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京墨自己本身對自己的父母感官十分的復雜,從一開始的崇拜,到現在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不屑。
同樣是爺爺的孩子,自己的父親就是那麼的沒出息,別說將家業做大,就連保成都有些難度。
而小叔,從一出生就有著不菲的身價繼承,本身的能力也極為出色,一手打造的商業王國,至今無人能夠匹敵。
當初能夠成為小叔的繼承人,自己是開心的。
就像是一個孩子,在某一天,忽然有人告訴你,你將要和你崇拜的英雄有親近的關系,那一種欣喜,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可相處久了,自己就發現了,自己對小叔來說,可有可無,他不過是小叔用來交差的工具罷了。
若不是小叔沒有想要成家的想法,自己完全不可能寄養在小叔的身邊。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己的心境就產生的變化,他不想從小叔的手中繼承一切,他想要超越小叔,搶走小叔手中的一切,證明自己不比小叔差。
不是他看不上自己,而是他不配讓自己在乎。
所以他才會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迫不及待的離開了小叔的勢力範圍,他以為,只要離開了那個男人的保護圈,自己就一定能夠出人頭地,總有一天一定可以將對方踩在腳下。
等到真的離開了對方的掌控之後,他卻被現實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沒有錢沒有權,單憑自己想要闖出一片天地,真的太難太難。
在經歷了無數次的挫折之後,他終于明白了權利的好處,他不過是稍微放出風聲,說自己是小叔定下來的繼承人,就會有無數的人主動找上門來想要幫他。
他也趁勢借著這一股勁,直接爬到了現在這個地位。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現在的風光,卻沒有人記得自己當初是有多麼的狼狽,也沒有人會知道,自己現在的一切,比起小叔,根本不值一提。
「那,你的小叔會喜歡我嗎?會同意我們的事情嗎?」寧萌擔憂的問道。
雖然說自己已經得到了邢京墨的心,但是能夠做主的人,居然是邢京墨的小叔。
她原本想著,要是邢京墨的父母不喜歡她的話,也沒有什麼,說到底邢京墨是他們的孩子,當父母的,難不成還能擰的過自己的孩子不成。
再加上自己從未听邢京墨說起自己的其他家人,自然是認為邢京墨是獨生子,邢京墨父母的一切,將來不都是要留給邢京墨的嗎?
所以自從邢京墨對自己說會對她負責的時候,自己就沒有在擔心過,現在出現了一個小叔,寧萌心里是真的擔心自己的計劃會落空。
邢京墨听到寧萌的話,頓時一愣。
喜歡嗎?
他想,自己的小叔,應當不會喜歡寧萌,但也不會討厭寧萌,說到底,他們都是無關緊要的人,自然不會讓小叔費心思。
即使——他是他選定的繼承人,也是一樣。
想到這,邢京墨低垂著頭,溫柔的說道,「別擔心,小叔會答應的。」
畢竟,他從來就沒有在意過他不是嗎?又怎麼會在意自己將來會和什麼樣的人度過余生。
有了邢京墨的保證,寧萌心里也安心多了,畢竟邢京墨從未對自己說過謊,她自然也不會懷疑他說的話的真實性。
「萌萌,等孤兒院的事情結束了以後,你就搬出來住吧。」
邢京墨忽然開口說道,「我們現在在一起了,有時候約你出來約會,一不小心時間就晚了,送你回學校你不願意麻煩別人,讓你去住酒店的話,我又不放心,要是讓你回家和我一起住,我怕你不自在。」
「所以我讓人在學校的附近買了一間公寓,到時候你就搬出來住,就不用擔心回去晚了進不了宿舍的問題了。」
「這會不會讓你破費了?」
寧萌當然是想出來住,畢竟宿舍是很多人住在一起,生活久了難免會發生一些摩擦,但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自己總不能抓著這些小問題不放,可每一次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錯,自己都要選擇讓步,時間久了,自己也不耐煩。
但是自己家里的條件也就是比一般人好一些,自己無緣無故的想搬到學校外面去住,自己的父母肯定不會同意,自己的經濟來源都是父母給的,所以搬出宿舍到外邊住的事情就一直耽擱下來了。
現在邢京墨提起,要不是擔心自己答應得太快,會讓邢京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人,寧萌還真想直接答應了,哪里用得著想現在這樣,欲拒還迎,假意推月兌。
「傻瓜,我的東西就是你的,給你我是心甘情願的,哪有什麼破費不破費的。」邢京墨模了模寧萌的頭,緩緩地說道。
「就這麼定了,到時候,我讓人去幫你搬行李,你呀,就等著搬新家就行了。」
寧萌這一次沒有拒絕,而是笑著答應了。
到手的好處,不要白不要,畢竟,這也是邢京墨的一番好意不是嗎?
