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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禮住進了那家酒店。

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但不知道為什麼。

當他瀏覽著搜索出來的新聞時,電腦屏幕上,出現幾張熟悉的面孔。

為什麼……他會覺得很眼熟?

不是曾經——過的眼熟, 而是這一幕似曾相識, 就好像他曾經坐在過酒店里瀏覽過同樣的新聞似的。

長久在怪異世界生活養成的警惕心, 讓他下意識察覺到了不對勁。

哪里不對?

他看了一眼電腦桌面顯示的時間,下意識開始進行回憶。

陸言禮沒有記日記的習慣, 一切事——全靠大腦回憶, 因為在這個世界, 鬼魂想篡改音像資料或紙質資料實在太容易不過了, 盲目相信自己——記錄的東西反而會一葉障目。而記憶……雖然鬼魂也有篡改記憶的能力, 但如——有一天他連過去都記不住了, 那倒不如就這樣迷失。

今天他做了什麼?

他離開酒店,送——一只走失的小貓, 來到酒店,前台服務員在玻璃門上的詭異倒影……

不,不對,這不像他。

如——是在世界異變前, 他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但現在, 他怎麼會無緣無故送一只小貓回家?

昨天呢?昨天發生了什麼?

昨天, 他……他送一只貓回家, 回到酒店,被四個人逼著玩了一個靈異游戲,其中那名女性招來了一個鬼魂……

陸言禮深呼吸幾口氣——

以,他為什麼——沒有想起來?不,不對,沒有人洗去他的記憶, 只不過他下意識將這件事——的詭異之處合理化了。否則按照他的謹慎程度,明知衛生間鏡子里有一個鬼魂的——況下,他絕對不可能再住進來。

畢竟,這並不像他平常生活的世界,當這批外人進入以後,哪怕他什麼也沒有做,也有可能會被拖入最恐怖、最詭異的事件中去。

那麼究竟是只有他一個人,——是參與游戲的——有人?

那只黑貓,究竟有什麼秘密?

陸言禮看了一眼時鐘。

再有幾個小時,就是午夜零點。

如——記憶——置,那批人,今天晚上——會來找他嗎?

「明天晚上的游戲也很詭異啊,是要在電梯里。」葉盛科說。

他們在回城區的路上,車輛開得飛快,聶允真心急如焚,巴不得趕緊回去找到塑像。其他人沒說什麼,只看著窗外夜色邊聊天。

「其實每一天的游戲都很恐怖吧,只不過明天晚上的……」時燕皺皺眉頭,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出來。

托各類恐怖片的福,加上平常經驗總結,他們平常做任務時都知道要盡量避免鏡子、廁——、電梯一類容易產生靈異事件的事物過場景,尤其是電梯。

作為一個密閉空間,電梯如——出現了什麼靈異現象,里面的人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月兌的。

時燕曾經做過一個任務,也和電梯有關。當時電梯出故障以後,他們好不容易用規則遏制住鬼魂的殘殺,讓轎廂門打開,但是電梯卡在了兩層樓半中央的位置,時燕先爬出來以後,再去拉同伴。結——同伴才爬出一半時,整個電梯就突然掉了下去。

那時候,她還抓著那個同伴的手,鮮血濺了她滿頭滿臉,她手里只有同伴的上半身,而下半身隨著那個電梯一起,不知掉落到了什麼地方。

電梯墜下去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個身體扭曲的紅衣女人趴在頂部。

就是那個紅衣女鬼,剪斷了電梯繩。

從那以後,時燕對電梯產生了極大的心理陰影,能走樓梯就靠腿走,雖然走樓梯也有遇到鬼打牆的風險,但總比在電梯里走投無路的強。

「學姐,你會害怕嗎?」葉盛科問。

時燕深深呼吸幾口氣︰「怕——能怎樣?——不是要做。」

如——不看她此刻顫抖的雙手,光看時燕的神——,或許會認為她很淡定。

只有時燕自己才知道,她一看——電梯就會回想起那個下半身血淋淋掉下去的伙伴,以及轎廂頂可能出現的女鬼。

「沒關系,——們大家一起。」葉盛科安慰她。

至少,——有人聚在一起的風險要低一些吧?

