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其貌不揚,遠遠看去,就好似一個路人甲。
張承眼力驚人,又豈會看不出對方經常鍛煉,而且手有老繭,尤其是右手食指之處。
他剛才開了三槍,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當然這也得益于張承功夫入化,離抱丹一步之遙,所以才能夠聞到。
若是剛入化勁之時,恐怕未必就能發現。
當然,這人最大的破綻恐怕就是看張承的眼神好似看一個陌生人。
這太不正常了。
哪怕不是張承粉絲,且不追星之人,看到張承,也絕對不會是那樣的眼神。
路人看他的眼神,張承實在太熟悉了。
張承在香江的知名度不如內地,但知名度也絕對驚人。不說家喻戶曉,但絕對大多數香江人看到他都會覺得臉熟,而不會以看陌生人的眼光看他。
張承還在樂壇發展之時,可是寫了不少粵語歌,那些歌曲在香江的人氣可是很高的。
何況,老子還頂著一張帥得一塌糊涂的臉。
哪怕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最多眼神之中散發的是羨慕嫉妒恨。
那人沒提什麼箱子,估計狙擊槍被他給丟棄了。
不過張承感覺他身懷利器。
果然,那人見被張承識破,也不猶豫,伸手就從懷里掏出一槍對著張承就要開槍。
近在咫尺,人盡敵國。
張承就在他旁邊,怎麼可能還會給他開槍的機會。
「 嚓!」
直接將那人握槍的手給扭斷,槍隨即掉落在地。
張承並沒有就此停手,近身擒拿,直接廢了那家伙的四肢,然後還卸了那家伙的下巴。
好歹是在電影圈混的。
影視劇之中,殺手被擒,咬破牙間毒藥,自殺身亡,這類劇情太多了。
張承又豈會不防範。
不管有沒有,先卸下巴再說,防範于未然。
張承冒著極大風險抓這家伙,除了藝高人膽大,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要弄清楚幕後之人。
不把那家伙找出來,他談不上寢食難安,可總是防著,也不是個事兒。
那人或許是個格斗高手,可在張承面前,依舊毫無還手之力。
「老板?」
冷鋒追了過來,此時有些氣喘。
他雖然經常跟張承一起練一練功夫,鍛煉鍛煉,可體力什麼的完全沒法和張承相比。
「你來干嘛?」
張承搖頭,說道。這事兒,冷鋒壓根兒起不來作用。
他跟上來,只會更危險。
冷鋒欲言又止,臉色有些潮紅。
我是你的保鏢,我這是盡忠職守啊。
「以後別這麼沖動了,你可是要當爸爸的人了。」張承接著說道。
冷鋒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他很想說,你才是那個沖動的人啊!
「好了,保鏢又不負責抓殺手。」張承接著說道。
保鏢不負責抓殺手,你一明星干嘛沖過來。
不過,冷鋒顯然知曉張承為何不顧危險沖過來。
「就他?」
冷鋒有些驚訝的問道。
地上那把槍讓他確定,張承恐怕沒抓錯人。
竟然還真讓他給抓到了。
這也太厲害了。
「老板,你的傷?」冷鋒問過之後,卻看向張承的側胸處的血跡
「皮外傷!」張承搖頭說道。
那一槍擦著他腋下而過,並沒有留在身體之中,頂多就是掉了點皮肉,傷口深一些而已。
他的功夫還不能控制
張承說完,往下看去,卻是警察來了。
人交給了警察,冷鋒準備送張承去醫院。
出了大樓,已經來了不少警察。
而那些記者並沒有離開,見張承從里面出來,一下就圍了過來。
不過,卻被警察給攔住了。
張承此時也沒心思接受那些媒體記者采訪,隨即做警車前往醫院。
京都,緣樂影視。
姜朵猛然推開楊若兮的辦公室大門。
「姜姐,你這是干嘛?」楊若兮疑惑的問道,「什麼事兒,這麼急,連門都不敲了?」
「張承在香江出事兒了?」姜朵說道。
「什麼!出什麼事兒?」楊若兮連忙站了起來,問道。
「他在《無間道》開機發布會上遭遇了槍擊。」姜朵說道。
