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蕭掌門率——反應過來︰「不可能!」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這怎麼可能?」
當下便有人說道︰「玄天宗要是和魔道有勾結, 又怎麼可能願意將輕微老祖留下來的修煉訣竅分享給我們?」
其他人听了,當即說道︰「沒錯。」
離宗主︰「你說不可能?好,那我問你,李言欽名下可有一個名叫宮饒的弟子?」
蕭掌門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方言欽。
不等他說話, 就又听離宗主冷笑道︰「那宮饒就是魔尊饒宮——」
「什麼?」
眾人一片嘩然。
離宗主冷笑不已︰「宮饒, 饒宮, 他都這麼明目張膽了,你們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情?」
蕭掌門下意識反駁道︰「宮饒要真的是魔尊饒宮, 我玄天宗早就被魔道踏平了,哪里——能有今天?」
離宗主︰「那當然是因為你們早就——魔道勾結上了,李言欽更是自甘墮落,做了饒宮的入幕之賓了!」
而後不等蕭掌門再反駁, 他直說道︰「到底是真是假, 空口無憑——」
只見他直接拍了拍。
然後就看見離奉身旁的一個人拉下了頭上的斗篷。
「何白薇?」
一眾玄天宗弟子頓時變了臉色。
何白薇現在不是應該被關在寒冰洞里嗎?
只見何白薇——憤填膺道︰「我可以作證,那個宮饒就是魔尊饒宮,而且李言欽和饒宮早就勾搭到了一起,他們為了搶奪我的法寶,甚至狼狽為奸,污蔑我是李雨璇那個魔女……」
「胡說八道!」
蕭掌門氣笑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何白薇不是李雨璇, 說的好像她何白薇又是個什麼好東西一樣。
何白薇也笑了,她直接祭出一幅畫像, 然後轉頭看向那些大能︰「想來各位前輩中肯定是有人見過魔尊饒宮的,而這,就是我畫出來的一副魔尊饒宮的畫像。」
說完,她再次回過頭,咄咄逼人道︰「蕭掌門, 我就問你,李言欽門下的那個宮饒,是不是和這幅畫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蕭掌門定楮一看,而後大驚失色。
準確來說,不只是他,大半玄天宗弟子都變了臉色,尤其是乾坤峰的弟子,更是如遭雷劈。
眾人見狀,哪里——能不知道何白薇說的是真的了。
以至于一時之間,場上一片嘩然。
然後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方言欽。
不等方言欽開口,離宗主就又說道︰「別急著狡辯,我這里可還有一件證據呢。」
說完,他身後就直接飛出來了幾個黑色的物體,然後直直落在了蕭掌門等人腳邊。
他們定楮一看,才發現那是幾個黑衣人,——看他們肢體扭曲的樣子,顯然都傷得不輕。
離宗主︰「這些人可都是我們從玄天宗附近抓到的,他們都是魔尊饒宮的近侍。」
為了抓住這些人,他們可是費了不少的。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他們半個月前就已經收到了消息,卻一直等到今天才動手的主要原因——
一看那幾個黑衣人周身渙散的魔——,眾人心里已然信了九成。
而後不等蕭掌門等人反應過來,就看見方言欽眉頭緊皺,而後大步走了過去,對著那些黑衣人說道︰「你們還好嗎?」
說完,他就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瓶養元丹,給那幾個黑衣人喂了下去。
看見這一幕。
那些黑衣人︰「……」
蕭掌門︰「……」
一眾玄天宗弟子︰「……」
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嗎?
你這——不打自招有什麼區別?
等等——
也就是說,方言欽真的——魔道有勾結?
想到這里,蕭掌門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什麼是樂極生悲,這就是了!
看見這一幕,天道宗的人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們原本還以為要廢上一些功夫才能逼方言欽承認這件事情。
結果沒想到方言欽居然不打自招了!
離宗主當即看向左右,大聲說道︰「諸位道友、前輩,你們都親眼看見了,所以這件事情顯然不是我們冤枉了玄天宗——李言欽。」
說完,他直接轉過頭,——正辭嚴道︰「李言欽,說,、饒宮現在在什麼地方?」
眾人怎麼也沒有想到,好好的閉會儀式突然就變成了玄天宗——魔道的討伐大會。
一時之間,他們的神情都變得復雜起來。
畢竟在此之前,他們還在為玄天宗無償將輕微老祖留下來的修煉訣竅分享給他們的事情而對玄天宗感激不已,結果轉眼間玄天宗就成了正道的叛徒。
以至于他們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樣的情況。
但也就在這時,一個蘊含著無邊殺——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耳邊炸響︰「本尊就在這里,本尊倒要看看,你們能奈本尊如何?」
話音未落,就看見高台之上,突兀地出現了一個紅衣飄飛的年輕男人,他一臉冷色,眼中仿佛有火光閃爍,周身散發出的懾人的——勢更是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四周碾壓而去,一些修為不高的弟子當下便被直接壓倒在地。
「魔尊饒宮?」
眾人如臨大敵,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寶,護在他們的弟子的身前,唯恐饒宮下一秒就大——殺戒。
方言欽︰「……」
他能告訴這些人,他老婆想大——殺戒是真的,但是主要原因除了發現屬下被天道宗的人重傷之外,其實是因為他剛剛睡著就被他們吵醒了,所以起床——犯了嗎?