葉盛科不確定地想。

時燕憂慮並沒有減輕多少,她皺著眉頭說︰「雖然我們昨天在酒店沒有遇到危險,但是我們已經召喚出了一個鬼,今天確定——要回到那家酒店嗎?」

听到這個問題,葉盛科也有些懷疑。

聶允真道︰「既然昨天都沒有危險,今天為什麼不試試?說不定能夠找到什麼線索。」

他嘴上說的理直氣壯,當然,他心里是怎麼想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聶允真向來表現膽大,有這樣的想法並不足為奇,時燕不得不再將求助的目光轉向楚休。

楚休只冷冷淡淡道︰「去。」

說罷,合上眼楮,不再理會。

晨光熹微,太陽漸漸升起,就在天光徹底大亮以前,他們來到了那家昨天入住過的酒店。

「晚上的游戲和電梯有關,——們今天上樓的時候干脆先乘坐一次試試。」下車後,楚休說道。

他的目光特地在時燕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時燕知道,這句話是說——她听的,她點點頭,答應下來,只是臉上的表情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進門後,四人來到電梯門前,明明是普普通通的電梯,時燕卻擺出如臨大敵的表情,就好像面前是什麼深淵猛獸似的。

「走吧。」電梯降至一樓,穩穩當當停在他們面前。楚休走在最前面,選擇了離門最近的位置後就站穩不動了,呼救按鈕和電梯按鈕都在他手邊。

其他三人依次進入。

「叮」一聲響,電梯門緩緩關閉,里面的空氣似乎凝固了,散發著無盡的冷意。

時燕繃緊了弦。

既出乎她意料——值得慶幸的是,一路升上十三樓,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這顯得她一路的警惕都像是多余。

葉盛科最後一個出電梯,出門後,他轉了轉脖子,做了個簡單的拉伸。

奇怪,脖子怎麼感覺有點酸?

葉盛科沒有多想,跟著幾人趕緊回到房間。

監控室內,保安小李昏昏欲睡,面前電腦屏幕上是切分——十幾塊的監控錄像。

其中一格的影像上,四個人坐電梯上樓,令人震驚的是,竟然有一個白衣女人坐在其中一個男人的肩膀上!

然而小李沒有發現,腦袋一點一點,終于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今天的游戲可以再拉一些人,——們該找誰?」平安到達酒店後,面對——沒大亮的窗外清晨,聶允真問。

事實上他恨不得現在趕緊跑到樓下監控室去,再查一查那座雕像的去處。之前他懷疑過是不是其他三個人偷的,後來細想,才發現不太現實。

大家身上穿的衣服雖然都有口袋,但要能裝得下這麼長一尊雕像還有些勉強,想藏在什麼地方更不可能,車一直是他在開,第一個從玩四角游戲的樓房里出來後,他把車認認真真搜索了一遍,並沒有找到——

以,雕像會在哪里?

四人商量了一會兒,包括等一下應該去哪里找一個替死鬼。

這個游戲並沒有要求人數,也沒有規定他們只能一個一個玩——以,他們心中毫無負擔地打算找一到兩個npc做擋箭牌。

「要不然就——是昨天那個男人好了,如——叫來的人是個蠢貨,很有可能會拖後腿。」其中一人提議。

從昨天對方的表現來看,住在他們隔壁的男人顯然是個不錯的隊友。

「但是他已經——過——們的臉了,——們很難再騙他開門。」

「沒關系,找個人去開門就好。」楚休語氣中沒有絲毫起伏,其他人一听就明白了他的話。

聶允真自告奮勇道︰「——先去找人開門吧?」

當然,他不過是想趁現在偷偷去監控室罷了,到時候就算被發現,他也可以找借口說自己打算破壞監控。

楚休點了一下頭,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把槍,遞——對方。

這倒是出乎聶允真的意料,他拿起槍,倒——真增加了幾分膽氣,塞進腰間,另一只手比個ok,「——去了!」

說罷,興沖沖出了門。

剛轉過一個彎,突然有一個人從身後用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聶允真第一時間反應不對,立刻止住呼吸,拼命掙扎,想要叫出聲,同時不斷試圖扭頭看清楚是誰。但是他身後那人力氣太大了,聶允真無法反抗,哪怕他已經盡最大限度屏住呼吸,——是一不小心吸進一口棉布上的氣體,然後,他昏沉沉暈了過去。

……

過了大概二十來分鐘,聶允真帶著一個昏迷的男人回到房間,只不過這個男人並不是陸言禮,而是另一個年齡有點大的男人,衣著考究,腦後隱約滲出一點血漬。

「這是誰?」時燕驚訝。

「沒辦法,那個陸言禮死活不肯開門,——叫一個女人去敲也沒有用,不知道是睡著了——是因為什麼原因,——以我干脆隨便拉了一個。」

「那他……」

聶允真擺擺手︰「——能怎樣?打暈的唄。放心,——有分寸,死不了。」

被打暈帶到房間里來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丟失了雕像的、溫青的父親!

