度的人往往是死的最快的那一種。副會長的提醒,真的應該能算作是一種好意。
傅集賢理本來想問一問副會長,針對這種目的性極強的獵殺行為,組織就沒什麼保護或者反制措施麼,然而想了想之後,這句話他並沒有問出口——萬一對方反問他一句「你交會費了嗎,是我們的正式成員嗎」這種話的話,那他不就立刻啞口無言了。
副會長雙手擊掌,將在思考這件事情的眾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了過來,然後只听他繼續說道,「今天的會議就是這些內容,事情已經結束了,大家可以離開了。」
總的來看,召集眾人過來百分之九十九的理由在于調查小偷的存在,既然小偷不存在的話,那大家當然可以當場解散了。
副會長帶著悠紀華與侍女先一步走向門口,而隨著他的移動,這間會議室里的詭異圖案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傅集賢理試著調動了一下自己的能力,發現他的觸手終于再度長了出來。
本來這種集會在談了完了正事之後,接下來應該是大家自由交流的時間了,但是被搞了這麼一出、被蛇咬了一次之後,大家也沒什麼交流的心情了。
眾人幾乎同時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然後陸陸續續的向著門口走去。
傅集賢理伸了個懶腰,然後說道,「葵姐,我們也走吧,這一趟來的……到底要算有意義還是沒有意義?」
「總之回去再說。」反正真中葵覺得白被蛇咬了一口挺虧的,如果那條蛇是能力具象的話,她就得考慮它會不會還有別的副作用,如果是真蛇的話,她就得考慮蛇毒與交叉感染……這蛇挨個咬人,是不是有點不太衛生?
于是兩人不再說話,準備離開這里。
而就在傅集賢理準備通過門口的時候,有人擠了他一下,然後快步先一步走出了這里。
傅集賢理嗅了嗅鼻子,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這人有點不太對勁,于是他先是伸手拉住了真中葵的手,然後拉著她緊跟著那個人上前。
只見那個人越走越快,傅集賢理順著對方腦袋的朝向看了過去,緊接著他好像就明白了些什麼……這人似乎一直在盯著走在前面的副會長。
不,不對。
等那個人快要到達隊列的最前面的時候,就見他猛然揚起了自己的右手,他整條小臂連同前面的手掌都包裹在一層暗紅色的、看起來就堅固且鋒利的「水晶」之中,那是……自己的血液凝結成的晶體嗎?
以血液作為武器,所謂的「凝血術」,第一次在傅集賢理面前這麼淋灕盡致的展示了出來。
然而就在他的右手快要觸及到目標之前,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前面走廊里的人沖了個七葷八素,緊接著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就見那個試圖行凶的人被直接拍到了牆上。
他「結晶化」的手臂被擠壓的發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磣的聲音,似乎隨時都會被拗斷一樣。
這個人的目標不是副會長,而是「聖子」悠紀華。
可是不要忘了,傅集賢理緊緊跟在了對方的身後。
所以對方在出手的一瞬間就被制服了。
這個時候該怎麼說?該說那句至理名言麼,例如……
我不是針對誰,我只是說在座的諸位都是垃圾?
然而他想的有點多了,情況還沒有寬容當能讓傅集賢理隨意扯淡的地步。
下一刻,那個被他拍在牆上的人猛然回頭,他的目光直接對準了傅集賢理,似乎在一瞬間就分辨出了是誰在對付自己。
猛然間意識到了某種威脅,傅集賢理下意識的將自己的左手在身前擋了一下。
而後他的這條手臂就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不停的、不听使喚的顫抖了起來,再接著,傅集賢理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膨脹感。
嗯,這話或許應該這麼說……我不是針對誰,因為我誰都針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