「他沒事兒吧?」楊若兮連忙問道,然後又搖頭說道,「他功夫早已入化,除非是連發、散彈,或者狙擊槍,若只是手槍什麼的,傷不到他的。」
後面的話,其實有一種自我安慰。
「狙擊槍!」姜朵說道。
楊若兮一听,臉色瞬間一白。
張承功夫再高,狙擊槍偷襲,恐怕也在劫難逃。
「他只是受傷,應該傷得並不重。」姜朵說道,「他中槍之後,直接沖到對面大樓把那殺手給抓了。」
「你就不能一次性說完,想把我嚇死麼!」楊若兮氣鼓鼓的說道。
不過,蒼白的臉多了幾分血色。
「他現在被警察送往醫院,具體傷勢如何,還要等一會兒才知道。」姜朵接著說道。
「幫我把近幾天的事兒推了,順便再幫我訂一張前往香江的飛機。」楊若兮說道。
隨後就把助理叫了進來,讓她收拾東西。
「飛機票我已經讓人訂了。」姜朵道。
她沒有阻止,也阻止不了。
她跟楊若兮合作多年,自然清楚這點,這也是她來之前,叫人先把飛機票訂好的原因。
若是楊若兮受傷,張承恐怕也會不顧一切,放下手上所有事兒,第一時間趕過去的。
楊若兮此時冷靜了不少。
正如姜朵所說,張承中槍之後,還能跑對面大樓把殺手給抓住,那麼他的傷勢就不會太重。
可誰要殺他?
竟然連狙擊槍都動用了。
楊若兮掏出電話,準備給楊若海打個電話,卻不想來了一個信息。
張承發的。
「皮外傷,不用擔心。」
很簡短的一句話,卻讓楊若兮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無間道》開機發布會上,張承遭遇槍擊之事,瞬間見報,然後眨眼登上了熱搜榜第一。
不僅僅是香江輿論炸了鍋,內地輿論也是如此。甚至日、韓以及東南亞等國家和地區都有著驚人的熱度。
張承在這些國家和地區的影響力還是有一些的。
甚至,這件事兒,很快就傳到了北美和歐洲等地,也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當然,這些地方引起轟動的並非是因為張承的名氣,而是因為這件事兒本身。
張承中槍,竟然還赤手空拳跑去抓殺手?
他不但連續躲過了兩槍,還真把那殺手給活捉了。
對,是活捉。
據說張承抓人的時候,對方還動了手槍。
赤手空拳,活捉持槍殺手?
這簡直就是電影里面的情節啊!
現實之中,竟然還有這樣的高手。
這事兒,怕是要轟動全球了。
如今自媒體時代,新聞傳播速度驚人,何況當時是在召開發布會,本身在場的媒體記者都很多。
《無間道》開機發布會上,張承遭遇狙擊槍,中槍之後竟然直奔殺手而去。
這消息在第一時間就報了出去,瞬間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開始的時候,大家還以為是宣傳炒作。
可報道的媒體越來越多,而且越發詳細,讓人難以懷疑。
何況,那麼多媒體記者,自然少不了有人錄像。
不只是有圖片,還有視頻的。
張承中槍的視頻都被錄下來了的。
他中槍倒地,然後躍身而出,直奔殺手而去,全都給錄了下來。
不久之後,張承從那大樓里面出來。具體如何,張承並沒有接受采訪。
不過,未多久,警察就從里面押了一個人出來。
神通廣大的記者,自然能夠把里面發生的事兒給調查出來。
畢竟,里面也有目擊者的。
張承赤手空拳干翻了那殺手,凶猛的一塌糊涂。
越來越多的細節被挖了出來。
香江,某醫院。
「你們來干嘛?」張承看向劉華、雲超,以及蘭爾沙等人,道,「不拍了啊?」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哪兒還有心情拍啊!」蘭爾沙搖頭,說道。
這事兒太大了,不管是劇組,還是醫院外,如今都圍滿了記者。
「皮外傷而已。」張承說道,「其實連院都不用住的。」
張承不想住院,只是扭不過冷鋒等人。他的傷看似嚇人,其實真只是皮外傷。
「住兩天,觀察一下也好。」雲超說道。
「行!」張承說道,「我住兩天,你們也都別圍著了,該干嘛干嘛去。」
蘭爾沙等人彼此看了看,也只能點了點頭。
他們這麼多人留在這兒也不是事兒。
張承需要靜養。