這麼一想,寧萌就更加的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第二天,邢京墨照著李經理發來的地點,一大清早的就去約好的地方等人。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左右,房間的門就打開了,邢京墨連忙迎上去,開口熱情的招呼,卻在看到人的時候,結巴了。
「小小叔?您你怎麼在這?」
邢京墨完全沒有將自己等的人和錦年聯系上關系,一臉呆愣的問道。
「怎麼?」錦年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的抬起頭,一雙神秘的紫羅蘭眼眸淡淡的看著邢京墨,緩緩說道,「不是你要見我嗎?看見我了,還問我為什麼會在這里?」
「不不不,」邢京墨下意識的否認道,「我等的人不是」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邢京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腦子終于轉過來了,「小叔,您就是拍賣會的幕後老板。」
「不過是閑著沒事搗鼓出來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錦年沒有直接承認,但說出來的話也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
「你找我,是想要拍賣會的宣傳渠道吧?」
錦年也不繞彎子,直接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將渠道借給你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我是一個商人,可不做虧本的買賣,你有什麼可以和我交換的嗎?」
邢京墨一頓沉默,他的小叔,從小錦衣玉食,一出生就站在了人們追求的終點,他能有什麼可以讓小叔行動的?
「好好想想吧。」
錦年等會還想再去和晨曦來給巧遇,可不想在邢京墨這里浪費時間,說完要說的話之後,立馬起身走人。
管家跟在錦年的身後,經過邢京墨的時候,看他一臉愁眉不展的樣子,好意的提點一句,「先生這段時間都會在這邊活動,邢少爺不妨在這邊下功夫,給先生找一個熟悉這里的一切景色的導游,說不定先生一高興,就可以給邢少爺想要的。」
「以小叔的身份地位,只要說一句,立馬會有人將這件事情辦好,這會不會太沒有誠意了?」
難得管家願意提點他幾句,邢京墨連忙開口問道。
「導游嘛,先生想要多少就會有多少,但是先生要的,是絕對不會對他有什麼心思的導游,這一點,邢少爺總會懂了吧?」
見邢京墨還是不開竅,管家不得不在點撥幾句。
「那我,送個男性導游過去?」邢京墨試探性的問道。
「男人哪有女人來得心細?」
要不是自家先生的命令,管家都不想理這個腦子一點都不開竅的蠢貨,他都說的這麼的明白了,邢京墨居然還沒能領會他的意思。
「邢少爺找人的時候,不妨找一個事業心偏重的女性,這樣一來,對方絕對不會對先生有什麼心事,同樣的,對這件事也一定會盡心盡責的,你覺得呢?」
管家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夠多了,再說下去,說不準就瞞不住自家先生的心思了。
「言盡于此,邢少爺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多費些心思,先生那邊離不開人,我就想離開了。」
說完,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留下邢京墨一人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管家出來的時候,正好對上自家先生不滿的眼神,心中一陣疑惑,他做錯了什麼嗎?
「先生?」管家上前一步,疑惑的問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他總不會忘記做什麼事情了吧?
「慢。」
錦年惜字如金的說道。
從小就跟在錦年身邊的管家立馬就心領神會,這會是嫌棄他耽擱太久,嫌棄他在邢京墨浪費太多時間,害他不能立馬趕到林小姐的身邊了吧。
作為一個好管家,主人說自己錯了就是錯了。
管家也不辯駁,立馬低頭道歉,「是我的錯,我們現在就去找林小姐,A隊的人已經將林小姐那邊的消息發過來了。」
管家做到駕駛座上的時候,錦年伸出自己修長白皙的手,薄唇輕啟,「拿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