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色當即大變,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冒了出來,要不是剛剛劉不通及時趕過來,恐怕我這會不知道怎麼樣了。
就在此刻,屋內冷不丁的傳來了一聲笑聲。那聲音直接在屋子里形成了陰翳的回音。
「馬中元,當年你父母壞了我的好事,我原本是想在你娘生你的時候,直接出殺招,把你們一家三口做成三口尸煞,雖知道竟然被他們跑了,後來他們回了酆都城,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沒想到,你今天竟然來自投羅網了,劉家的道士,張家香師的繼承人,羅家雕刻師的繼承人,還有李家相師繼承人。」
「不錯,五個人都很有本事,取了你們的命,做成尸煞也算是了了我當年的遺憾了。」
「周清魚!」我氣的大喊了一聲,殺意立即從體內噴涌而出。
「呵呵,小子,這棺材里的是我多年前尋得的凶尸,背尸煞,你們好好的享受吧。」幽幽的話音,再一次的傳來了過來……
周清魚的聲音是在房間里傳出來的,但是具體是哪一個位置,則是不能確定的,因為好似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管這些了,棺材里的凶尸已經站了起來,剛剛那劃過我腳腕的陰風,就是棺材里的尸煞伸出的手,他是想抓住我,幸虧劉不通發現的及時,把我提了起來,這次沒有讓他抓住我。
隨著那凶煞從棺材里出來,屋子里響起了銅鈴的聲音,這銅鈴的聲音異常得我熟悉
「叮鈴鈴,叮鈴鈴……」
我立即想到我們在陽城四十四號的時候,听到過這聲音,但是鬼夫人來的時候,就是這鈴聲。
此刻,鈴聲已經傳遍了這里的每個角落,簡直是鋪天蓋地,震耳欲聾。
眾人都舉起了雙手,用手死死的捂住耳朵,逃避這刺耳的鈴聲,卻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當初在四十四號的時候,也是這鈴聲,簡直是一模一樣。不過,現在的鈴聲更加的陰邪,我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發昏,我趕緊的用力的咬住了舌尖。腦袋里那股眩暈感才消失不見了。
劉不通的眉頭也緊緊的皺著,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張小北他們三個此刻也是臉色難看至極。
隨著鈴聲,棺材里的人已經站了起來,那是一個男人,他身上穿的衣服很是奇特,那衣服花花綠綠的,看他的服飾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他的腰間掛著很多的鈴鐺,我們听到的聲音,就是從那些鈴鐺發出來的。
同時,在他的背上還背負著一具女尸,那女尸穿著大紅的斂服,頭上的發飾很是講究,是那種古代的裝扮,他的雙腳在外邊,那雙腳非常的小,而且有些變形,就像是變了形的豬蹄子一般。那女尸分明就是一個裹了小腳的女尸,而且那女尸也不是現代人,真不知道這周清魚從哪里找來的尸體。
女尸的頭仰著,此刻正在怔怔的看著我們,他臉上並沒有任何的絨毛,看不出是什麼尸煞,他的一雙眼楮用力的瞪著,滾圓的眼珠子居然是猩紅無比。
那男人的臉色是青色的,胸口微微的動著,我立即判斷出,這是一具青尸而且還是活尸。
男人的眼楮也睜著,直勾勾的看著我們這邊,他的嘴角甚至還微微的有些勾起,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這種樣子更是讓人覺得陰翳無比。
男人和女人的臉上都畫著怪異的符文,那顏色是暗紅色的,就像是人的血勾畫出來的一般。
恍惚間,這符號好像有些熟悉又陌生,之前跟麻姑婆在一起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他畫過,不過又不完全一樣。
鈴聲讓人很是不舒服,我猛地從腰間抽出了一個仿制羅盤,朝著那男人的腦袋砸了過去。
沒想到那男人居然沒有動,反倒是僵直的朝著前邊一撲,竟然是用後背,硬生生的接了我的仿制羅盤。
一聲悶響傳來,仿制羅盤打在那男人的後背上,黑色的血立即噴濺而出。
那男人和女人同時咧嘴,男人和女人尖銳的笑聲幾乎同時發了出來,兩種聲音混合在一起,更加的詭異無比。
我面色不僅驟變,一具活著的青尸背著一具不知道是什麼煞的女尸,這便是周清魚所說的背尸煞了,剛剛我用仿制羅盤打在男尸的後背上,那男尸豈不是成了破尸。
青尸活尸破尸,加在一起,那具男尸可想而知有多難對付了,還有他背上的那具令人感到人的女尸,腦門上的冷汗再一次冒了出來。
張小北和鬼娃還有羅釗此刻都站在原地,他們的眼楮睜的大大的,臉上都是痛苦的神色,身體就好似被定住了一般。
我立即意識到不好,他們三個恐怕正在被沖撞魂魄,這是要被撞祟。
「你照顧他們三個。」劉不通說完,直接大步朝著那背尸煞而去。
我趕緊的來到三個人的跟前,每個人腦袋上放了一個仿制羅盤。三個人才緩過來一些。
此刻,劉不通已然是抽出來腰間的佛塵,「噗」的一聲,劉不通把一口鮮血噴在了佛塵之上。
他用佛塵當筆,直接朝著那女人的頭頂而去。
