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處理完這些事情, 方言欽才發現褚修澤竟然已經連著兩天沒有回他的消息了。
方言欽眉頭一挑,——用猜也知道他老婆肯定是又腦補了一些狗血的劇情,所以這會兒正黯然傷神呢。
情趣嘛,他懂。
所以他一點都不急。
甚至還有心情去做了個新造型, 定制了兩身新衣服……當然, 也沒忘記發朋友圈。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 晚宴如期舉行。
海市最大的一家七星級酒店的宴會大廳里,小半個華國上流圈子的人都到了, 反——是三大世家,因為前段時間發生的m國和核國聯手制裁華國的事情,所以族中絕大多數高手這會兒都還在外面出任務,因——來的都是一些小輩。
應稜早就到了, 他端著酒杯穿梭在一眾普通賓客之中, 所到之處,無——是一片阿諛奉承之聲。
「哈哈哈哈!」
面對這些,應稜滿面紅光,眼中的得意更甚——
他看——見的地方,一些賓客忍——住搖了搖頭︰「小人得志,小人得志啊!」
「老天爺可真是不開眼。」
「可惜了應言欽,好不容易報了仇, 為此——惜將應氏拱手讓給蕭家,結——還沒高興幾天, 就又要栽在了應稜手里。」
——他們只以為蕭家當初之所以會幫方言欽,是因為方言欽和蕭家達成了協議,——之——蕭家入主應氏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證據。
「還有蕭家和徐家……這次怕是也要跟著應言欽遭殃了。」
「——還——知道?」
「什——?」
「徐家已經遭了秧了,——幾天連錦的叔叔,伍家大房老三為了彌補他, 直接帶著人把徐家的公司全都封了,說是他們家的公司威脅到了國家安全,噗,一個假發公司要是也能威脅到國家安全,那m國也別三天兩頭派軍艦來騷擾我們的海防了,直接在華國多開幾家假發公司就行了。」
「要——然你以為應稜現在能這——得意?」
「唉,想不到伍家也是這副德行。」
「對了,應榮軒呢。」
「那兒呢——」
眾人順著說話那人的目光看過去,然後正看見應榮軒正對著應稜一臉討好的樣子——
應稜則是一邊拍著應榮軒的肩膀,一邊慢條斯理道︰「——管怎麼說,爺爺都撫養了——幾十年,這份恩情——一輩子都記得,所以您放心,——管我們以——有過多少誤會,——始終都是我的爺爺。」
看著應榮軒瞬間喜笑顏開的樣子,眾人忍——住嘖了一聲。
「也——知道應榮軒到底是怎麼想的,應稜母子倆都害得他斷子絕孫了,他——想著彌補應言欽也就算了,居然還想著和應稜這個野種和好?」
「可不是,這要是我,早就和應稜拼命了。」
「還能是怎麼想的,沒種唄,更怕應稜也對他下手,畢竟他把家業看得比自己親兒子還重要的情況也——是一天兩天了。」
「所以他這會兒估計不僅——覺得憋屈,反——覺得慶幸呢。」
「因為他要是真的站到了應言欽那邊,應稜最後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
「——過應稜這運道,真是絕了。」
「可不是,一個野種,卻成了應家的繼承人,——僅沒有吃到半點苦頭,反——享受了二十多年的榮華富貴……他的身份被揭穿之後,他也該得到自己應得的下場了吧,結——倒好,人家隨便包養的一個小明星轉身就成了三大世家的準繼承人,偏偏這個小明星還對他死心塌地……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說到這里,那些人忍——住又說道︰「可惜了應言欽!」
听到這里,一旁的家人都忍——住皺起了眉頭。
孫女士就不用說了。
她以——的確恨過應言欽,可是那些事情都過去這——多年了,加上她現在也知道應言欽和她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了,所以她對應言欽早就恨不起來了。
因——看到應言欽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她的心情——免有些復雜
更不要說是褚修澤了。
他也沒有想到,他就是為了躲方言欽,所以專門去國外出了個差,回來之後就發生了這——多的事情。
想到這里,他忍——住拿出了手機,想著要——要給方言欽打個電話安慰他一下——
過這樣一來,他和方言欽就又要掰扯不清了……
哪知道就在他猶豫——決的時候,——面突然傳來管家高亢的聲音︰「應言欽先生,徐文柏先生,徐志行先生……蕭成先生,蕭高軒先生到!」
什——?
應言欽,徐家人和蕭家人竟然也來了?
他們難道忘了之——伍家是怎麼對付他們的嗎?——
只是在場的賓客,就連應稜也愣住了——
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然後他就更興奮了。
因為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應言欽等人還是咬著牙來參加了這場宴會,所以他們的目的還用得著猜嗎?
——他們肯定是來向他求饒的!
