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海岸,冷風吹過。初冬的氣息已經深入到每一個人的肺里了,他們呼出的氣體已經有了一層白霧的樣子。
艮坤、風清狂兩人跪倒在巽風和風無眠腳下,怯怯哭道︰「公子,無眠哥哥,對不起。」
「我們這就去九部,將阿煙奪回來。」
風無眠揮起手︰「就憑你們,我一巴掌拍死你們!如果阿煙出了事,我將你們兩個丟到北海禁域之底的黑暗深淵里去喂魚。」
風清狂道︰「無眠哥哥,火神是阿煙的叔叔,他只是想拿他來威脅你和公子,見不得就一定會傷害阿煙的……」
「你以為阿煙是你嗎!他可是巽風的孩子,你也知道,他為了這天帝之位,對自己的其他兄弟做過什麼!」
風清狂小聲道︰「可他……從來不會傷害小孩的。」
「風小孌,我說你這到底是在幫誰說話呢?」風無眠指著巽風道,「你眼中還有沒有你家這位主子了?」
「好了,都不要吵了。」巽風轉眼望向青白。
風無眠這才覺得剛才自己因阿煙之事失了態。
巽風、風無眠走到青白面前。碧丘已經躺在了一座玉石棺材里,這本是北海前主子為自己打造的一具上好的寒玉冰棺,一直沉放于北海的禁域之地,沒想到,這具冰棺卻用在了碧丘身上。想到這里,北冥路鯤不由傷心難過起來,他那被海風剛剛吹干不久的眼角,此刻又濕潤了起來。
巽風作揖行禮道︰「祭司多保重。」
青白整理著碧丘的衣物,並未著眼看巽風︰「風神還是早日去天庭營救你那孩兒去吧。」
巽風向棺材旁邊的路鯤也行了一個禮,便拉起風無眠的手轉身向海岸遠處走去。艮坤,風清狂也起身跟了上去。
沒走出幾步,風無眠月兌開巽風的手,跑到青白身邊,一把捏住她的手道︰「青白姐姐,我……」
青白理一下風無眠被海風吹亂的頭發,說道︰「無眠,你雖是我陰陽族公子的轉世靈體,但你們活得一點都不像。」
風無眠一行清淚滾下︰「青白姐姐,你還沒有好好給我講講寒陽祭司的事呢。」
青白嘆一口道︰「他的一生短暫,也過得並不快樂,幼年喪母,童年遭受兩族大戰,他又失了父親。這些不快樂的事,還是不要講的好。」
「那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一切隨緣吧。」青白接過白修兒遞過來的斗笠,戴在頭上,「快走吧,不要讓風神等急了。」
風無眠向阿柔、妘洛神等眾人行了一禮,向遠處候著自己的巽風走了過去。
白修兒撲倒在青白懷中,哭了起來︰「青白姐姐,我舍不得你!」
青白淺淺一笑道︰「修兒如今找到疼自己的人了,等以後嫁到人族漁村,我們也算是近鄰了,你隨時可以來看我的。」
白修兒擦擦眼淚︰「那我們說好了,你可不能反悔。」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上路了。」青白從聚靈袋中取出鯤鱗和鵬淚化成的夜明珠,「阿柔,你將它交于風無眠,日後他一定會去幽冥界的,到時候也好解了流沙國族民的癘風之毒。」
阿柔接過聚靈袋︰「青白姐姐,你多保重。」
北冥路鯤看著躺在冰棺里的碧丘,眼淚一股接一股淌了下來。
青白坐上馬車,一個揮鞭,一股沙塵揚起,風過之時,馬車已經遠去了。北冥路鯤這才哭出了聲。
妘洛神將他攔在懷中,安慰道︰「難過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就會好受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