——至于為什麼是剛剛睡著,咳,這就是他的鍋了。
所以他不能!
畢竟他老婆一向愛面子。
方言欽只能上前幫饒宮理了理衣領︰「不生——,這里交給我就行了……」
結果話——沒說完,就被離宗主打斷了︰「諸位道友、前輩,事情到這里已經很明了了,玄天宗的確與魔道有勾結。」
「既然如此,——請諸位道友前輩助我等一臂之——,鏟除饒宮和這些正道叛徒。」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天道宗弟子便齊齊抽出了——中的法劍。
這一下子,就連那些已經加入了玄天宗的隱——大能的臉色也都變了。
雖然玄天宗對他們有恩,但是正魔不兩立,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們必須選擇站在天道宗這邊。
看見這一幕,天道宗等人全都得意的笑了。
他們倒要看看,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玄天宗——能怎麼翻身?
一旁的何白薇更是獰笑不已。
她說過,一定要讓李言欽和玄天宗付出代價!
現在她做到了——
因為明年的今天就是李言欽和玄天宗的忌日!
蕭掌門這才反應過來︰「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沒人搭理他了。
離奉更是直接提劍沖向了方言欽。
因為李言欽幾次三番挑釁于他,害他顏面掃地,此等奇恥大辱,他怎麼可能放過他。
上一次,他之所以會敗給方言欽,不過是因為他沒有防範罷了,現在他不會——給方言欽這個機會了!
與此同時,離宗主的聲音也瞬間響徹整個玄天宗︰「玄天宗的弟子听著,倘若你們立刻放下法寶,束——就擒,事後我可饒你們一命。」
听見這話,不少玄天宗的長老——弟子都猶豫了,可是其中不少人隨後還是咬牙抽出了武器。
不為別的,誰讓他們是玄天宗弟子呢,而且這段時間他們也因為方言欽得了不少的榮光,現在方言欽出了事,他們自然也不可能袖——旁觀,這是基本的道德問題。
只是抽出武器之後,他們才終于意識到自己面臨的將是什麼——
那可是整個正道的怒火。
所以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不僅如此,他們的親人——家族也將受到他們的牽連……
想到這里,——一對上天道宗等人得意的目光,蕭掌門等人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李言欽把他們害慘了。
哪知道就在這個時候,一股重若千鈞的威壓突然擴散開來,以至于就連半空中的離奉也突然心口一滯,險些——血倒流。
所以他當機立斷,又急急退了回去。
離奉尚且如此,更別說在場的其他人了,有些修為稍低的修士,更是當場暈了過去。
「怎麼回事?」
「難道是玄天宗布置了什麼陷阱?」
想到這里,眾人徹底怒了,所以就連這場講會也是玄天宗提前計劃好的?
為的就是將他們聚集起來,然後一網打盡。
蕭掌門︰「……」
人在台上站,鍋從天上來?
不過下一秒,就又听見有人說道︰「等等——」
「那是什麼?」
眾人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遠處的天空中,正有一團如同鋪天蓋地般的漆黑如墨的劫雲逐漸凝聚成形。
剎那間,狂風大作,而劫雲散發出來的威壓也越來越重。
「這,這是化神劫,不對……」
化神劫的威壓可沒有這麼厲害。
畢竟他們前幾天晚上才剛剛親眼目睹過一場化神劫。
雖然時至今日,他們依舊不知道那位新晉化神期前輩到底是誰。
「那這是——」
與此同時,方言欽的聲音也響了起來︰「這是凌天劍的飛升雷劫!」
什麼?
凌天劍?
飛升雷劫?
這兩個詞他們都認識,可是合到一起之後,他們為什麼就听不懂了呢?
有人喃喃說道︰「凌天劍不是一把劍嗎,它怎麼能飛升呢?」
而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因為現在凌天劍已經在渡飛升雷劫了。
而且下一秒,就看見凌天劍破山而出,屹立在了半空中,顯然是在準備迎接劫雷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終于有人反應了過來︰「後退,快後退!」
要不然一會兒劫雷劈下來,肯定會波及到他們。
等到他們狼狽退到雷劫的範圍之外的時候,第一道劫雷正好劈了下來。
剎那間,天地失色,萬物顫栗。
看見這一幕,有人忍不住問道︰「你們說,凌天劍前輩能成功渡過雷劫嗎?」
「一定能!」
其他人咬牙說道。
相比于之前饒宮渡雷劫的時候,眾人現在卻是一點嫉妒心都升不起來。
因為這可是飛升雷劫啊!
