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土丘中除了牆壁上的那些人皮,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我們從里邊出來,有個道士過來找劉化風,說是發現了一面人皮鼓,讓我們過去看看。
我們跟著他進了中間的土丘,抬腿進屋子的瞬間,我問道一股血腥的味道。平整的地面上竟然有不少的血跡,那些血跡已經成了黑色,完全的融入到泥土之中,可以看的出來,這些血跡時間已經很長了。
這間屋子靠牆的地方,有一個木架子。這個木架子有四個手環,看著那個木架子,我感覺一股陰森的感覺。
那木架子上的木紋中,有很多黑色的血跡,這木頭架子上的血跡要更多一些。
「這四個位置是用來固定人的手腳的。」劉不通皺著眉頭說道,「這里不知道束縛過多少人了,恐怕那邊牆壁上的人皮,就是在這里完成的。」
听到這話,我這心里更是一寒,更覺得這木頭架子陰森了。
在屋子的正中間那里,果然有一個架子,架子上放著一面鼓。那鼓面光滑無比,和人皮無二。
耳邊莫名的傳來一陣涼氣,好像是有人在我耳邊吹風一般,我不僅打了一個寒顫,猛地回頭,卻是什麼都沒有。
心頭不僅咚咚的跳了起來,這間土丘的煞氣很重,看來那黃邪沒少在這里害人。
劉化風圍著那面鼓站了大約一刻鐘,這才說道,「這是驚魂鼓,鼓響人驚魂。」
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這種邪術在過去的時候出現過,我以前只是听說過,沒想到今天在這里見過。黃邪實在是過于殘忍了,這樣的人不除掉,不知道還會害死多少人。」
「師兄,他應該就在這座山里,我現在帶人去找。」劉化雷說話的時候,還看了我一眼,他這事在埋怨我耽誤了時間。
劉化風想了一下,「老四,你帶著一半人去找,記住一定要小心謹慎,切莫著了黃邪的道,還有那些狐狸邪性的很,一定要特別的注意。」
劉化雷招呼了幾個道士,出了土丘。
「中元,你有沒有什麼發現?」劉化風看向了我。
我搖了搖頭,我並沒有特別的發現。
從這件土丘里出來,我們到了最左側的那間,那里邊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屋子里一股難聞的味道。
屋子里有一張床,地上還有一些草甸子,看樣子應該是黃邪和狐狸住的地方。
從里邊出來,我繼續看那前頭的山頭,黑暗的籠罩下,那里更加的詭異了,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人。
突然,我想到了第一間土丘之的地洞,這土丘之靠著山,那洞應該就是通往山里邊的,只是不知道通往何處。
腦子里琢磨著,手上繼續畫著剛剛沒有畫完的圖形。查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一副簡單的地形圖出在在紙上。
此刻,風吹散了烏雲,一輪殘月掛在了夜空中,但是並不是很亮,相反的透著一股朦朧感。月亮好像籠罩上了一層面紗,星光也格外的暗淡,讓人感到心悸不安。
吹過來的墳,更是向刀子一樣割在皮膚上。現在已經是夏天了,按常理來說,風應該是暖風,但是這里的風卻如同寒冬臘月的北風一般的冷。
遠處幽冷沉寂的夜幕中,仿佛隱藏了無數雙眼楮一般正在窺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三個土丘里的東西,基本都清理干淨了,該燒掉的都燒掉了。劉化雷還沒有消息,劉化風有些沉不住起了。
「中元,我們現在是繼續等著,還是前行?」耳邊忽然傳來了詢問的聲音。
我抬手看去,原來是劉化風,他不知道什麼
時候站在了我的跟前,他眼中帶著詢問之色。
我想了一下,在這里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停留在這里,也沒有太多的意義,不如朝前走,或許能有什麼新的發現。
劉化風听了我的話,朝著那些道士揮了揮手,我們邊繼續朝前走去。
我一手拿著羅盤,另一只手則是拿著剛剛畫的圖紙,同時一邊觀察周圍的山勢變化,一邊在圖紙上添加東西。
羅盤上的指針此刻倒是跳的沒有那麼厲害了,幾乎是在逆針和投針之間不斷的徘徊著。
剛剛我們來這里的時候,羅盤跳動的厲害,應該是那土丘里的煞氣比較重,現在那里的東西都被燒掉了,停留在屋子里的煞氣也就散了。
不過,看著羅盤上的指針,我心里還是有些緊張,羅盤上投針的轉動代表了地下有墳墓。埋在這個地方的尸體,只要這里風水變化之前化煞了,必定是惡尸,就算是羽化的尸體,也可能從羽化善尸變成羽化惡尸。
我更加的警惕了起來,眼楮更是時不時看向羅盤,因為一旦羅盤出現了轉針,則是代表了周圍有惡尸,不是厲鬼就是凶尸。
約莫在十二點的時候,我們終于到了那好似人腦袋的山峰跟前。
月色更加的淒冷了,光線也越發的晦暗了起來。
到了這里,我發現這里真的好像是一座大墳一般。那座橢圓形的主峰如同一座碑,中間的則是半圓形的,如同一座墳頭。圓形山頭的兩側則是兩座峰把那半圓形的山圍在了中間。
這里不僅透著一股子強烈的壓抑感,更是給人一種感覺,就好像那橢圓形的如同人臉一般的山,好像隨時都會張開大口,將我們所有的人都吞進去一般。
我們並沒有看到劉化雷以及他帶走的道士,周圍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透著一股子死寂的感覺,這種感覺莫名的讓人心里發慌。
山里就只有一條路,他們沒有在這里,難道是朝著山里走了。
