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安家中。
屋內布局十分簡單,一張桌子,幾張凳子,一張床,幾把琴,這便是小屋的全部。
牆壁早已被剝蝕得看不出原先的樣貌,冰冷的床板也不知不覺有了幾處裂痕。展安在桌子上點了一根蠟燭,那微弱的燭光卻無法充斥到整個屋子里。
「還說沒事」
將李小二的鞋子月兌下,褲腳挽起,展安直接看到他的腳踝處腫了一塊。
李小二擺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嘿嘿,扭了一下而已,沒多大問題。」
展安的家離這比較近,于是他便攙扶著「自稱沒事」的一瘸一拐的李小二,先來到了他的家里。
展安在櫃子里找了找,拿來了跌打藥遞給他「先抹上吧,好得快。」
「謝謝展安大哥」
李小二坐在椅子上給腳腕上了藥後,下意識偏頭四顧,打量著展安所居住的地方。
很破,甚至比自己的家還要破
猶豫片刻,李小二還是開口問道「展安大哥,你為什麼住這里啊這也太破了吧」
展安擦著一把琴,頭也沒抬「這里便宜啊。」
「便宜便宜也不應該住這種地方啊誒,你的家人呢」
「都死了。」
听著這平淡的話語,李小二話語一梗,想說些什麼,最後卻是嘆了口氣,說了聲抱歉。
感覺自己抱的這個大腿,好像並不是怎麼粗啊
思考片刻,李小二依然沒有後悔自己做的決定。畢竟,面對那個十分有氣勢的有錢人,展安表現得可不像是個普通人。
不卑不亢,十分淡定
而看樣子,那個有錢人跟他的關系也不錯,還稱呼他為「展公子」,展安哪怕是隨便借點錢,也不至于住這麼破的地方吧
這麼一想的話,展安也許是有自己的想法。這小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打算再揣測了。
展安坐在床邊,抱著一把破舊的古琴,用專門的保養用油擦拭著古琴的琴身。
這破舊古琴用料一般,看上去只像是一大塊木頭綁上了幾根琴弦。雖說雕刻了一些栩栩如生的美麗花紋,但終究只是一把普通的琴,一眼看上去便知道無比劣質。
而展安,卻是將它視為珍寶,一遍又一遍地不斷擦拭。
「展安大哥,這琴很昂貴嗎」李小二伸手指著破舊古琴,開口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屋子里還擺放著其它的琴呢,看它們的樣子,都比這把破舊古琴好得多,那麼,展安為什麼只對這把最破舊的琴細心呵護呢
莫非,這古琴其實是珍貴的老古董
感受到李小二的疑惑,展安擦拭琴身的手一停,也凝視著古琴「不知道看起來不算很貴。」
一听這話,李小二眨眨眼,更加好奇了「什麼叫看起來展安大哥,這琴難道不是你買的嗎」
連自己擁有的琴是否貴重都不知道,那未免也太奇怪了
「這琴確實不是我買的。它的上一任主人直接把它丟了,我索性就撿回來嘍。」展安聳聳肩,一副對這古琴「是否是撿回來」的事情並不在意的樣子。
「我看其它幾把古琴都比它精致啊,你為什麼偏偏對它如此呵護呢」李小二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展安擺了擺手,不打算回復「哎,別問了哦對了,你干脆就在我這住一晚吧,你家距離這還要走好一段路呢。」
李小二一愣「可是」
「別可是了,剛好我還想讓你明天晚上幫我個忙」
「幫忙哦好吧」
展安保養完破舊古琴,便從櫃子里拿出一堆小圓筒,拆開來,查看里面的一切細節。
只要今晚再研究一下,之後就再也不會出現「制出劣質煙花」的狀況了,以後,輕輕松松就能制出優良的煙花
這煙花成本低,也不需要啥,以街邊到處都是的彩顏花為材料就行;制作方法也簡單,按照那店家傳授的方法,自己可以輕松地將彩顏花制為煙花
「展安大哥,這些是啥啊」李小二如同一個好奇寶寶,不懂就問。
「這叫煙花,以後我會拿去賣。」
「哦。」
李小二也听不懂,索性就不問了,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扭傷的腳踝上,疼得齜牙咧嘴。
「哎喲,疼死我了」
另一邊。
怡春樓處,圓圓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走到了街道上。
走了好一陣子,她來到一處地方,停下了腳步。
看著面前的豪華宅院,她喃喃自語。
「沒記錯的話,他之前說的地址好像就是這里。」
門口有幾個下人,看到圓圓站在門口陷入思索,便走上前來「是圓圓姑娘嗎」
「嗯,我是。」
「請進。」
下人似乎早有準備,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圓圓直接進去。
圓圓眸中閃過一絲掙扎,而後還是凝視著這豪華的宅院,抬起腳,邁步走了進去。
良久,圓圓出來了。
夜色下,她步伐匆匆,往怡春樓的方向走回去。
沒有人知道她干了什麼。
而王大人的住所處,大廳內,王大人正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著酒。
身旁的鷹鉤鼻男子看著王大人這副樣子,張開口想說些什麼,然而又沒說出口,閉上了嘴巴。
沉默了一會兒後,
王大人卻是忍不住了。
他將酒杯放下,
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欲言又止的鷹鉤鼻男子。
「怎麼了你想說啥就說啊難道,你是有意見嗎」
話音剛落,也不等鷹鉤鼻男子接話,王大人繼續開口「她受驚嚇暈倒了,我給她安魂的藥物,這有錯嗎難道說,你給我的「引幻控神蠱」就不是安魂的藥物嗎它的安魂作用可好了你看,我把它偷偷放在藥物里後,她服下後就完全沒事了多好啊」
鷹鉤鼻男子嘆了口氣,開口道「不是的大人我只想說,您下的量有點少了,要是想永久控制她的思想,不能只用那麼點。」
「管它那麼多玩女人,玩就行了老子才懶得管它永不永久。」
鷹鉤鼻男子點點頭,一躬身子。
「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