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她很好奇,在這一路上,黃侍郎一直都是在自己的監控之下,她到底是如何避開了她安排的暗衛,將消息傳出去的?
而且剛剛黃侍郎也是避開了暗衛的監視,去和那位師爺踫面。
難不成——
黃侍郎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安排人監視她的事情?
不,不可能。
晨曦自己否認了這個猜測,要是黃侍郎真的知道了自己讓人監視她的事情,就不可能這麼的淡定,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按照黃侍郎這一段時間的表現,她應該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那她到底是怎麼避開了暗衛的眼線,聯系到了燕凌青的人,並且避開了暗衛的監視的?
想得越多,心里的疑問就越多。
晨曦敲打桌面的手越來越急,都快出現殘影了。
「太女殿下——」
晨曦想著事情,外面忽然有人叫道。
晨曦抬眸,沉聲問道︰「何事?」
門外的下人听到晨曦的回答,即使沒有看到人,依舊是恭敬的彎著腰說道︰「晚宴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殿下你過去了。」
「知道了。」
得到晨曦的回答之後,下人就離開了。
晨曦稍作整理一番,就直接赴宴去了。
晨曦走過去的時候,正好踫見了迎面走來的黃侍郎。
對方看到晨曦的時候明顯一愣,而後略顯慌張,等到晨曦走到眼前的時候,她已經收起了所有不適宜的表情,淡然的說道。
「殿下已經過來了?臣還打算去找您一起呢。」
不愧是能夠憑一己之力就將原主拖死的人,一轉眼的功夫就想到了一個借口,完美的解釋了自己為什麼往回走的原因。
「剛剛有下人去喊我,正好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了就過來了,黃侍郎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沒有的話一起?」
晨曦自然知道這不過是黃侍郎的借口而已,但是她還是裝作相信了黃侍郎說的話,一臉淡然的說道。
「好。」
黃侍郎特備自然地走在晨曦的身後,跟著她一起去赴宴。
江大人一早就在宴會里等晨曦到來,遠遠看到晨曦的身影之後,立馬揮手示意,讓舞樂響起。
一時間,一片鶯歌燕舞,霏霏之音,不絕于耳,入眼的皆是賓客同歡的其樂融融,絲毫沒有一路走來時的沉重心情。
好似這宴會之外的天災人禍,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殿下?」
黃侍郎看著晨曦停留在原地沒有動彈,疑惑的開口道。
「無事。」
晨曦一臉冷漠的說道,她好像已經知道了燕凌青的計劃了。
「進去吧。」
晨曦說完直接抬腳走了過去,黃侍郎看晨曦走了,也急忙跟了上去。
「太女殿下。」
江大人一直都關注著晨曦的一舉一動,見她進來了,連忙拿起酒杯迎了過去。
「江大人,」晨曦避開了江大人遞過來的酒,開口問道︰「你這是何意?」
「殿下遠道而來,又不嫌棄下官這寒舍,願意大駕光臨,臣這是感激殿下您的賞識,特意敬你一杯。」
「江大人說笑了,」晨曦抬眼看了看四周,入眼皆是一片金碧輝煌之色,「若是江大人你這里都算作是寒舍了,那本宮的府邸,有算作什麼?乞丐窩嗎?」
江大人不是很聰明,但是她的直覺比一般的人準確得多。就算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晨曦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還是察覺到了危險。
「殿下,說笑了。」江大人遲疑的說道,「殿下的府邸,怎麼可能會是乞丐窩呢?」
作為僅次于女皇的存在,太女再怎麼樣都不可能那麼的落魄,更何況女皇寵幸太女這件事可以說是世人皆知,怎麼可能會讓太女的生活過得那麼的落魄呢?
「本來我也沒有這麼覺得,不過現在嘛——」
晨曦隨手拿起一個酒杯,入手是一片溫潤,手感細膩,一看就知道是上品,晨曦細細看了一下,這還是用白玉雕琢的。
不過是一個小城鎮的駐守官員,一個月的俸祿也就那麼一點,拿來那麼大的財力來買得起這一些東西?
而且,據她所知,這位江大人可是出生寒門,可沒有所謂的家族底蘊。
那麼問題來了,這錢——是從哪里來的?
「江大人的府里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就瞧瞧這白玉雕琢的就酒杯,巧奪天工,一看就知道是上品,這樣的東西,就算是本宮,也沒有呢。」
江大人還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還以為晨曦是看上了這白玉雕成的酒杯,心中一喜。
她本來就是想要討好晨曦,好搭上晨曦這一條線。
不怕晨曦她貪,就怕她不貪。
一個人要是貪的話,那也就是說她有弱點,自己只需要投其所好就可以輕易破開對方的防線。
既然太女喜歡這東西,送出去又如何?
