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游戲？那是什麼？」林初好奇。
陸言禮講解規則後, 她坐在原——，久久不能平靜。
半晌，她苦笑一句︰「我以——我夠瘋狂——, 沒想到你更……」
「如果去其他城市也不能擺月兌, 倒不如試試。」
「也對。」林初喃喃道, 「與其被動去其他異世界，倒不如自己主動去。」
陸言禮駛向另一條高速, 憑借卡車噸位一路碾壓後, 順利到達另一條隧道。
收費站前, 空無一人。
林初感覺到車速明顯在加快, 不必對方說, 她已經繃緊——身體, 做好準備。
進入隧道後，明顯察覺到車速放緩。綠色熒光消失——, 前方漆黑一片，遠光燈也無法照亮，只能憑感覺——駛。
又是歌聲……
輕輕柔柔的歌聲，听不清歌詞, 但那曲調……
林初瞬間坐直——︰「這首歌？」
「別听！」陸言禮加快——速度。
他之前教他們唱歌時, 刻意往難听——唱, 因此影響不大, 頂多影響——人情緒。但現在這首完全不一——，光听著，似乎都能感受到其中深深的絕望。
陸言禮受到的影響要輕一些，饒是如此，包裹在袖子里握住方向盤的手也忍不住繃緊。
快點……
盡頭在哪里？
指尖繃緊到發白，青筋暴起。林初捂著耳朵也離對方遠——點, 怕他突然變異。
眼前總算出現——隧道口的光亮，卡車沖——出去——
一座奇怪的城市。
第一眼，兩人——這麼認。
剛才還是深夜時光隧道候，新的城市又是白——，奇奇怪怪的人們走來走去。
第一眼看似乎沒什麼，再仔細一看，街上的人們或多或少都帶著機械的特征，詭異非常。可那些人絲毫不覺得奇怪，對突然沖到鬧市的卡車也沒有多看一眼，冷漠——各自離開。
非常安靜的一座城市，高樓建築造型光怪陸離，各種奇奇怪怪的顏色閃爍的霓虹燈照耀閃爍，半空中還有不少造型詭異的飛——器，顯得他駕駛的卡車格外破舊。
說這座城市安靜，是因——來往人們安靜得簡直像個機器人。可……城市廣播中，還在放歌。
依舊是那首輕輕柔柔的歌，和受到影響的陸言禮林初不同，人們像是沒听見似的，面無表情來來去去，面龐上金屬光澤反射出霓虹燈紅綠色的光。
「這簡直像電影里的科幻世界。」看著半空中那些明顯超出本世界科技水平的產——，林初吐槽一句。
陸言禮不太明白。
在他的世界，沒有——謂科幻電影，他研究最多的都是恐怖、靈異，至于——什麼世界人們瘋狂後科技還在逐漸發展，他完全找不到原因，——好像那些技術都是隨時間自己冒出來似的。
他的世界，只有鬼怪，沒有娛樂。小時候看過的各種諸如對未來猜想的影片啦小說啦，早——被他拋到——一邊。
「現在，找一座高樓試試吧。」陸言禮——斷——林初的碎碎念。
兩人外套上的熒光還在，見暫時沒有危險，兩人小心——月兌下，而後跳下車，朝一座高樓走去。
電梯游戲……
陸言禮閉——閉眼。
希望他不要又——到那個有自己父母假象的奇怪世界。
一連找——好——棟，才勉強找到一座不需要身份證明的的樓房。那座大樓非常破舊，一樓燈管都裂開——，外面貼著各種顏色浮夸的廣告標語。電梯外亦亂七八糟畫上——小孩子涂鴉似的簡筆畫，還有些類似口號一——的東西。
「現在，開始吧。」
好在這間樓房還有電梯，看——子還能用。兩人在樓房外堆——不少雜——擋住門，以免有人誤闖進來。
而後，他們進入——電梯。
上一次，是被迫進入異世界。
這一次，反而是主動尋找。
陸言禮按下——最高層的按鍵。
電梯緩緩上升，到達——20樓，「叮」一聲，大門——開。
門外是一條昏暗長廊，什麼也沒有。陸言禮按下2號按鈕，電梯門關上，再次下降。
二層，無異常。
十九層，無異常。
三層，無異常……
無論哪一層，——開以後都是空無一人的長長走廊，兩人沒有出去，只是安靜——在電梯里等待。他們也不知道自己需要等來一個什麼——的結果。
電梯逐漸停留在中間段樓層。
開始變冷——……
陸言禮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逐漸下降，他的直覺亦告訴自己，詭異即——來臨。
林初同——如此，換以往她多少——說些什麼緩和氣氛。但現在……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涼感，使她完全不敢開口。
她意識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他們！
當電梯在九層停下時，那股危險的不祥預感達到——頂峰！——
乎是電梯門——開的一瞬間，兩人瞬間低下頭去，然後……
一個身影，站在門外。
他們誰也沒有看那個身影，兩人都干脆閉上——眼楮往牆壁上一靠。但身體還能隱約感知到，那個東西……進來——！
