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原意次日就離開天宗的,但因為焱妃的緣故,他最終又多待了一陣子。
對于此事,曉夢自然是萬分歡迎的。
正好她有些修行上的問題想要向白川請教。
在師尊北冥子閉關之後,就將她修行一事托付給了她的師兄赤松子,道法上的問題,赤松子自然可以給她解惑。
但在修行太上感應篇過程之中遇到的問題,赤松子就無法給她太多解答了。
所說這門功法連同太乙分光劍一道都被白川交換給了天宗,但赤松子這段時間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修煉太乙分光劍上了,哪里有心思去修行太上感應篇。
白川白日里給曉夢解惑,晚上則是悄然來到焱妃的住處。
如此,在天宗待了接近小半個月。
終于離開了道家天宗。
在離去之時,白川不由感嘆,焱妃雖然是個雛,但確實算是他遇到的最厲害的幾個女妖精之一,陰陽家不愧是陰陽家,一手陰陽術著實不凡。
而焱妃,在原本的陰陽家之中,還有個名號喚作「陰陽術奇女子」,親身體會了一番,白川只覺名不虛傳!
向來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綽號!
此為至理!
山林蔥郁,陽光順著林野的縫隙留下點點斑駁的痕跡,白川于山林之中緩緩行走,來到某處,他面色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當日離開天宗之時,他就是在這里遭遇到那名人宗弟子清玄的。
不曾想,此番離去,竟然還有人在這里攔截于他。
「你們人宗之人,就不會換個地方嗎?」
白川瞥了一眼前方的林野,突兀開口道。
「道友這是何意?」
一名身著道袍,容貌清奇的老者緩步走來,老者須發灰白,劍眉挺拔,觀其輪廓,年輕之時,也算是一個美男子了。
此人,白川雖是初見,但卻認識!
逍遙子嘛!
人宗掌門,原著之中曉夢視為大敵的存在。
「你的徒弟清玄,早些時候,就是在這里襲擊于我的!」白川道出緣由。
逍遙子恍然,「原來如此!」
白川開門見山,向著逍遙子問道︰「人宗掌門逍遙子,我和你素無交集,不知你尋我何事?」
逍遙子面上浮現出一抹復雜之色,沉聲道︰「我是為清玄一事,來特意向先生道謝的!」
「哦?如果沒記錯的話,我接連傷了你徒弟兩次,你確定你是來道謝,而不是尋仇?」白川深深的看了逍遙子一眼。
逍遙子神情不變,「清玄的心結,早在他拜入人宗之時我就知道,多年下來,我嘗試過各種辦法來化解他的心結,但卻沒有任何效果!」
「魏國覆滅一事更是讓他的心結化為了魔障,這對他的道途而言,並非一件好事!」
「先生來到天宗,清玄和先生兩次會面,第一戰,魔障為消,但第二戰之後,我卻能夠明顯的察覺到,他心底的魔障消除了一些!」
「而且,先生還告訴了清玄一個去處,我有預感,那個地方,或許是清玄消除心底魔障的契機!」
白川听逍遙子娓娓道完,才開口道︰「你對你這位弟子倒是挺看重的!」
逍遙子默不作聲,態度已經表露無疑了。
白川語氣又是一轉,「正好,你出現在了我面前,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逍遙先生!」
逍遙子一愣,有些不解,問詢道︰「什麼問題?」
「秦滅六國,九州同貫,已成不可逆轉的大勢,在這大勢之下,逍遙先生,或者說人宗,又是何等立場?」
白川可沒有忘記,原著之中逍遙子也是反秦份子之中的一員!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秦國的人,此番見到一個原著之中的反秦份子,于情于理,都得問一問他的立場,以便確定對待逍遙子的態度。
逍遙子眉頭一蹙,沒有想到白川會問他這個一個古怪的問題,沉吟了一會兒,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和天宗出世修行不同,我人宗講究入世修行,于茫茫塵世之中洗滌道心,尋求超月兌!」
「所以說,若天下大勢亂了你的道心,你也有可能會逆勢而行?」白川又問出了一個古怪的問題。
逍遙子听出白川話中之意,越發不解。
明明他和這位是第一次見面,為何這位看起來,對他似乎有些看法。
白川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想著逍遙子又說了一句,「還望逍遙先生想清楚!」
而後,也渾然沒有理會逍遙子來到他面前可能有別的目的,徑直離開了此地。
……
回到秦國之後。
白川日子趨于平靜。
東皇太一似乎是因為傷勢未愈的緣故,以至于整個陰陽家一時之間也變得沉寂了起來。
沒有了陰陽家之人搞事,白川還覺得有些別扭。
日子一天天過去。
在嬴政一邊處理著魏國滅亡之後的諸多事務之時,另外一件事也是逐漸提上了日程。
那就是滅楚一事!
在魏國覆滅之後,天下之間僅有兩個國家未曾覆滅,那就是齊國和楚國。
齊國乃是秦國最堅定的盟友,又地處偏遠,秦國一時半會兒間也不準備動他,倒是楚國,本就國力強大,又有昌平君那個叛徒的加入,才是秦國當下最大的敵人。
不出意料,它也是秦國覆滅六國,統一天下過程之中最強大的敵人!
該以何人為主將滅楚,是眼下秦國朝堂之中,最主要的問題!
對于這個問題,嬴政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
楚國。
昌平君熊啟正在喝酒。
自從明白楚王對他的忌憚之後,他就變得深居簡出、低調了起來,似乎是為了避嫌,減輕楚王對他的忌憚。
不得不說,他的此番舉措,確實是降低了一些楚王負芻的猜忌。
眼見自己這位兄長如此識趣,負芻也是減少了監視熊啟的人,同時為了表示對熊啟的看重,給予他諸多重賞。
一道身影在侍從的帶領下來到熊啟的身前。
熊啟放下酒杯,看向來者。
「君上!」
「看來項燕將軍已經做出選擇了!」熊啟沉聲開口,語氣之中,蘊含著說不出的肅殺之意。
「君上準備何時動手?」
熊啟沉默了起來,而後緩緩的說出了一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