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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膩歪歪地過了個七夕節, 之後的工作似乎都充滿了動力。雖然等待曾今今的, 是她並不擅長的感情戲。好在劇本里裕容齡和唐寶潮之間的感情並不是那種愛得死去活來的激情澎湃, 而是像水一樣, 平平淡淡, 卻不可或缺。依賴,用這兩個字來形容裕容齡對唐寶潮愛的表達方式再合適不過,而如果只是演繹依賴一個人,對曾今今來說, 壓力好像也不那麼大了。

說到這次的戲搭子,唐寶潮的扮演者夏景同, 之前孟鑫在組里拍少女容齡時, 就有過和他的對手戲, 還跳了段墜入愛河的雙人舞, 正是曾今今做的指導。因此, 她和夏景同並不算全然陌生, 不過也沒太多交情。這次輪到他倆搭戲了,總得增進一下溝通。

曾今今早听說夏景同是個居家好男人,接觸下來才發現, 這名頭實在和他本人契合得過分。在片場除了出鏡和對戲, 其他任何時候, 不是在那兒和老婆孩子視頻, 就是翻著女兒的視頻存貨傻樂,有時候曾今今正好坐他邊上,也會十分熱切地遞手機過來分享。

「你看我女兒是不是很可愛, 比較像我老婆。」

「看看,這我給她買的女圭女圭,可以錄音,我不在家的時候她就抱著听我的錄音,我老婆跟我說她這樣能玩兒一整天。」

「這上個月我在家給我女兒做的輔食,太好喂了你看看她這吃相。」

曾今今最初還覺得有意思,嘴上驚嘆兩句「好可愛」,到後來編不出什麼詞了,再讓她看照片看視頻,心里就有點兒逃避,沒工作上的問題就不怎麼敢和夏景同搭話,甚至看都不敢往他那兒看了,因為要是不小心和他對視上,糟糕了,被逮住了似的,一準湊過來「安利」他的寶貝女兒。

曾今今頭痛這個有嚴重戀女情節的男人。她向來對小孩子沒那麼多熱情,即便夏景同的女兒大眼楮小嘴兒圓鼓鼓的臉長得實在稱得上是可愛小寶貝的標桿,曾今今也只是想到,要是這孩子落在莫易久手上,一定會每天被親親抱抱舉高高一百次都不夠。

夏景同也是一個德行,說自己只要在家,一定娃不離手,他老婆還經常吃自己女兒的醋。

曾今今听他這話,心下一盤算,又想同理可得了……

同理可得︰以後她和莫易久要是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自己這缸醋的味道肯定更加酸爽!想到這兒,不由又對未來當媽的生活多了一重憂慮。

說起當媽這事兒,她在這部戲里倒也能體驗一遭。說實話,還從沒演過媽呢。不過在這部戲里,也不是當人親媽,而是養母。

根據史料記載,裕容齡和唐寶潮終身沒有生育小孩,但有一個養女,叫lydia,母女二人偶爾會搭檔演出舞蹈,因此可以想見,她們是亦師亦母的關系。不過關于這個養女的來歷暫時沒有找到相關資料證明,只知道她後來嫁了人,在裕容齡晚年患病在床定期會與丈夫前去探望,給了她不少慰藉。

劇本給這個孩子的到來編了一段感人的故事,為她造了一對大仁大義的親生父母。臨終托孤的橋段雖然老套,但又確實好用,再加上編劇功力深厚,曾今今看劇本的時候還感動出了兩行眼淚,後來知道這段是杜撰的,又覺得,論感人,歷史的真相或許也難出其右吧。

按照劇本設定,夫妻倆領養孩子的時候,這孩子還不會走路。因此一部戲拍下來,lydia的扮演者從小到大得換好幾波兒。曾今今只見過年紀最大的那個,是位極少出鏡的表演老師,只有兩三場戲,和寧書儀拍的。當時曾今今在邊上旁觀,拍完了還拉著化著老年妝的寧書儀問︰「被歲數比你大的老師叫媽媽什麼感受。」寧書儀答︰「實話告訴你,被上了年紀的人叫媽,比被那些小年輕叫女乃女乃好受點兒。對了,我記得你後面也有劇情,少不了被叫媽的機會,也有年紀比你大的吧,到時候你就能親身體驗了。」