想到這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大門處。
下一秒,就看見方言欽等人走了進來。
應稜臉上得意更甚,他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睥睨地看著方言欽等人,甚至于已經想好了一會兒要怎麼奚落他們,就比如讓他們跪下來叫他爺爺————
過就算他們真的這——做了,他也——會放過他們,因為他的目的可是要讓他們家破人亡,永世——得翻身。
光是這些,可還遠遠——夠!
這——想著,方言欽等人也離他越來越近了。
在場的賓客忍——住又搖了搖頭。
然後他們就看見方言欽等人直接越過了應稜,走向了宴會廳一角,末了,還——忘一人從侍——那里端了一杯酒。
再然後他們就自顧自地交談了起來,就好像真的沒有看見應稜一樣。
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應稜臉上的得意更是直接就僵住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羞辱感瞬間涌上他的心頭。
什——叫做自作多情,這就是了!
「噗!」
也——知道是哪家的年輕小子忍——住笑出了聲。
應稜的臉瞬間就更黑了!
所以應言欽還真就不是來給他賠罪的。
——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他們竟然還敢跟他作對?
好,真是好的很!
應稜恨恨地看著他們,他原本還想著,到時候快刀斬亂麻,直接收拾了他們,現在看來,這樣還是太便宜他們了,他將來一定要慢慢的折磨他們,讓他們求生——得求死不能——
大廳里的一眾賓客也終于反應過來。
所以應言欽等人竟然不是來給應稜服軟的?——
,應該說他們不僅——是來給應稜服軟的,他們還故意讓應稜當眾丟了一次這——大的臉。
他們是瘋了吧?
看來他們是真的瘋了!
因為除此之——,這些賓客根本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畢竟總不可能會是應言欽他們已經攀上了一個比伍家還要厲害的靠山吧。
那怎麼可能?
因為這比告訴他們,伍家決定放棄連錦這個親孫子,轉而為應言欽主持公道還要荒誕。
畢竟在華國,還有哪個家族能強得過三大天師世家呢!
想到這里,再看向方言欽的時候,他們臉上的同情之色不禁又多了幾分。
褚修澤見狀,忍——住就要抬腳走向方言欽。
結——下一秒,就看見一個年輕男人越過他,朝著方言欽走了過去。
褚修澤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應總!」
年輕男人直接在方言欽身——站定。
進來之後,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從頭發絲到鞋尖都寫滿了高矜貴公子五個字的褚修澤,正準備掏出手機口頭上先調戲他老婆幾句的方言欽︰「……」
然後他才認出了年輕男人來︰「是你啊。」
這人可不正是前身的那個小情人。
方言欽還記得,他之——就是在和他‘分手’的時候,踫上的他老婆。
「——怎麼也在這里?」
小情人攤了攤手︰「凡是規模比較大的宴會,都免——了要找一些人助興,所以公司就把——們派過來了。」
當然了,公司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他們能夠在這場宴會上攀上幾個金主,畢竟能收到伍家的邀請函的,可都是非富即貴……
方言欽當然也知道這些,所以他眉頭一挑︰「那你過來干什——?」
現在誰——知道他們被應稜盯上了,凡是和他們沾上關系的,都有可能被應稜針對。
所以這會兒其他人可都對他們避之——及呢,要——然就以蕭家的身份,早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圍上來了。
小情人︰「這還得多謝您,‘包養’了——那麼多年,工資又豐厚,讓我攢下了——少錢,正好,——也受夠了這個捧高踩低,骯髒不堪的娛樂圈了,所以我準備帶著積蓄直接回家養老了。」
只是他說這話的時候,眼楮里卻是說——出的落寞。
畢竟要——是對演員這個行業愛得深沉,誰會願意來淌這趟渾水呢。
結——他在娛樂圈這個大泥坑里撲騰了這——多年,拿到的最好的角色就是之——方言欽拿著蕭高軒孝敬的錢幫他從連錦手里搶下來的男三號。
幾天前,這部戲總算是拍完了,結——就在他做著這部劇播出之後就火爆全網,然後直接帶飛他的美夢的時候,連錦和應稜咸魚翻身了。
所以這部劇十有八九是上映——了了。
但是相比于方言欽,他的這點慘狀又算得了什——呢。
「您的事情——都听說了,還有剛才發生的事情,——也看見了,論骨氣,您是這個!」
說著,他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小情人的心情瞬間就又好了起來︰「——既然都要回老家了,還怕個屁的資本打壓。」
「您今天應該也是來玩的吧,既然是來玩,就該玩的盡興,玩的囂張。」
「您好像沒有帶伴,走,——陪您跳舞去,直接去那個姓應的野種跟——跳,——且今天不用您給勞務費,算——白送您的。」
說著,他直接就挽起了方言欽的手臂。
以至于方言欽想拒絕都來不及。
然後這一幕就被褚修澤看見了個正著。
褚修澤︰「……」
褚修澤︰「…………」
褚修澤︰「………………」
氣炸!——
僅是因為方言欽和那個年輕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拉拉扯扯。
更因為他認出了那個年輕男人是應言欽的小情人。
所以他之——竟然忘了這個狗男人還包養過——知道多少個小情人這件事情……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就說他都這——多天沒有回方言欽的消息了,結——這個家伙——僅一點都不著急,還有心情做造型,定制新衣服,發朋友圈……
原來是因為這個狗男人忙著陪小情人去了,所以早就把他忘了。
虧他之——還在為要——要和他分手的事情左右為難,黯然傷神,甚至想著就算得罪應稜和伍家,也要幫他全身——退,結——這個狗男人早就劈腿了……
他就像個傻子一樣被這個家伙耍得團團轉。
褚修澤的眼楮瞬間就紅了。
所以他一定要讓這個狗男人付出代價!
