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松開……」我感覺到周清魚的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著,他的聲音也變得顫栗不已。
現在這個時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怎麼可能會松手。我不僅沒有松手,更是用足了全身的力氣,手上有溫熱的感覺傳了過來,應該是周清魚的皮肉被我摳破了。
周清魚再一次抬起手,擊中了我的胸口,我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但是我依舊沒有松手,我知道只要我松手,他立即就會殺了我,我必須要趁著這個機會找一條出路。
周清魚或許是力氣也消耗了不少,接下來沒有在動手打我,而是雙手抓住我的手腕,他試圖見我的手拽開。
可以說,我們兩個現在處于很詭異的平衡中,誰也沒有辦法制服對方,就這麼僵持著。
若是我堅持不住松開了,周清魚當場就會直接要了我的命,所以,我的爆發力更強了,我狠命的扣住周清魚的臉,就是不松手。盡管周清魚用力的拽我的手,但是我依舊是沒有拽開。
「中元……」張小北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應該是發現了我這邊有危險,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他,張小北想過來救我,但是他被那具女尸緊緊的纏著,他剛剛一分神的功夫,女尸的黑色指甲直接在他的肩膀劃破了一道口子,立即有血冒了出來。
我聲音嘶啞的喊道,「小北,你不用管我,專心對付女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我感覺過了很漫長,我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周清魚的臉,一字一句的說道,「周清魚,你風水很有天賦,原本可以受到風水的庇護的,但是你壞死做盡,就算是老天爺以前沒有收你,現在也要收了你。」
我說話的時候,也很是費勁,雖然被掐著的力度變小了一些,但是脖子處的那股力道並沒有消除。
周清魚此刻額頭上的青筋幾乎要從肉皮了跳出來了,他緊緊咬著牙,一言不發,就是狠命的掰開我的手……
我想起我腰間的龍鱗匕首,若是能把龍鱗匕首抽出來,後邊那個木頭人就算是破不了,也能讓他暫時松開我的脖子。
想到這里,我微微的彎曲起膝蓋,然後猛地朝著周清魚的月復部狠狠的撞擊了過去。
周清魚頓時悶哼一聲,抓住我的手一軟,趁著這個機會,我抽出了一只手,然後抽出了龍鱗匕首,身後猛地刺了過去。
這一動作可以說非常的快,也就是電光火石之間,我身後傳來一聲慘叫,脖子出被桎梏的感覺立即消失不見了。
周清魚這邊,我猛地抬起腳,直接把他踢了出去,同時我也松開了手。此刻的周清魚可以說狼狽至極,滿臉的血,當然他臉上的血不全部是他自己的,還有我吐出的血。
他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的凶相,此刻的他就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我現在沒有時間管他,我趕緊轉身,手里已經把閻王陰陽筆模了出來。趁著那具青尸木頭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我手里的筆已經點了上去,一道鎖神咒,快速的勾勒而出。
那具青尸木頭人立即站立不動了,就在我準
備去對付周清魚的時候,猛然間感覺腦袋一陣的劇痛傳來。
「小子,你以為你這樣就很厲害了,我告訴你,厲害的還在後邊。」周清魚冷笑連連的聲音傳了過來。
強忍著那股子頭疼,我轉過身來,我看到周清魚的手里拿著一個人形的木雕,那木雕可以說雕刻的十分的精致,看樣子應該是費了不少的功夫的。那木雕雕刻的竟然是我的模樣,除了身量小了很多以外,幾乎跟我是一模一樣。
他此刻,手里拿著一根針,正在朝著那木雕的腦袋上狠狠的扎去。我頓時腦袋又是一陣的劇痛傳來。
「小子,怎麼樣,滋味是不是不好受。」周清魚冷笑連連,「我讓你嘗嘗什麼是萬箭穿心。」
說完,他又朝著那木雕的心口位置扎了過去,我頓時悶哼一聲,我感覺自己的心髒好像被幾百只螞蟻在啃咬一般的疼痛。
看著我痛苦的樣子,周清魚更加的高興了起來,他呵呵呵的大笑著。
「好陰毒的手段。」一聲厲喝從半空中響了起來。
隨著這道聲音,一個人從房頂落了下來。
「蔣德,我知道你在院子里,你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你難道就不怕死後下十八層地獄,被油炸嗎。」來人厲聲喝道。
「你是什麼人,跑出來多管閑事。」周清魚顯然並不是認識來人。
