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鼓聲的響起,莫名之間,我忽然覺得視線恍惚了一下。身前的耿元,似乎有了重影。
不僅是我,所有打斗的人和尸煞都停了下來,那些尸煞好像听到了命令一般,紛紛的朝著水潭里退去。
不僅如此,我還感覺自己的腿有些打架,好似是有些發木發麻的感覺。
「你們有沒有覺得眼花,我怎麼覺得有些頭暈?」閆芳瑞手下的一個跟班率先問了出來。
我眉頭皺了一下,顯然並不是我一個人有這般感覺,其他的人應該也是有的。
「都屏住呼吸,不要吸氣,這里似乎有問題,好像是有什麼東西。」閆芳瑞喊道。
听他這麼一說,我頓時感覺到不妙,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刺激了我,我感覺自己的腦袋頓時清明了。
清明過來的我,再看向潭水邊的時候,我差點驚掉了下巴。
在水潭水此刻竟然站了很多的「人」。
不歸,這些都不能用人來形容了,他們幾乎每個人都是面色鐵青,雙目緊閉,臉頰更是凹陷了下去。
無一例外,這里都是尸體。
這些尸體的身上,也都無意例外的都穿著鎧甲。他們的腦袋上沒有戴著頭盔,腦袋露在外邊。
看他們的模樣,每一具尸體都格外的年輕,看樣子最多的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不過,從他們身上的衣服可以看的出來,他們的年份並不短了。我心頭不僅惡寒不已,大墓的主人居然弄了這麼多的尸煞,而且這些尸煞都是古代的士兵。
士兵戰死沙場,身上的煞氣自然是不小的。
在這些士兵的前邊,最對上我們的位置,則是站著八個人。
這八個人的年紀看樣子都不小了,臉上的肉凹陷了進去,頭頂的頭發更是稀少。
他們的眼眶也深深的陷了進去,不過,他們跟那些士兵的不同之處在于,他們的眼楮是睜開了。
在八個人的左右兩邊,則是各自擺放著一面大鼓,那鼓面看著細膩無比,森冷的月光照到上邊,顯得異常的陰森,我剛剛想的沒有錯。那鼓怎麼看怎麼像是黃邪在墳山里放著的人皮鼓。
這里有人皮鼓也沒有什麼奇怪的,這里既然匯聚了紙扎匠,鞋匠……自然也會有用人皮做鼓之人。
兩個人敲著手里的鼓,森冷的聲音在周圍響徹不斷,更是形成了一種回音,讓人從里到外都感覺到一股子陰翳的氣息。
所有的人都抬著頭看著我們,他的神色木然而呆滯,還透著幾分的僵硬感,似乎是將我們全部的無視一般。
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原地,誰也沒有往前邁出一步,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此刻透出來的陰翳森冷感格外的強烈。
不僅是那八個人,他們後邊的那些古代士兵也都不簡單,此刻,我們若是輕舉妄動,恐怕面臨我們的就是一場惡戰了。
我們一共四個風水師,還有六個跟幫的。閆芳瑞手里的鐵傘再厲害,也對付不了這麼多的尸煞,此刻,我都有趕緊跑的念頭了。
就
在此時,鼓聲更加的劇烈了起來,那些身穿鎧甲的兵士,此刻他們的尸體竟然滋生出黑紅色相較的茸毛。
我面色不僅大變,這竟然是幾十個黑煞和血煞。
不僅如此,前邊那八個人鐵青的皮膚,此刻也泛起了青色,竟然都是青尸。
我心里不僅大驚,這墓主人當真是大手筆,竟然準備了這麼多的黑煞和血煞還有青尸。
同時還有那些死于這里的干尸,除了閆芳瑞的兒子化成了青尸,其余的不是黑煞就是血煞。
這些人活著的時候過來盜墓,死了卻成了這里的守護者。大墓的主人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就在我腦子里盤算的時候,鼓聲如雨點一般的,更加的密集了起來,水潭邊那些尸煞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都動了。
差不多有一百具尸煞朝著我們過來,這一幕太過于驚人,也太過于震撼了。
他們朝著我們這邊沖了過來,我不僅心里大駭,看來今天不是我們死,就是那些尸煞亡了,那些尸煞都已經是死尸了,現在就是滅掉他們。
右手里緊緊的握著閻王陰陽筆,左手握著狼牙鏟。一具血煞朝著我沖了過來,我毫不客氣的先是用狼牙鏟朝著他的腦袋狠狠的砸了過去,狼牙鏟直接砸中了那人的腦袋,立即發出了滋滋的聲音。
同時,我直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鎮煞符,那具尸煞立即站住不動了。
也就在那具尸煞剛剛站住不動的時候,一具青尸沖了過來。青尸相比于血煞來說可是難對付了幾倍。
血煞直接畫一道鎮煞符幾乎是都能鎮住的,而青尸則是不同,光是想鎮住青尸都要費一番手段。