此刻的羅盤並沒有動靜,劉化風的臉色有些微變,不過他還算是鎮靜。
劉不通則是心里有些著急了,他小聲在我跟前說道,「中元,四爺爺不會有事吧,怎麼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搖了搖頭,這里的山形實在是過于奇怪了,黃邪肯定有什麼算計。
我對劉不通說道,「我看暫時先不要動了,我去看邊看看,或許能有什麼發現。」
劉不通點了頭,跟劉化風說了一下,劉化風沒有什麼異議,讓眾人原地休息。
我和劉不通朝著那鬼臉一般的山峰走了過去,那處地方看著離得不遠,但是我們還是走了大約十多分鐘,才到了那處山峰的跟前。
之所以來這里,因為這里的風水是典型的廉貞煞,一般的風水上都注重背後有靠,但如果背靠的那座山不是什麼名山,而是山石嶙峋,寸草不生的窮山,風水學上則稱之為廉貞煞,這樣的地方是煞氣頗大的一處風水惡煞。
那里的煞氣足以養出惡尸,所以我決定到那里去看看。
還沒有到跟前,劉不通突然對我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我不要出聲。然後他拉著我躡手躡腳的躲到了附近一處灌木叢之後。
在這里,視線剛好能透過灌木叢看清里邊的情況。看到前邊的情景,我不僅冒出了冷汗。
原來,在距離我們不遠處蹲著幾個人,這些人有的穿著道袍,有的穿著大褂,還有穿唐裝的。從他們的衣服打扮可以看的出來,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不過,此刻他們卻是異常的詭異,跪著一動不動,盯著一個角落……
他們給我的感覺似乎是想從那個角落里鑽進山里一般,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因為離得比較遠,他們又蹲在那里,看不清他們的臉,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死人還是活人,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干什麼。
灌木劃到臉上,臉上傳來微微的刺痛感,雖然還行去撓,但是為了不驚動他們,我只能是強忍住。
此刻的殘月一點光都沒有,星光也很是暗淡,透著冷意的夜色中,那幾個人突然動了起來,他們的身體朝前更加傾斜了一些……
眼楮仔細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那幾個人此刻竟然用手掌開始挖,他們似乎是在挖什麼東西一般。
這時候,有一個人抬起了頭,看向了我們這邊。我頓時看到了他的臉,腦袋里頓時嗡了一下,他的臉上有紅色的絨毛。這足以說明,那根本不是人,而是血煞。
此刻,那幾個「人」似乎也發現了我們,朝著我們這邊走來。
他們的胸口還在上下起伏著,但是朦朧的月色中,他們的臉上都長著紅色的絨毛,他們竟然是活尸血煞。
「中元,你小心。」劉不通說完這話,手里的銅劍一揮,朝著幾個血煞而去。
我也抽出了雷擊木的棍子,朝著幾個血煞而去。
劉不通手里的銅劍朝著一個穿唐裝的血煞刺去,銅劍直接刺穿那個血煞的心口,那血煞的心口頓時變成了黑色,如同燒焦了一般,空氣中也飄起了一股難聞的糊焦味道。
不過,他並沒有慘叫,而是發出了令人壓抑的嘿嘿聲,就像是人喘不上氣一樣,同時又像是在笑一般。
我手里的棍子也到了,棍子砸在一個道士的腦袋上,那道士頓時彈射了起來,狠狠的飛了出去。
其余幾個則是揮動這手掌,或是雙手彎曲成爪一般的朝著我們撲了過去。
劉不通的身形很快,很快他結果了兩個,我這邊也結果了一個。這些血煞的本事好像並沒有太強,甚至都沒有我們之前遇到的厲害。我不僅皺起了眉頭,這不應該呀,這里是廉貞煞,風水很凶,這幾個血煞怎麼會如此的弱。
此刻,只剩下一個道士了,他好像傻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們。我剛想過去,劉不通喊著了我,他眉頭緊緊的皺著,眼楮看著那個道士。
「他是我們劉家的道士。」劉不通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句話,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他失蹤了有半年了,沒想到會在這里成了這幅模樣。」劉不通的要語氣十分的沉重。
听他這麼說,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劉不通來到那道士的跟前,抽出一只毛筆。毛筆蘸滿了墨汁,直接點在那道士的腦門上。道士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在等著一般。
很快,一道鎮煞符勾勒了出來,道士臉上的皮膚開始由原來的紅色,快速的變成了青白色。也就是眨眼的功夫,道士身上關于血煞的一切特征都消失不見了。
下一瞬間,他胸口發出了難听的嘿嘿聲,然後整個人重重的落了下去,沒有了一絲的生息……
「他在極力的控制自己,雖然成了血煞,但是他並不想殺人。」劉不通語氣中帶著傷悲的說道。
我剛剛也看出來了,不然的話他不會不反抗的,這個道士的內心一定是十分的強大的。不過,他也是可悲的,撐著那股子信念,他一定很十分辛苦。
不僅是他,還有這些人,應該也有一種信念在支撐著,他們才會如此。要不是這樣的話,我們制服他們不能這麼的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