何況,警察已經來了,估計有些事兒要詢問張承。
他們在這兒也不怎麼合適。
「張先,為了盡快抓住真凶,也能更好的保證你的安全,還請你配合一下,回答我們一些問題。」警方來人開門見山的說都啊,「你有得罪過什麼人麼?」
「得罪人?誰沒得罪過人啊!可要置我于死地的,我還真不覺得有。」張承搖頭說道,「難道從那殺手那兒沒得到線索?」
張承得罪過多人,其實不少。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些上門尋求合作,卻被張承一口拒絕的人,都算是張承得罪過的人。
可他們不至于置張承于死地。
別說他們,哪怕馮子顧、崔成炫、丁曉,以及韓晨等人,張承都不認為他們會找殺手殺自己。
或許有仇,但還至于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誰要殺他,張承還真很疑惑。
那人搖了搖頭,卻沒有透露什麼。
「意思是那個人我白抓了?」張承皺眉,有些郁悶的說道。
他為抓那家伙,血都多流了不少。
「他動手殺你,怎麼能算白抓呢!」那警察有些無語的說道。
不過,他也知曉張承的意思。那人只是殺手,不是真凶。
張承嘆了口氣,早知如此,不如直接把人給打死。
那警察又問了一些問題,似乎看出從張承這兒算是找不到線索,隨即就離開了。
「頭兒,他不會撒謊吧?」
出了病房,另一個警察忍不住問道。
「他有必要撒謊麼?」那警察搖頭說道,「最想知道誰請的殺手就是他,不然他干嘛冒那麼大風險去抓那殺手。」
「也是!」那人說道,「不過,他也太猛了吧?赤手空拳竟然把那持槍的殺手生擒活捉,感覺就像是在拍電影。」
那警察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的確很猛。
「麻煩啊!」那警察嘆了口氣,說道,「得想辦法撬開那殺手的嘴。希望他知道些什麼!不然,這段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為何不好過?
壓力太大了唄。張承是誰?當紅炸子雞,本身就極具關注度,如今出這麼個事兒,簡直就是全民關注。
何況,據說他背景不凡,京里肯定會給上面施壓。
若不盡快破案,恐怕不僅僅是日子難過啊!
「來了?」
張承見楊若兮笑著說道。
她比自己想象的來得快。隨行的還有姜朵等人。
「你還笑得出來。」楊若兮說道,「命都差點沒了。」
「這次沒能要我的命,下次就更不可能了。」張承說道。
「我其實挺好奇的,你怎麼躲過那一槍的。」楊若兮說道,「那可是狙擊槍,別跟我說那殺手開槍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當時心中忽然一緊,下意識的往旁邊側了一下。」張承說道。
「不見不聞覺險而避?」楊若兮露出驚訝之色。
「怎麼可能?」張承搖頭說道,「爺爺都沒達到那境界,我怎麼可能?何況,我連見聞知覺都沒達到。至于為何,或者是福由心造吧。」
「你們在說什麼?」姜朵有些疑惑的問道。
「功夫練到極深處,能提前覺察危險,這個跟儒家的至誠之道可以前知是一個意思。」張承解釋了一下說道,「若兮懷疑我到了這個境界。可我若到了這個境界,恐怕就不會參加《無間道》的開機發布會了。」
「你或許沒到這個境界,但我感覺你可能觸及到了。」楊若兮說道,「至少你觸及到了見聞知覺的境界。」
張承沒再否認。
他或許真的觸及到了見聞知覺。
他當時心中一緊,多半就是那殺手瞄準了他的胸口。
他如今雖然還沒抱丹,可不管是見聞知覺,還是不見不聞覺險而避的境界,都跟功夫沒多大的關系。
那是一種心靈的境界。
不知道這與自己擁有兩世記憶是否有關?
「你的傷怎麼樣?」姜朵問道。
「顯而易見。」楊若兮說道,「不得不說,你們的運氣還真好,對方用狙擊槍了,你竟然只是皮外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