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長清忍不住感慨,順勢在廚房門口將栗子香放下。
後者眉眼輕笑︰「是的呢,所以說機緣這種事誰也說不定,最重要的是保持初心~長清千萬不要忘了哦!」
「嗯,我會的。」
推開門,牧長清本以為廚房里這幾天都沒做過飯肯定有些灰塵了,沒成想一塵不染,甚至還有做飯的痕跡。
栗子香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這些天有學著做飯啦……」
「哦?看來還不錯。」
「真的?」
「是啊,廚房房頂都還在,灶台也沒塌,顯然沒出什麼大事嘛。」
「噗嗤……」栗子香忍不住笑出聲,粉拳輕捶,啐道,「討厭,要死啊你?就這麼看不起我,哼哼……」
牧長清亦笑︰「那你拿個讓我耳目一新的菜式出來?」
栗子香淡金色瞳孔轉悠一圈,說不出話。
但就在前者即將放嘲諷的時候,她跺了跺腳,不開心道︰「雖然沒有菜,但是有別的成果!」
「哦?」
「我也自己琢磨著弄了水果茶!」
「……」
說罷擼起袖子露出玉臂,不由分說,忙上忙下。
一會兒挑果子,一會兒去舀水,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擺滿了一灶台。
先不說別的,那股子認真勁兒倒是讓牧長清感覺——她可能真做出了什麼不錯的飲料。
這個念頭止步于五分鐘後。
牧長清端碗嘗了口那紅藍交織的水果茶,咂巴下嘴,眉頭微皺。
栗子香則在一旁雙手合攏放在胸前,緊張兮兮道︰「怎麼樣?」
「怎麼說呢……」牧長清看了看她,視線又回到碗中,「優缺都有吧。」
小白狐頓時長出口氣,拍了拍胸口,放松道︰「呼——那就好,至少不全是缺點,所以優點是什麼呀?」
「挺好喝的。」
「真的?!那缺點呢?是不是果肉不夠碎呀?」
牧長清搖搖頭,嚴肅道︰「不是,缺點是有點難喝。」
「……」
小小的挫折沒能擊敗勇敢的栗子。
甚至因此愈戰愈勇,晚飯主動掌勺,弄了四菜一湯——豆皮隔了差不多五十米聞著味兒就跑了。
于是,最終差點把牧長清給吃躺在餐桌前。
栗子香不停地給他夾菜,笑意盈盈,一副讓人無法拒絕的模樣。
而且她似乎有逼數,自己不吃,也不問他好不好吃,就一個勁讓他吃,感動得牧長清眼淚都快下來了。
吃到一半時找了個借口遁走,說是靈光一閃,感應到靈渦內出現些許異樣,要去修煉。
栗子香不疑有他,放他去了,只是收拾碗筷時禁不住嘗了口自己做的飯菜,接著立馬跑到門外邊吐掉,「呸」了老半天。
「嗚……難道我真的沒有做飯天賦嗎?」
小白狐仰天嘆了口氣。
良久,又堅定決心,給自己加油打氣道︰「不行,不能輕言放棄,栗子你一定可以的,不然以後讓其他妖知道長清的娘子什麼菜都不會弄,他得多丟人呀?」
「……」
牆角邊,牧長清听著這話不知道該感動還是難過。
想了想,重新回到廚房,接過她手里的家務活,笑道︰「你歇著吧,我來。」
「誒?長清不是要修煉嗎?」
「修煉哪兒有你重要?」
「長清……」
栗子香心頭一暖,湊上前踮起腳親了口他的側臉,柔柔道,「還是去修煉吧,這里交給我就好了。」
「不用。」牧長清搖搖頭,指了指自己靈渦,「本來我是想著將歸元心法換掉,弄本更好的,結果到了練武場才發現,靈渦有些變樣了,即便沒有運轉歸元心法也在自動吸納天地靈氣。」
「啊?」
「你沒听錯,甚至效率還很高,若是我刻意催動的話……」
話落,心念微動,一道肉眼可見的虛幻靈力漩渦出現在他身前。
栗子香明顯感覺周圍的天地靈氣開始瘋狂涌入牧長清體內,只幾個呼吸的工夫,就將廚房內的所有天地靈氣吸得一干二淨。