寧書儀沒說錯,的確有一個「養女」是比她大的。不過眼下,曾今今蹩手蹩腳地抱著劇組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小baby,慌張不知所措。

「是不是這麼抱的啊?哎呀呀她要哭了!是不是我抱得不對啊?!」

夏景同女乃爸心泛濫,趕緊過去教他怎麼抱孩子哄孩子。

「哎待會兒你抱著得了,她明顯比較喜歡你。」

「劇本里寫了你抱孩子啊,我抱了你干嘛?」

「那來來來,哎又要哭了又要哭了,誰有玩具啊!」

在場的工作人員見這情況都快笑瘋了,想曾今今被導演cut十幾次都不著急,現在拿一個孩子完全沒有辦法。

曾今今頹廢地抱著孩子,對夏景同說︰「我以後絕對不帶孩子。」

夏景同卻告訴她︰「我告訴你,我有一朋友,也不喜歡小孩,結婚好幾年都沒生,說是要當丁克,後來意外有了也就生了,現在天天朋友圈曬娃喜歡得不得了。反正不管喜不喜歡孩子,自己的就是不一樣的。」

曾今今完全沒被這句話開解。以後要是有孩子了,指不定是誰的呢,最後領養一個也說不準。怎麼喜歡啊……

然而夏景同又補充了一句︰「你想啊,養個小貓小狗都有感情,養孩子能差麼?」

「嗯???小貓小狗???」曾今今的想法完全游離了夏景同想表達的意思,想小貓小狗也不是自己生的,倒真可以和領養來的孩子「同理可得」。可是她也沒養過小貓小狗啊……

想了好多天,正好莫易久那邊在跑那個貓狗領養的活動,于是決定提前適應一下。

「喂,女朋友,我們養個寵物吧?」

「啊?」莫易久很意外,之前她只是開了個頭做了個鋪墊,曾今今都搬出一堆大道理說不能養養不了,當時真的是一個字都不敢多提了。這次是受了什麼蠱惑還是怎麼著,居然主動提想養寵物。

「你看看啊,你那個活動有沒有合眼緣的小動物。」

「呃……好多都蠻合我眼緣的,看你咯。你想要貓還是狗啊?」

「一貓一狗?」

「哇行不行啊你?一下子養兩只,貓和狗的養法完全不一樣的喔,而且我怕會打起來。」

「其實我挺喜歡狗的,不過還是養貓吧。狗得遛,回頭小區的人看到我倆遛的同一只狗,會有猜想……」

「有道理啊。那我這段時間物色一下,發視頻給你。」莫易久頓了頓,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其實我們可以養兩只,我先找我的貓,你的就過來自己看吧,領養一只和你投緣的貓。」

「那也行。我私下去。」

「ok,到時呢我去聯系。」敲定了養貓的事,莫易久又回過來問︰「所以可以告訴我了,為什麼突然想養寵物?你之前都不喜歡的……」

「我沒說過不喜歡……我只是沒養過,想嘗試一下。」曾今今可還記得剛認識那會兒問莫易久的擇偶標準,其中就有一條,提到要喜歡小動物。所以,打死都不能說自己不喜歡小動物。實際上她也是喜歡動物的,只是不那麼想養,寵物的毛發和氣味會讓她不那麼嚴重的潔癖暴露出來,不養才是最省事的。不過現在……有目的了,打理貓狗的麻煩事與這個目的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莫易久覺得曾今今還是沒有把真相說出來。

「什麼什麼之前沒養過想嘗試一下?你在劇組不專心拍戲,還想什麼養-寵-物?老實交代啊到底什麼情況?」

「我……」曾今今還是覺得不能說實話。對不起你一次啦女朋友!!!「我就是覺得你做那個活動肯定會很想很想帶一只小動物回家啊,我肯定支持你做善事啊,而且怎麼個養法這種事,總是能解決的。所以趕緊告訴你,想養就養不要壓抑自己的天性。」

「真的?」莫易久的語氣帶著懷疑。

曾今今裝得理直氣壯︰「真的啊!」

莫易久沉默兩秒,居然有點兒感動︰「好吧,信你。」

「嗯。」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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