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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七十年代男知青黑化了(十七)

阮喬在醫院剛醒來的時候——沒弄清楚狀況, 床前的青年就已經俯身抱住了她,問她頭還痛不痛,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他的語氣很溫柔, 也很關切。

但她並不認得他,她反應過來後就忙推開了他, 在他有些愕然的視線里,抱著被子往床角退了退,看——他的眼神也不自覺帶了幾分疑慮——茫然︰「——是誰?這里是什麼地方?」

她看——像是醫院, 但她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這里, 她不是應該在稻禾村嗎?

听著她的話,郁潯的神情頓住,倏然看——她,那神情在這一瞬間極為復雜, 好一會兒,他才聲音喑啞地艱難開口︰「喬喬, ——……不認得我了?」

听他叫出她的——字,阮喬的戒備少了些,但眼神里——是帶——幾分懷疑︰「我應該……認識——嗎?」

這只是一句普通的問話——已,但眼前的青年卻因為這句話——明顯地愣住了, 看——她的漆黑眼眸里所透出的復雜情緒也讓她心髒莫名發緊, 有些不安。

她下意識避開了他的眼神,就在這時, 阮晝卻提著兩個飯盒走進了病房。

「二哥!」在看見阮晝時, 阮喬心里松了口氣。

見她醒了,阮晝就愣了下,隨後快步走過去,連飯盒都顧不得放下, 就湊近了她,差點兒高興哭了︰「喬喬,——昏迷了快一天了,可算醒了,都快嚇死我了!」

阮喬——是不知道她怎麼在醫院,她看了阮晝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青年,卻發現他——在看——她,那眼神讓她心里莫名一跳,忙移開了視線,小聲問阮晝︰「二哥,我……怎麼了嗎?」

聞言,阮晝就愣了下,看了一眼額頭覆——紗布神情茫然的妹妹,似乎意識到什麼︰「——……都不記得了?」

阮喬下意識點了點頭,卻又忽然搖了搖頭。

阮晝看得心急︰「——這到底是記得——是不記得?」

阮喬下意識模了模額頭,感覺有些疼,她記得十七年以來的人生經歷,但也知道自己像是忘了什麼。

但她一回憶頭就疼。

看——她因失血——有些蒼白的臉色,郁潯心里一陣自責——難受,但——是努力保持平靜,他開口讓阮晝在這兒陪著她,自己出門去找醫生過來。

阮晝應了一聲,在床前坐下。

郁潯很快就領——穿白大褂的醫生——兩個護士回來了,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正好听見兄妹倆的對話。

「二哥,剛才那人是誰?」

「——連郁潯也不記得了?」阮晝的聲音有些震驚,「他是寄宿咱家的知青,已經住了有幾個月了。」

「是嗎?」女孩的聲音透出疑惑,「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郁潯的腳步一頓,隨後才看似若無其事地領——醫生進了病房,只是臉色卻有些白。

醫生給阮喬做了一番檢查,問了她很多問題,最後才得出結論。

她這是頭部受到撞擊導致的失憶,——是比較罕見的選擇性失憶癥。

目前並沒有確定的藥物可以治療,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恢復,也許很快就能慢慢記起來,也可能就永遠也記不來了。

阮晝听著卻只關心妹妹的身體健康,得知她頭上的傷養幾月就會痊愈,連疤痕都不會留下的時候就放了心。

至于記憶的話不是什麼大問題,因為妹妹忘掉的也就是關于這個春天的記憶——已,前面十幾年的記憶都沒問題,也——能認得他——家里人。

阮晝一轉頭就想跟郁潯說什麼,卻忽然注意到他的臉色很差,忙問︰「郁哥,——怎麼了?」

郁潯卻只淡淡地說︰「沒事。」

他將醫生護士送出了病房。

阮喬從二哥那兒了解到了她受傷的大概情況,知道她是來省城參加高考的——

那位郁知青是來省城采買種子的,路過就順道來看看她而已,卻不小心牽連她受了傷。

村里有個痴戀他的女知青,或許是因愛生恨,竟然指使她的父親開車想撞死他——

當時她就和郁知青待在一起,為了不讓她被車撞到,他才在緊急關頭推開了她。

他應該也沒想到她會因此受傷。

不過,阮喬覺得奇怪的是他為什麼要抱她,跟她說話的語氣很也親昵,就連他看她的眼神也給她一種仿佛很深情的感覺。

但她也問過了阮晝,從他口中听起來,她和郁知青也並不是很熟,只是他幫她補習過幾次而已。

阮喬怎麼想也記不起來她失憶前兩人到底是什麼關系,當然也可能壓根沒什麼關系,只是郁知青單方面可能對她有想法——已。

她還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覺得他可能和她的任務有關,她應該和他保持距離,否則任務就可能會失敗。

但她只記得自己應該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卻並不記得她的任務是什麼了。

她還試——跟系統聯系,卻也聯系不上。

這就有些難辦了,難道就靠直覺做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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