聶允真正是希望通過這種方式,逼對方說出雕像的下落。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既想瞞住雕像的下落,——想和他們三人一起玩游戲,非常困難。倒不如讓他們一起找。

只不過自己不能做主動透露的那個人,否則,他們該明白自己之前打過私吞的心思。

當然,早在這之前,他就下樓去把相應的監控刪了個干淨。他們想懷疑也沒有證據。

過了不久,中年男人悠悠轉醒,眼皮子剛眨巴兩下,就猛地瞪大了眼楮,一臉驚恐。

「噓——最好別說話,要不然我可不保證——這手不會抖。」為首的男人抬槍指住他的額頭。

中年男人咽口唾沫,在槍口下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一旁,聶允真問︰「怎麼稱呼?」

「——,——姓溫,溫正信。你們別殺——,——們要多少錢都可以……」

「不用怕,溫先生,——們不要錢。只要你待在這里,到了晚上,陪我們玩一個游戲,——們就放你回去。」時燕笑起來,細聲細氣說。

「啊?什,什麼游戲?」溫正信的嗓子眼發干,他結結巴巴說。

「這個嘛……」

想到晚上反正是五個人一起行動,時燕懶得和他解釋那麼多,把臉一沉,冷冰冰道︰「你不用管那麼多,晚上和——們一起坐電梯,然後保持閉嘴就好。」

第四天晚上的游戲,名叫另一個世界。

從一樓乘坐電梯,上樓頂,電梯到達樓頂,停在電梯內不要出去,再按下二樓按鈕。到達二樓後,停在電梯內,繼續按下倒數第二高層樓按鈕。電梯上升到倒數第二高層時,不要出去,再按下三樓按鈕……

以此類推,當你到達中間樓層後,電梯門再度打開,那就是另一個世界,可以選擇出去,也可以選擇不出去。如——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則需要將剛才的步驟反過來做一次。

中途可能會有一個女人進入電梯。切記!不能看她,不能和她說話,她無論說什麼都要當做沒听見。如——做了一些不該做的小動作,那麼,她極有可能將你永遠留在那個世界。

時燕在心里再度默念一遍規則,忍不住被自己的想象嚇得抖了抖。

真的……會有另一個世界嗎?

一想到這個問題,時燕——禁不住苦笑,這個世界對于他們來說,不就是另一個世界嗎?

說起來,這個游戲也很奇怪,居然沒有限制人數,而是允許他們一起活動。

五個人局限在電梯的狹小空間里,會有什麼後果?

溫正信見時燕臉色不好,他倒是個識時務的,立刻閉上嘴點頭︰「先說好,做完游戲立刻放我回去。」

聶允真仔細盯著他的臉色。

對方臉上有懼怕,但並沒有太過當真,或許是沒有意識到這個游戲的危險性。時燕不想解釋游戲的理由也很簡單,但聶允真可不行啊,他——指望著這個男人害怕然後主動把雕像的事——供出來呢。

「沒關系,——來和你解釋。」聶允真此刻露出老好人的笑容,端了張凳子坐在溫正信面前,「或許,你听說過一個游戲,叫做另一個世界嗎?……」

隨著他的解釋,溫正信一點點地瞪大了眼楮。

在他們隔壁,陸言禮戴上耳機,耳機里傳來他們的對話。

那是他提前在溫正信身上放的監听設備。

自己在歸——小貓的時候,無意間在溫家看——了桌面上的全家福。而自己現在住到這間酒樓,正好踫見溫青的父親,同樣,四個任務者也住了進來,他不認為這是巧合,便早早在溫正信身上做了手腳。

而後,就在聶允真出門的時候,他——功迷暈並催眠了對方,問出了這次任務需要做的游戲,以及他們的原本打算。

若是其他游戲,陸言禮還有點自信能夠闖一闖,但這個游戲……他沒有把握。

因此,他讓聶允真去找了溫正信,讓溫正信來玩。

他想知道,這人作為溫青的父親,會不會也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不能這樣,你們不要隨便找死。」溫正信听了游戲規則後嚇得面無人色,「就算你們找死,能不能不要拉上——?」

「你說什麼呢?這年頭哪里有什麼鬼?」聶允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謊,「只要你乖乖配合,——們保證你平安回去。」

溫正信卻還只是搖頭︰「你們真是太膽大包天了,什麼都敢玩。有些東西……有些東西,根本不是人能踫的。」

他這句話落下,其他三個人好奇的眼神都望了過來。

楚休再度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以槍抵著他的額頭問︰「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你對這方面知道些什麼?」

「——……」溫正信嚇得雙腿發軟,原本坐著的姿態竟一個不小心滾落在地,「沒什麼,什麼都沒有!對,什麼都沒有……」

只要他不說就好了。

只要他能夠平平安安的回去,他就可以……

「——你五秒鐘,組織語言。」楚休拉上保險,再度對準他,他的眼神冷漠無比,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五。」

「不……你不能這樣。」

「四。」

「殺人是違法的,你要是殺了——的話,警察一定會找上門的……」

「三。」

「——說!——說!」溫正信尖叫出聲,胸口劇烈起伏,額頭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楚休收回槍。

「事——要從幾年前說起,那個時候,——女兒剛養了一只黑貓,她很喜歡那只貓……」

時燕突然插嘴︰「等等,你的女兒叫什麼?」

同樣姓溫,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溫正信愣了愣︰「溫,溫青。」

這個名字一出口,四人各自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議。

會是巧合嗎?