想到這里,褚修澤抬腳就要去找方言欽的麻煩。
哪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四周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然後主席台上的燈光全都亮了起來。
宴會開始了!
褚修澤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行,他要是這個時候沖出去,那他們家百分之百會淪為圈子里的笑話,他可以——顧及他的顏面,卻不能不顧及他父母的顏面以及褚氏和孫氏幾萬員工的臉面。
想到這里,褚修澤的臉色更難看了——
應稜則是一掃臉上的青黑,無聲大笑了起來。
因為他這才反應過來,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應言欽這些家伙難道還能翻身不成?
所以他們現在的囂張——過是垂死掙扎,——對,——過是無能狂怒——已,因為他們哪還有掙扎的可能。
那他還有什——好憤怒的呢!——
僅如此,他反——應該感謝這些家伙讓他看到了這——一出好戲才是。
另一邊,直到此時,連錦激動的心情才終于平復下來了一些。
然後他才終于發現他的父親伍二的臉色有些——太對勁。
他愣了一下︰「爸,——怎麼了?」
伍二看著他,只說道︰「——剛剛去看了看——的養父母,他們的狀況比——幾天突然差了很多。」
連錦手指一顫,下意識以為伍二是發現了他做的手腳——
過他面上卻看——出一絲破綻,他一臉擔憂道︰「是啊,要是他們能早點好起來就好了,說不定他們也能親眼見證到今天晚上的喜事。」
看著他的樣子,伍二默了默,又說道︰「——听說——的養父母對你很好,他們雖然窮,但是能給——的他們都盡可能的給了,——養母甚至還為你賣過血……」
連錦心底越發——安,但他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悲傷的神情,他哽咽道︰「是的,——有時候甚至在想,要是當時出事的是我多好……」
伍二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但他還是想給連錦最後一個機會︰「——就沒有什——想要跟——說的嗎?」
連錦強忍著心悸︰「——的確有一句話一直想跟您說,能回到您的身邊,——很開心,相信——的養父母清醒過來之後,也會為我高興,因為他們一直希望——能夠找到我的親生父母。」
伍二徹底沉默了。
就在連錦的心髒都快跳出來的時候,他突然抱住了他,只說道︰「是我對不住你,要是當年我們能更小心一點,——也就不會被邪道擄走了……」
以至于最後長成了這——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听見這話,連錦心頭一跳。
因為他突然明白過來,就算伍二發現了什——,也肯定——會揭穿他。
畢竟如——伍家真的那麼光明磊落的話,伍三就不會為了補償他,直接公報私仇,帶人封了徐家了。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可是大房唯一的男丁,他要是沒了,大房可就絕後了,好不容易搶到手的繼承人的位置將來也必須拱手于人,所以大房無論如何都會保住他。
想到這里,連錦忍——住松了一口氣。
伍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了,時間差——多了,——們出去吧。」
听見這話,連錦忍——住握緊了雙拳。
他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另一邊,看見伍二等人出來了,應稜也忍——住握緊了雙拳。
他也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看見這一幕,——少賓客都不禁在心里搖了搖頭。
如——說這一刻是連錦和應稜來說是最高光的一課,那麼對于應言欽等人來說,這無疑是他們即將被宣告死刑的一刻。
但是他們能做的也僅僅只是在心里同情一下他們,再多的,他們就無能為力了。
再然後,他們就看見伍二直接站在了話筒——,他說︰「尊敬的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很感謝各位與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這場晚宴……廢話——多說,因為應該也都听說了,今天這場晚宴是一場認親晚宴……」
一時之間,所有人心中都只剩下了兩個字,那就是︰來了!
伍二︰「那麼,現在讓——們恭喜伍家,恭喜徐家,在時隔三百年後,再續親緣。」
鋪天蓋地的掌聲瞬間響了起來。
只是很快,掌聲就慢慢地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懵了。
伍二說的是什——?
伍家和徐家再續親緣?
難道——應該是伍家終于找回了流落在外的嫡長孫連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