漩渦消失。
逐漸有其他天地靈氣將廚房重新填上。
栗子香一臉驚訝︰「好厲害,這種效率至少也是中上游心法才辦得到。」
「嗯,而且還不是全力催動。」牧長清四處張望,似乎在比較,「極限的話,估計一個時辰內可以把整個清香園的靈力全部吸干。」
「哇!仙品天緣靈液好強呀!還好我也有~」
「……」
嘴里凡爾賽著,栗子香擠進他身前。
又蹲下,伸手輕輕撫模他月復部靈渦位置,似乎想探個究竟。
就是那姿勢多少有點怪異,惹得他躁動不安。
頓了頓,正想開口,沸血大大咧咧的聲音傳來︰「沒有錢財做注沒意思,我白天就是因為這個才落了下風,你們兩個等著嗷,晚上必殺得你們哭爹喊娘,主人,借我點……」
話音戛然而止。
三個器靈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里面,只見栗子香正蹲在牧長清身前,兩手搭在他腰上,腦袋還左搖右晃。
關鍵她們的視角只能看見小半邊栗子香。
一切……
變得怪異起來。
沒等牧長清解釋,三個器靈尖叫一聲,撒丫子跑了。
「嗯?她們怎麼了?」
栗子香偏頭不解道。
「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呀?」
「你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像在干嘛?」
「我……」
話落不到三秒鐘,一抹緋紅從從她粉頸開始,迅速向上彌漫,眨眼間漲紅臉,兩只原本挺立的狐耳也向兩側倒去,軟趴趴的。
她瞪了牧長清一眼,羞臊道︰「壞人,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我才沒有。」
「還狡辯,都又有動靜了!」
「……」
這種話屬實不知道怎麼回。
牧長清往旁邊平移一步避開,繼續洗碗,不多時便感覺身後被一道嬌軀裹上。
栗子香細若蚊蠅道︰「長清,你……總是那麼精神嗎?」
「……」
什麼虎狼問題?
沒怎麼想,牧長清搖頭道︰「你學醫的你不知道?」
「不一樣啦,若是能從長清口中得到答案,就顯得很……」
「很色是吧?」
「討厭~」
嬉鬧中處理完家務,兩人手牽手去往桃林石桌那就著路燈光芒坐了會兒,商量著後天請客弄什麼吃。
栗子香全程不提自己想做菜,但眼神藏不住,牧長清一眼看了出來。
思索片刻,將原本寫好的菜式清單揉成團,屈指撢出一點靈火焚燒成灰。
小白狐不出意料將狐尾彎成問號,歪頭看著他。
「這些對你來說太難了,後天就要弄,你肯定學不會。」牧長清笑道。
「哼,看不起誰呢?」栗子香小嘴一撅,「再說了,我可沒打算做飯,甚至都不想幫忙洗菜!」
「是嗎?」
「是……是的!」
牧長清又笑,將上半身後仰些,再拍拍自己大腿示意她坐過來。
後者假意矜持了一小會兒,這才施施然過來,摟住他脖子的同時輕輕坐下,嬌羞道︰「不要讓它亂動哦……」
「前提你別亂動。」
「哼,我亂動關它什麼事?」
牧長清一頭黑線︰「你這是無理取鬧。」
「對啊~」栗子香拋了個媚眼。
「……」
對付這種故意不講理的女子,他著實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只能是rua了會兒她的狐耳狐尾,將她弄得滿面通紅,這才將下巴磕在她老肩巨滑的香肩上,並重新模出張白紙,提筆。
栗子香轉身看去,好奇道︰「壞人,若是不做那些,你打算弄什麼能讓我快速學會的呀?」
「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