他不認識,我卻是認識的,來人真是皮木匠的師弟,彭順喜。
彭順喜並沒有理會周清魚,而是從隨身斜挎的木箱子拿出一把魯班尺,然後猛地朝著周清魚的雙臂砸了過去。
彭順喜的動作又快又猛,周清魚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驟然舉起手來,手中的木雕和銀針同時掉落在地上,然後伸手去接彭順喜的魯班尺。
我強忍著劇痛,顧不得其他,雙手松開捂住的胸口,將周清魚丟在地上的木雕撿了起來,那木雕的脖子出竟然纏著一根頭發,同時在木雕的背後也畫著符咒。
這頭發應該就是我的頭發了,不知道他們從哪里弄來的。我伸手把那個頭發拽了下來。
頓時胸口和腦袋的疼痛都緩解了一些,額頭上的冷汗已然是冒了出來,這木雕當真是厲害無比,若是彭順喜晚來一會,我可能就要去見閻王了。
飛速的把木雕收了起來,身上那股子疼痛感也好了很多。
那邊彭順喜的魯班尺也狠狠的朝著周清魚的手臂砸了過去,周清魚穩穩的接住了尺子的一頭。
「幫這小子的人還真是多,想不到又有一個過來送死的。」周清魚冷哼了一聲說道。
「用魯班尺,看來你跟蔣德是有關系了,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幫這小子。」
「蔣德在哪里,我要見他。」彭順喜猛地往回用力,直接把魯班尺抽了回來。
「二師兄,我在這,沒想到你居然也到了,這次咱們師兄三個算是湊齊了。」蔣德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不僅是他出現了,剛剛已經昏迷過去的皮木匠也出先了,不過此時的皮木匠眼神呆滯,動作僵硬,他半低著頭。
「蔣德,你對大師兄做了什麼?」彭順喜立即感覺出皮木匠的不對勁。
「做了什麼,我還能做什麼,不過是讓他撞祟了。」蔣德眯著眼楮說道,在蔣德的身後則是跟著那具青尸。
「我兒子撞祟了他,咱們師兄三個當年一起學藝,你們二人從來都把我當外人,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師兄弟。」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背著我在一起吃東西,一起出去玩,單單是我把一個人撇下,我為什麼要冒著被逐出師門的危險學缺一門的上卷,就是為了又朝一日,我能比你們厲害。」蔣德越說聲音越大,看到出來,他越來越激動。
好似要把當年的委屈,通通的說出來。
「蔣德,我們從來就沒有那個意思,我們一直把你當成我們的最小的弟弟一般,只是我跟師兄覺得你太小,我們在一起沒有話可說,所有我們才……但是每次我們出去,從來沒有忘記給你帶東西。」彭順喜解釋道。
「呵呵,太可笑了,帶東西,你們帶回來的吃的,都是你們不吃的東西,帶回來的用的,還不都是你們不喜歡的。現在,你不用跟我狡辯了,這麼多年了,我也想明白了,我跟大師兄的恩怨,你還不是向著大師兄,你若是真心待我,為何不站在我這邊,哪怕這事你不管……」蔣德的聲音變得嘶啞起來,狠戾起來。
「當年你偷著學了缺一門的禁術,被師父逐出師門,你居然又拜師學了邪術。這麼多年,你在外邊干了多少害人的勾當,就算是你沒有著大師兄,我也是要找你的。」彭順喜冷冰冰的說道,「這跟當年的事情無關,關乎的是蒼生的姓名。」
「二師兄,你還真是大道理一堆一堆的,你說的這些,我不願意听,我就知道一點,今日,不是你跟大師兄死,就是我亡。」蔣德對著身後的青尸說道,「讓他動手。」
青尸一揮手,皮木匠朝著彭順喜而去。皮木匠過去的時候,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樣東西,那東西並不是他的,之前皮木匠來的時候,身上並沒有那件東西的。
我立即明白了過來,皮木匠撞祟了不假,但是他這撞祟並不同于普通的撞祟,他身上帶著的東西應該是蔣德兒子身上的東西,也就是那具青尸的東西。這樣的撞祟並不是普通的辦法能夠破除的,必須要把那件東西從皮木匠的身上拿下來,才能破祟。
皮木匠和彭順喜已經打在一起,皮木匠剛剛還昏迷不醒,此刻卻是生龍活虎一般的勇猛。
可以看的出來,彭順喜心里有所顧忌,所有出手的時候都是留手的,但是皮木匠卻是下了狠手的,可以說招招都是想要了彭順喜的命。
如此這樣下去的話,彭順喜可能會死在皮木匠的手里,我想過去幫忙,但是那邊陰冷的目光,讓我知道只要我敢過去,那具青尸馬上就會過來。
對于一具青尸,我倒是不怵頭,但是這里不僅有青尸,還有蔣德和周清魚。這兩個人若是聯手,我定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到時候,他們四個對我們兩個,我們更是吃虧。我只能是盼著劉不通那邊趕快有人能過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