這具青尸的雙目圓睜,眼珠子凹陷的很是嚴重,他的整張臉幾乎就是用皮直接包住了骨頭。
他額頭上的還有一個碗口大的傷口,幾乎整個腦門都塌陷了戲曲,脖子也是朝著一旁歪的。顯然,整個人死的時候,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重創。
他似乎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眼楮直直的看著天上的月色,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已經站在我的身邊,同時一只手扣住我的肩膀。
「來這里的都得死。」冷不丁的,耳邊忽然鑽進來一個聲音。這聲音尖銳,怨毒。自第一個字響起,就在我腦袋里頭炸響了起來,我耳朵都嗡鳴了起來。
他的嘴並沒有張開,那出現在我意識里的聲音,就如同憑空炸響的一般,又好似是我的幻覺,現在又突然的消失了……
此刻,我也顧不得其他了,手里的狼牙鏟直接朝著那人的手臂砍了下去。
狼牙鏟砍到他的手臂上,發出了砰的一聲響,他的手臂顯然是受到了重創,但是他抓著我肩膀的手並沒有就此松開。
嗤嗤的白煙冒了起來,他胳膊處的傷口快速的變成了一片的漆黑。但是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那里又很快的恢復了過來。
我又是用力的砍了一下,還是剛剛的結果,並沒有絲毫的變化。我只能是去掰他的手,他的手如同鉗子一般的鑽進我的肉里頭,怎麼樣都不松開。
此刻,我也著急了,手里的閻王陰陽筆直接朝著那青尸的腦袋點了過去。但是讓我感到吃驚的是,筆雖然點在青尸的腦袋上了,但是卻是拉不動。不管我怎麼用力,那筆也沒有辦法拉動,把符咒勾勒出來。
之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我知道是青尸的怨念太重,不鎮住這具青尸,那筆是動不了的。我只能又把筆收了回來。
此刻,我心里頭也著急了,因為已經有黑煞和血煞朝著這邊過來了。我若是一直被他按住肩膀,我就會被那些血煞黑煞包圍了。
我眯了眯眼楮,眼瞅著那些血煞黑煞越來越近了,我馬上把那把龍鱗匕首模了出來,狠狠的朝著那青尸的胳膊上用力的一斬。
一般的匕首是斷然砍不動青尸的胳膊的,但是這把龍鱗匕首就不一樣了,他上邊的煞氣非常的重,現在就是以煞制煞。
龍鱗匕首就像是切進了木頭里一般,發出了一陣難听的摩擦聲,那青尸的手則是自手腕處斷開了。
青尸應該沒有想到我會用匕首把他的手切斷,他的臉變得更加的陰翳了。
他一腳朝著我的胸口踹了過來,我的身體直接被他踹飛了起來。
我只感覺我整個人像是一片樹葉一般,在空中飛了起來,然後整個直接重重的掉落到了水里。
腦袋出現而來短暫的眩暈,我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快速的朝著水底沉了下去,想動一下,但是卻是動不了,只能是讓身體往深處沉去。
之前下過水,也知道到了水里不能呼吸,雖然腦袋眩暈,但是我還是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很快,那股眩暈的感覺消失了,我也到了潭底。這水潭面積很大,差不多有七八十平的樣子。
潭底整體呈現出來的是一個圓柱形的形狀。
從上邊掉下來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潭水有多深。我感覺應該有二三十米吧。
潭底有很多碎亂的石頭,那些石頭散發著淡淡的光暈,整個潭底都是不顯得黑。
站在最下方的水底,腳踩在潭底,我並沒有著急上去。
之前到了這里的時候,我從羅盤上觀察出,這出深潭是這處墳塋的穴-眼,大墓的主人極有可能就在這深潭之中。
既然下來了,就沒有必要著急上去了。經過了在灃河的幾次,我的水性已然是很不錯了。
我在水底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棺材,同時也沒有看到甬道一類的東西。
我又仰頭朝著上邊看去,就好似自己在一口井里邊一般。依照的判斷,這里應該有棺材或者是甬道一類的才對。
但是現在這里既沒有棺材,也沒有甬道,難道是我之前分析做了,大墓主人的棺材並不在這個地方。
不過,我很快摒棄了我這個想法。現在岸上打斗的那些尸煞顯然都是守護這里的。這里有這麼多的尸煞守護,不可能沒有棺材。
就在我腦子里分析的時候,我的腳無意中踩到一枚小石子,那石頭竟然動了,同時我感覺自己的左側位置那邊傳來而來一股劇烈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