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月兌了追擊的凌寒一行人放棄了原定的從南門集合撤退的計劃,從能源站北門撤了出去,一路朝北方向趕去。
因為據地圖所示,那里是佩安的一處大型城鎮,里面應該會有醫院。
高義一直昏迷不醒被江啟背著走,凌寒自己也身受重傷,好在被杜成業攙扶著還能走。他們的隊伍只剩下了五個人,原本的凌寒小隊和江啟還有一個士兵。
而相比凌寒那邊,白爵這邊目標就很大了,不僅包括白爵在內的三個異能者以外,光是最初被布置在外圍的三十余個士兵和運輸車司機,足還有四十人。見過了集合時間依然沒能從南門出來江啟他們,外圍的行動隊長最終放棄了等待,在最後一絲夜色散盡的拂曉,他們模上了趕回營地的運輸車,但事情並沒有像他們預料的那麼順利。
能源站被襲擊,被安排在城鎮、要塞、堡壘中的先行者都進入了一級戰斗準備。尤其是嵐宇要塞附近更是集結了不少敵人並設立了封鎖陣線,要知道,在那之前的械靈族雖然也與海恩軍方產生過不下百次大大小小的沖突,但其實遠沒到開戰的地步,直到向定遠將軍親襲了械靈前沿基地,以及江啟等人摧毀能源站後,戰端算是真正得開啟了。
此時的嵐宇要塞已被完全封鎖,就連尋常的通道都有不少阻撓,因此白爵等人的去向都成了最大的問題。
「我的家就在這個位置的東南方向,大約有百里路程。」米舒看著地圖說道,被醫療兵包扎治療後她很快就恢復了體力。
「你那安全嗎?」隊長懷疑地問道,為了身邊戰士們的安全考慮,他不得不經過層層考慮。
「我家在那有處莊園,那里應該比較安全,藏幾十個人都沒問題的,總比現在我們還在到處亂轉要安全的多。」
「好吧,現在也沒別的辦法,那就麻煩你指路吧。」隊長沉思良久,還是決定試一試。
與此同時的凌寒這邊,精疲力盡的他們在即將到達極限的時候終于看到了城鎮的關口大門,一行人歡呼雀躍,江啟看著依舊昏迷的高義,眼中終于有了點希望。
此處還並未被機械軍團的駐扎,甚至沒有一個先行者在這巡邏,械靈只佔領有戰略意義的城鎮,像這些沒有任何佔領意義的城鎮它們毫無興趣,就因如此,大部分城市都還保持著械靈來到這之前的運作方式,也正是因此,民間百姓要求將所有的異能者都交出去的呼聲才會那麼地高,只要禍亂不牽連到自己,只要自己的至親之中沒有異能者,那麼別人的死活,又與己何干?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算是正好緩解了凌寒他們的燃眉之急。
「過了前面那條街就是醫院!我們先去那里給你們處理下傷勢。」
……
「我信任你,將後勤事宜交給你辦,你卻故意放他們進來!?我問你要不要給你支援的時候你又是怎麼說的?你說你自己搞的定!現在呢?我……」
面對及羅里的咆哮,亞麗斯一言不發,據重和威目小心站在她的身後,頭都沒敢抬,房間里靜得可怕。及羅里是十萬先行者部隊的指揮官,等級比亞麗斯高三級,亞麗斯同時也是他的後勤官,地位更是要低他好幾個檔次。
「亞麗斯,你說怎麼辦吧,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如果更上級指責下來,我也沒辦法保你,你自己想想怎麼應付上級!」
面對及羅里的嚴厲指責,亞麗斯終于開口了︰「對不起,及羅里,這一切都是我疏忽大意的緣故,無論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我都會接受,但是我現在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如果我就這樣被銷毀,我死不瞑目,所以我請求在給我一次機會去追殺他們,這次我一定將他們抓回來嗎,到時候再任憑上級發落!」
「好吧,那就在給你一次機會,上級那邊我暫時幫你拖著,我再給你五百先行者,這次別讓我失望了。」及羅里沉著臉同意了她的請求。
「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
「女兒!你回來啦!」剛回家一打開家門的米桓就看到女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欣喜不已。
「你終于從那個鬼地方跑出來了,那個該死的地方,里面的家伙簡直不是人,隨意囚禁我的女兒甚至都不讓我去探望你,他們簡直該……」話還說完,米桓忽然察覺到這個客廳里不止自己的女兒一個人,他回頭一看,十余個士兵端著槍一聲不響得盯著他。
嚇得一個翹趔,險些坐倒在地。
未等士兵們表明立場,他雙手已經高舉過頭頂,挺著個大肚腩僵硬得杵在原地。
「女兒,怎麼回事!他們,這,來抓我的?」米桓轉頭小心地問道米舒。
「他們是我的戰友,好了,他是我的爸爸,就他一個人,都放輕松。」米舒淡淡地說。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來抓我的呢。」米桓擦了擦臉上的汗。
「還好意思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米舒鄙視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可別提了。」米桓湊過來小聲地對米舒說,「好幾年前我公司逃稅逃的有點過火,一個人聯系我,說我做的事他都知道,他自稱是**的人,繞來繞去騙了我一大筆錢,後來才發覺他是騙子,雖然最後是虛驚一場,但是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敢逃稅過,但還是一直怕他們真有一天把我的舊賬翻出來。」
米舒鄙夷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誰要了解你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啊,我問你,管家僕人和保鏢呢?我怎麼沒見到他們?」
「他們啊,兵荒馬亂的,誰還要賺錢啊。一個個早就都辭職的辭職,避難的避難去了,最近生意也是不景氣的很,員工走了一半,連業務都要我自己跑,累死我了,乖女兒快給我捶捶腰。」米桓說著把腰挪了上去向女兒討好。
「你這個守財奴!」米舒沒好氣地一把推開了米桓的老腰。
——
「這麼說,現在你還是他們中的一員啦?」了解了前因後果的米桓向女兒問道,得到了肯定的回到後米桓居然老淚縱橫。
「太好了,我女兒終于長大了,不是以前那個任性的祖宗了!」
「走開啦,你很煩哎……」米舒剛要舉起手趕走米桓,肩上傳來劇痛讓她馬上把手臂縮了回去,看著自己的女兒眉頭緊鎖,米桓也不再開玩笑了,他注意到了女兒衣服內露出的一點白色繃帶。
「怎麼回事!怎麼傷這麼重!」拉開米舒肩上衣服的米桓頓時皺緊了眉頭,好像受傷的不是米舒而是自己一樣。
「你們怎麼照顧她的,怎麼這麼不負責任,你們是人民的軍隊,怎麼能讓自己的人民在你們的面前受這麼重的傷!」米桓大發雷霆道,剛剛還和藹的臉上此時陰雲籠罩,一副恨不得吃了這些兵的樣子。
「對不起,在這里我還要謝謝你的女兒,如果不是你的女兒,我們現在這些人或許都不會出現在這里。」白爵緩緩從人群中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