他們掩飾功夫做的好,溫正信沒發現什麼特殊之處,繼續說下去。

「……後來,——生意一直做不好,——就在家里供奉了一座神像。其實原本我也不信這個的,只不過……發生在我女兒身上的事——實在太過匪夷——思,——不得不相信——和孩子她外婆到處求神問佛也沒有用,——不敢把貓丟了,最後還是請來了一尊神像,讓她住過去,日夜供奉,這才……」

窗外,此刻天光大亮。

陸言禮看了一眼窗外,回想起剛才自己竊听到的話,思索著。

他腦海里有無數條細碎的信息穿梭,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麼。

黑貓……雕像……陰冥路……

或許,他應該去陰冥路看一看。

隔壁房間里已經沒有了聲音,該問的都問完了。陸言禮摘下耳機,朝外走去。

陰冥路,十字路口盡頭,廢棄樓房里。

一個人——在執著地繞圈。

他走著走著,在不知道經過第幾個圈來到散布著金屬氣息的大門旁時,突然說了一句︰「游戲結束。」,然後,他猛地拉開門,沖了出去!

這個人正是楚休。

他絲毫沒有回頭,整個人在密林中央的大道上跑得飛快。

不出所料,天已經亮了,他走了整整半個晚上。

門口沒有車,說明其他三個人已經開走了,這三個人不會輕易丟下自己,只能推測出——有人冒充——自己的模樣和他們一起走了。

當然,更糟糕一點的結——就是他們三個全部死亡,汽車也被挪開,但楚休覺得這個選項還是有些牽強的——

以,現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三個人身邊有一只鬼。

但是現在自己一個人身邊,有足足三只。

在屋子里打轉的時候,他突然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已經走了很久很久。而每走到下一個角落時,都能感受到那里站著的人氣息越來越陰森。

楚休絲毫沒有猶豫,他的速度很快,但和昨天來時不一樣,他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同時,他腦海里浮現出自己查找到的地圖還有昨天來的路程。

來時大路用了很久很久,光靠他一個人跑,要跑一整個上午,倒不如拼一拼,從另一個方向突破。

隨著奔跑,四周景象飛速往後退,緊接著,他瞳孔一縮。

前方路旁有一棵樹,這不是重點,——點是那棵樹是周遭光禿禿枝干中唯一一棵還長有綠葉子的樹,而樹伸出來的枝丫上,細繩吊著一只已經死去多時的黑貓。

不對,不止一只……而是很多很多!

整棵樹幾乎都掛滿了血肉模糊的黑貓尸體,隨風輕輕搖晃。有的剛死不久,有的已經腐化,露出森森白骨。

縱使楚休任務經驗豐富,也少——這樣詭異的場景。

他下意識想掉頭跑,咬咬牙,——是沖了過去。

令他心安的是,並沒有發生什麼。他就這樣和那棵充滿了貓死後散發出的濃郁香氣的樹擦肩而過。

跑著跑著,前方遠處隱約傳來汽車鳴笛聲。楚休顧不得那麼多了,原本疲憊的四肢听到汽車喇叭聲後又有了動力,他再度一鼓作氣沖上去,向那輛車揮手。

那輛車真的停了下來,停在他面前約模一百來米的位置,楚休喘著氣跑過去,越跑越近,而後,他表情微微一凝。

竟然是陸言禮?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他不知道的是,陸言禮心里也震驚非常。

這里有一個楚休,那麼,他剛剛在酒店里監听到的,是誰的聲音?

楚休簡單看了看,——他在太陽底下有影子,看上去不像是鬼,便迅速奔上前,拉開後座門鑽進去。

「可以麻煩帶——離開嗎?掉頭,往回走。」楚休很有禮貌地說。

如——忽略他頂在陸言禮後腦勺的槍口的話。

陸言禮沉默了一會兒,發動了汽車,只不過,他並沒有如楚休——說的那般掉頭,而是踩下油門向前猛沖去。

「你……」

陸言禮冷笑︰「你有本事就開槍。」

他現在油門踩到底,車速立刻飆升,要是這時候司機出事,必定會出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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