自萬年前飛升通道被撞斷之後,修真界——無人能夠飛升。
直到三千年前,一位精通卜卦的渡劫期老祖陽壽將盡時以自身修為為祭,終于為修真界找到了一線生機。
據他所說,只要有修士渡過飛升雷劫之後,以靈雨灌入飛升通道,飛升通道就會慢慢修復。
可是修真通道被撞斷之後,修真界便和上界斷了聯系,而沒有了上界靈氣的補充,修真界的靈氣日漸稀薄,修士也一代不如一代,多少修士窮盡一生都無法突破化神期,更別說渡劫飛升了。
所以眼下凌天劍能否順利渡過雷劫,關乎的可是整個修真界的未來。
想到這里,眾人不禁握緊了雙拳。
離宗主卻突然反應了過來︰「等等,諸位道友前輩,難道你們忘了,玄天宗勾結魔道的事情——沒有解決呢?」
听見這話,眾人也紛紛反應過來,然後他們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因為他們突然想到,李言欽可是凌天劍劍主啊?
他們現在要是貿然對李言欽動手,萬一影響到凌天劍渡劫怎麼辦?
「這——」
當下便有人說道︰「不如等到凌天劍前輩渡完雷劫之後,——來處理這件事情?」
「沒錯,據說輕微老祖當年就是因為被魔道中人偷襲,才導致的修為倒退,最後壽命耗盡而亡,想來凌天劍前輩對魔道必然也深惡痛絕,所以定能公正處理這件事情。」
在他們眼里,李言欽一個扶不上牆的金丹期——渡劫期大能留下來的靈劍的地位本就不對等,更別說現在凌天劍都要飛升了。
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李言欽放在眼里。
听見這話,饒宮的臉瞬間就繃緊了,當下就想出手給他們一點教訓。
因為這老頭他怎麼嫌棄都行,別人,絕不可以。
好在方言欽及時握住了他的——,攔住了他︰「不急,好戲還在後頭呢。」
饒宮︰「……」
看著這老頭都主動犧牲自己的肉/體來安慰他了,他只好勉強壓下了心底的怒意。
然後他扭動著——腕,理直氣壯地和老頭十指交纏起來。
離宗主等人卻覺得這話十分不靠譜,只一點,凌天劍一直跟在李言欽身邊,對于李言欽勾結魔道的事情,它會不知情?
要是它也早就——魔道同流合污了……
要知道當初它——是靈劍的時候,李言欽尚且就能拿著它擊敗已經是出竅期的離奉。
那麼等到它晉升仙劍之後,李言欽的實——又會暴漲到何種程度?
化神?
渡劫?
到時候別說是他們了,只怕整個修真界都將不是他的對手。
不行,必須馬上除掉李言欽和凌天劍——
離宗主粗喘著——,直接紅了眼。
可是下一秒,他們的心就涼了。
在場的其他修士顯然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對李言欽動手的。
因為他們現在都盼望著凌天劍能成功渡過雷劫,修復飛升通道。
怎麼辦?
不僅僅是離宗主等人,就連何白薇的臉色也變了。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是讓李言欽找到了一個翻身的機會。
偏偏這個時候,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想到這里,一股不安涌上了他們的心頭。
他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祈禱凌天劍——沒有——李言欽同流合污。
而就在這個時候,隨著一道接一道天雷落下,凌天劍的身形越來越不穩。
看到這一幕,離宗主等人呼吸一促。
是了,要是凌天劍渡劫失敗的話,結果也是一樣的。
哪知道下一秒,就看見凌天劍直接祭出了一枚其貌不揚的銅板,穩穩的擋住了下一道劫雷。
何白薇的臉直接就僵住了。
因為那枚銅板可不正是方言欽從她那里騙走的那個法寶。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第五道……
就在銅板即將崩潰的前一秒,雷劫停了,漆黑的天空中陡然迸射出一道支離破碎的亮光——那正是飛升通道。
「成功了!」
那些修士喃喃說道,而後熱淚盈眶。
離宗主等人的心卻瞬間跳到了嗓子眼,他們迫不及待道︰「玄天宗勾結魔道,李言欽更是與魔尊饒宮勾搭成奸,請凌天劍前輩為我等做主……」
而凌天劍的聲音也正好響了起來︰「哈哈哈,我終于成仙了,饒宮,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給我跪地求饒……」
然後兩人的話音就不約而同地停住了。
听見凌天劍的話,離宗主等人猛然睜大了眼楮,所以那些人居然真的猜對了,凌天劍真的沒有——李言欽同流合污。
想到這里,他們欣喜若狂的同時,提著的心也瞬間落了回去。
而另一邊,凌天劍頭上猛地竄出來三個虛幻的問號。
玄天宗勾結魔道?
李言欽與魔尊饒宮勾搭成奸?
等等——
李言欽和魔尊饒宮勾搭成奸???
凌天劍下意識的看向下方的李言欽。
然後就看到了李言欽和饒宮緊握著的。
凌天劍︰「……」
凌天劍不可置信!
凌天劍如遭雷劈!
凌天劍恍然大悟!
凌天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