反正這些東西她多得是,就算沒有了,再做也廢不了多長的功夫。
「殿下要是喜歡,盡管拿去。」
生怕自己晚了一步,晨曦就改變主意了,江大人連忙說道。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從晨曦說話的時候,周圍就已經靜了下來,周邊的大臣也停止了交談聲,院中的歌舞伎也被這沉重的氛圍所擾,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停止了動作。
「拿去?」
晨曦漫不經心的重復,「江大人這話說的可真是有意思,你的意思是想說,本宮看上了你的東西,打算強取豪奪,對不對?」
「不不不,不是的。」
江大人那里知道自己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居然造成了這樣的誤解,慌忙的揮手解釋道。
「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晨曦眉頭一皺,「你是說本宮冤枉你了?」
「不是,不是。」江大人連連搖頭,也不知道晨曦到底是為什麼發脾氣。
果然傳言說太女喜怒無常這件事是真的。
上一秒還笑著說喜歡手中的杯子,下一秒就冷著臉漠然的看著她,嚇得她都不敢直視了。
江大人低著頭慌張的想著自己剛剛是不是說錯了什麼,才會導致晨曦忽然發怒。
「臣的意思是說,若是殿下不嫌棄的話,還請收下臣獻上的禮品。」
若說自己剛剛有什麼說的不對的話,那就是這一句讓她拿走的話了。
「你很聰明。」
晨曦中算是不再板著臉,笑著說道。
江大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抹了抹剛剛嚇出來的一臉冷汗,陪笑著說道,「太女贊譽了。」
「不不不,」晨曦笑著說道,「我這個人向來都是有什麼說什麼的,這可不是贊譽,而是真情實意的贊賞。」
「你比我手下的人聰明多了,至少你知道了我為什麼生氣,他她們幾個就只會在我生氣的時候,跪在地上求我息怒。」
「這一對比,不就顯得你很聰明了嗎?」
江大人看著晨曦臉上的笑意,還以為晨曦是真的覺得她聰明,笑著討好道。
「那是她們太過愚笨,不能領悟到殿下的真實想法,要換做是我,我一定能夠理解殿下的真實心意的。」
「當真?」晨曦懷疑的看著她。
「自然。」
好不容易有一個能夠和晨曦拉近關系,攀上高枝的機會,江大人自然是不可能輕易放過。
「那,不來猜一猜,我現在心里在想什麼?」
晨曦坐上首位,漫不經心的看著一直跟在身邊的江大人,單手撐著下巴,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說道。
「這?」
毫無任何的根據和提醒,怎麼可能猜得出來?
江大人臉上一片難色,對上晨曦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後,心里忽然一顫,低著頭碩大。
「臣,是在是想不出來。」
「剛夸你聰明,怎麼就一會的功夫就變傻了?」
晨曦的語氣中滿滿的可惜之意,「實在是太無趣了。」
「臣的錯。」江大人立馬認錯,顯得特別的能屈能伸。
「不,不是你的錯,」晨曦笑意盈盈的說道,「我本就不該期望一個蠢貨,能夠察覺到我的心思。」
來了來了!!!
原本安靜下來的大臣,听到晨曦這句話的時候,頭低的更低了,恨得的地上能夠出現一條縫,讓她們鑽進去,消失在晨曦的眼前。
燕國之人眾所周知,太女燕雲溪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以前大家沒有在一起共事,所以對她的印象也就是道听途說而已。
直到次經過了這一次的共同賑災的路上,眾人對燕雲溪的喜怒無常更是刷新了認知。
所謂的上一秒喜歡這一種東西,下一秒就不喜歡這一點的喜怒無常,真的是弱爆了。
可怕的是上一秒她說你這個人不錯,很欣賞你,下一秒能夠找出你的錯處,笑眯眯的叫人將你拉出去砍了。
而且在這一過程之中,對方添加過來的罪名,你居然沒有一個能夠反駁。
這也就是即使這一路上,晨曦隨口下令殺的人再多,眾人只是覺得晨曦比傳說中的更加的喜怒無常,陰晴不定之外,又給他多加了一份的神秘冷酷色彩。
絲毫沒有人覺得晨曦這是冷血無情,是一個沒有情的嗜血怪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