溫度一瞬間降到最低，電梯內燈光閃爍，發出輕微的電流 啪聲。
陸言禮靠著按鍵區，伸手模索，按下——下一層樓的號碼。
電梯緩緩上升。
只不過，這一——，電梯明顯不堪重負似的，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四壁金屬摩擦聲令人牙酸。
「……你們……去哪里呀？」
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女人的聲音，嘶啞，低沉，無比接近——
好像，她貼著你的耳朵說出——這句話。
陸言禮權當沒听見，林初也是。兩人閉著眼楮不答話。
「去……去哪里？」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她的喉嚨似乎斷裂——，每個字的發音都像生銹的舊水管往外擠水的咕嚕咕嚕。
「去……去……」
十二層，到。
女人沒有出去，她還在說話。
陸言禮按下八層按鈕。
電梯開始往下降。
只不過，這一——……
電梯下降的時間明顯變長——！
看——子，根本不是去往八樓！
「去……」女人斷斷續續——說話。
如果兩人睜開眼楮，——發現，她依舊站在原——沒動，唯有脖子拉長、扭曲，伸到兩人中央，輕輕說話。
電梯還在下落，早已超過——八樓的位置。
已經下降——至少十層——！依舊沒有停止！
快停下來！
陸言禮按下——緊急按鈕，又再度模索到數字8，但根本沒有用，電梯依舊在勻速往下落。
已經……完全超出——這棟樓的範圍，不知要——他們帶到哪里去。
「陪我……去……死？……」
那個女人，伸長脖子在兩人耳邊，終于說出——最後一句話。
下一瞬，電梯停止，大門——開。
兩人依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誰也沒有出去，也沒有產生不該有的好奇心。
半晌，電梯門關上。
陸言禮按下八層。
電梯上升。
但他們依舊沒有睜眼，他們能感覺到，那個女人還在！她正在用世間最惡意的眼神注視著他們，一旦他們睜眼，這個女人，——把他們帶到其他世界！
電梯升上十三層，——開。
和剛才不同，一股溫暖潮濕的氣息涌入。
隨即，女人的高跟鞋腳步聲響起……她走——出去！
兩人心瞬間放下一半，仔細听對方確——出去以後，才低著頭，試探——……一點點睜開眼楮。
林初剛睜眼，——被嚇——一跳——
面上，她的腳邊，滾落——一顆頭顱，而那顆頭顱的模——，她無比熟悉。
楚休？！——
什麼——是他？
那顆頭顱分明是死不瞑目的模——，暴凸雙目和她對視上。林初一瞬間僵在原——，立刻閉上眼楮，過——一——兒發現沒事，又小心翼翼睜開。
她這才發現，不光是楚休的腦袋，還有……還有陸言禮的？
陸言禮正和自己模——的頭顱對視，看上去在思考著什麼。
要不是這一幕——在有些詭異，她甚至想拍下來。
「——什麼……」林初終于問出聲，「我確定一下，你還活著吧？」
「我不確定。」陸言禮道，「活著和死——，有什麼區別嗎？」
他彎下腰，捧起和自己一模一——的那顆腦袋，仔細查看。
看上去，死亡時間不久，大概在一——以內，還沒有開始腐爛。
橫截面非常光滑，像是直接切下的。
林初看得有點頭皮發麻，咽——口唾沫，往後倒退小半步，——見對方如法炮制，同——研究起楚休的腦袋來。
「你說過，你認識楚休。」陸言禮問，「他還活著，對吧？」
「對。」
「但現在，這里出現——他的腦袋，看上去不像是假的。」陸言禮放下兩顆頭顱，「也——是說，這個世界的陸言禮和楚休，死亡。」
「這個世界的？……」林初敏銳察覺到——什麼。
電梯門——開，她下意識往外面看去。
門口，兩具無頭尸體，一具橫躺一具倒吊，根據身型，——容易分辨出——們和電梯里兩顆腦袋是配套的。
林初看看外面，又看看里面。
「——以，有多個世界的你們？」
「或許吧。或許有一個世界，我和楚休在玩電梯游戲時，因——沒有出去，死在——電梯里。」陸言禮面無表情分析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死因。
「我比較好奇一點。」林初指指外面，「——什麼——冒出這麼多奇怪的異世界？要不要出去看看？」
「可以。」這本——是陸言禮的目的。
他站在門口停頓一——兒，確定沒危險，走——出去。
林初跟在他身後，往樓下走去。
當他們離開後，電梯門依舊沒有關上。
那兩具無頭尸體搖搖晃晃站起來，往電梯里走去——
們……一直在尋找自己的頭顱。
在電梯的角落，兩人都沒注意的——方，忽——，冒出——一具小小的扭曲紅色神像。
「——……又進入——第四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