女人則是陰笑了一聲,青尸則是雙臂陡然的抬起,竟然直接夾住了劉不通的佛塵。
同時,青尸的身體更是往上一抖,腰月復的位置猛地往上一挺,一道赤藍色的影子,直接從他月復部甩了出來,朝著劉不通的面門砸了過去。
「劉道長,小心。」張小北驚呼出聲。
那赤藍色的物件,眼看著就要砸中了劉不通的面門。
劉不通的脖子一扭,閃開了頭臉,那物件直接砸在了劉不通肩頭的位置,那竟然是一個赤藍色的襁褓,襁褓里則是一個只露出小腦袋和小手的陰胎。
他直接掛在了劉不通的肩膀上,一只小手則是直接壓在劉不通的肩膀上。
那男人狠狠的一拽佛塵,劉不通的身體就是一個趔趄。
劉不通的臉色很是難看,我這邊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看他二人交戰的時候,我已經是朝著前邊在移動,此刻那青尸離我不遠,而且我在青尸的背後,我直接把手里的雷擊木棍子朝著那女人的腦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就在雷擊木棍子砸下去的時候,那女人竟然猛地把頭轉了過來,同時他朝著我吐出一口氣,立即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我手里的雷擊木
棍子竟然停在了半空中,想動卻是怎麼都動不了了。
同時那女人伸出手,朝著我的腦袋抓了過來,就在這千鈞一發至極,有人在後邊拽住了我的衣服,猛地把我往後一拉。我頓時月兌離了那女人的範圍。
我長出了一口氣,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嘴里罵了一句,「太臭了。」
那邊,青尸已經松開了手,劉不通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他直接用左手抓住了那赤藍色的襁褓,然後朝著地上扔去。
同時,劉不通手里的青銅劍直接朝著那襁褓斬去,就在這時,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傳出,這聲音似乎能震破人的耳膜一般。
青尸眨眼間到了陰胎的跟前,伸手撈起了陰胎,直接扔給了背上的那個女人。
單純靠劉不通一個人是很難對付這三個尸煞的,我得過去幫忙。不過,我現在心里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擒賊先擒王。周清魚進來這間屋子,而且剛剛他的聲音就似乎在某個角落,這說明這屋子里有機關,只要找到機會,就能抓住周清魚。
「咱們分頭行動,小北你們三個找機關,我去幫劉道長。」我直接快速的說道。
三個人點頭,立即分開行動。
我沒有劉不通的伸手,所以我並沒有急著上去,我這樣上去,反而可能會添倒忙。
我只能是找機會上去,此刻的劉不通面沉似水,顯然面前的背尸煞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兩邊完全是僵持不下,我一直眯著眼楮,尋找著機會。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的時間,我終于找到了一個機會。背尸煞背上的女尸朝著劉不通的脖子抓了過去,劉不通用手里的佛塵纏住了那女尸的雙手。
此刻那男尸背著女尸,他是沒有辦法回頭的,趁著這個時機,手里的雷擊木棍子再次朝著那青尸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之所以要砸那男尸,因為男尸的手此刻已經朝著劉不通拍了過去。
雷擊木棍子不偏不倚的正在砸在青尸的頭上,盡管那青尸凶的離譜,但是雷擊木棍子本身的鎮煞作用,在加上他上邊刻了鎮煞符。而且這當頭一棒也比打在其他的部位要管用很多。
那青尸的腦袋上立即冒氣了白煙,青尸站在那里不動了,趁著這個機會,我直接模出了閻王陰陽筆,筆直接點在了青尸的後腦上,一道鎖神咒很快的被我勾勒了出來。
鎖神咒一出,青尸慘叫出聲,劉不通也很快,趁著這是機會,騰出一只手抽出了銅劍,直接揮劍把女尸的腦袋砍了下來。
隨著女尸的腦袋被砍下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立即響徹了整個房間,我趕緊捂住了耳朵,再晚一步,我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被振聾了。
劉不通的身法很快,手里的佛塵一下抽了出來,直接甩在那陰胎的身上,然後一道符咒被他勾勒了出來。
那身尖銳的嬰兒哭聲戛然而止了。
寂靜,寂靜,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仿佛空氣中停止了流動一般。
我只感覺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著,剩下的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一兩秒的時間,我才感覺周圍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