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感嘆小女孩勤奮,這尋常的基礎劍法,她都能夠耐住性子、忍住疲倦習練了整整一宿,但對方畢竟是一個小女孩。
折騰這麼一宿,也早已經到達極限了。
白川自然不會再放任她練下去。
「已經差不多可以了,不必再練下去了,去休息下吧!」
他上前,向著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咬牙,正要說一句‘我還可以堅持下去’,白川先一步揮動手臂,小女孩忽而感覺到一陣眩暈感,很快,緩緩的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將她送到馬車里面,讓她休息吧,我們差不多也要上路了!」
「是!」
章邯上前,抱起小女孩,將她送到了馬車之中。
稍微整頓了一番之後。
章邯和白川一道繼續踏上了征途。
馬車之內,小女孩睡得很是香甜,畢竟已經熬了整整一個晚上,成年人熬夜尚且有些傷神,更不要說小孩子了。
她一覺睡到下午時分方才醒來。
也不是她自己想要醒來的,她會醒過來,而是源于身體的某些本能反應。
「咕嘟咕嘟……」
清脆的聲音響起,回蕩在馬車之內。
小女孩睜開眼楮後,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肚子,又注意到坐在自己前方的白川,小臉不由一紅。
白川淡淡道︰「在你身旁有水,還有一些干糧,你先應付一下吧!」
小女孩愣了愣,小臉微紅,聲音若蚊,「謝謝!」
而後,又是一陣狼吞虎咽的聲音響起。
急匆匆的將食物吃飯,小女孩也是恢復了些元氣,不過因為先前的事情,她的小臉還是紅彤彤的。
白川瞥了她一眼,只覺有趣。
他淡淡開口︰「觀你今日清晨練劍時的模樣,那些基礎劍式,看來你已經掌握了!」
小女孩一愣,而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的確是已經掌握了。
但也僅限于掌握了。
她現在還做不到白川所說的那般將這些基礎劍式組合在一起,用它們完成自己的目的,也因為如此,她才會那般勤奮的練習。
白川心下了然,又向小女孩問道︰「你可識字?」
小女孩怔了怔,輕聲道︰「父親曾教過我一些,只是沒有教我太長時間,就……」
後來的話,她沒有說完,白川也知道,是那場慘劇發生了。
不過她居然識字,倒是讓白川有些意外。
顯然,她家不是什麼尋常的黔首之流。
白川也沒有什麼心思去追究小女孩的家學來歷,她哪怕字認識得不多,但總歸還是認識幾個的,這倒是省去了白川一些麻煩。
「接下來,你每天除了練劍之外,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學字,等你字認識得差不多之後,我教你一篇功法!」
小女孩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明白過來白川話中之意後,當即大聲道︰「是!」
她不知道白川將會教她什麼功法,但從昨晚所見的場面來看,白川絕對不是她所猜測的那般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而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這樣的高手肯教導她,她無論如何都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時間緩緩流逝。
在隊伍之中多了一個小女孩後,白川好章邯的旅途多了一些樂趣,自然行程也是稍微慢了一些。
但終究還是在這一日到達了大梁附近。
來到這里後,章邯架勢著馬車徑直向著秦軍營帳方向而去。
途中,自有秦軍阻道,不過在章邯道出身份來歷,並拿出信物之後,最終他們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向著秦軍的中軍大營方向而去。
這又引得小女孩一陣驚疑不定。
在途中,她就知道這兩個人很不尋常,她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是秦國人,而且看起來和秦國軍方關系匪淺。
她的家雖然是因為流寇被毀,但若不是因為戰爭的波及,也不會被那群流寇趁虛而入。
從某種程度上講,秦人也算是毀了她的家的元凶之一。
在知道白川和章邯是秦人後,她心情有些復雜。
旋即,又想通了。
若不是這兩人所救,她早就死了,且這兩人還教她劍法,教她識字。
就算他們是秦人,也和那些毀了她家的秦人有所不同!
在來到秦軍營帳之後,章邯帶著小女孩一道暫時回避了一番,白川持著節杖,在一名偏將的帶領之下,獨自去往了王賁的營帳之中。
營帳之內,王賁正站在兩張地圖面前,蹙眉深思,一張是大梁城的地圖,而另外一張,則是大梁城附近的河流水系地圖。
腳步聲在後方傳來,王賁不由將目光從地圖上抽回,轉身看向來者。
「白大人?」
見到來者之後,王賁顯然有些訝然。
他自然是認識白川的,王上身邊的紅人,執掌影密衛,深得王上信任,哪怕官餃並不算高,但因為影密衛的特殊性,本身就不能用尋常的官餃高低來看待他。
「白大人突兀來到我這前線戰場上,可是王上有什麼旨意要交給我王賁不成?」王賁回過神來,向著白川問道。
白川道︰「王上的確有些旨意要交給少將軍。」
因為王翦王賁父子皆為秦軍大將的緣故,為了區別這二人,一般都是稱為王老將軍和小王將軍,但在軍中,由于王翦是上將軍的緣故,大多數都是稱王賁為少將軍。
王賁神情頓時一凝,做出一副側耳聆听的姿態。
白川笑道︰「此事暫且不急,我觀少將軍眉頭緊鎖,可是在為大梁一事犯難?」
王賁眸中閃過一絲異色,點頭道︰「我的確是在為大梁一事犯難。」
他直言不諱。
「早在征伐魏國之前,我就知道大梁城很堅固,甚至可以算是天下最堅固的都城了。直到親身面對這座城之後,我才知道它堅固到何等程度。」
這段時間以來,王賁不知道對大梁展開了多少次進攻,想要攻下這座最堅固的城池。
但結果,無一不是以失敗告終,大梁城就像是一個龜殼一般,堅固得讓人頭痛。
且其內的人糧草充足,就算閉上城門,也能夠堅持個一兩年。
想要依靠圍住這座城,讓里面的人糧草耗盡,不攻自破的手段,也是無法實施。
魏國眼看就要滅了,偏偏這大梁遲遲攻不下來,王賁不可謂不郁悶。
「大梁城固然堅固,但少將軍依舊想到破城之法了,不是嗎?」白川目光落在那張大梁城地圖旁邊的河流水系地圖上,淡淡開口。
王賁神情一凝,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的確是想到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