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戚瑜的視線看過去。
徐曼瀠嬌嬌弱弱的靠在身材高大的男人懷中,如果徐曼瀠不是高中生的話,這個畫面,老孫可以打個八十分。
然而……
徐曼瀠既是高中生又是他班里的班長。
老孫輕咳一聲,暗示說︰「徐曼瀠,這是你哥哥?」
徐曼瀠小臉一紅,雖然從席騁懷里抬起身來,但手指依舊是依賴般的抓著他的衣角。
眼楮水潤,表情慌亂,非常讓人心疼。
「老師,我我我……」
看著她害羞又尷尬但是不會說謊的樣子,席騁輕嘆一聲,揉了揉她的發頂。
鎮定自若的看向老孫︰「老師你好,我是她未婚夫。」
老孫︰「……」
戚瑜︰「哇哦。」
好霸道哦。
宛如看一場正在進行時的大型霸道總裁追求校園小嬌妻的劇。
戚瑜拉長了語調︰「原來是未婚夫呀。」
「難怪在學校里都抱的這麼緊。」
老孫︰「……」
別說了,班主任已經承受不住了。
戚瑜笑眯眯的說︰「席先生,你有未婚妻,你媽知道嗎?」
此話一出。
徐曼瀠的臉色頓時白了又白。
身體幾乎搖搖欲墜。
席騁連忙將她重新攬入懷中,有點不滿的看向戚瑜,「與戚小姐無關。」
戚瑜就等著他這句話了,當場就揮揮手︰「既然無關,那我先走了。」
再不走,她怕謝景忍不住把她家大白白趕走。
剛才她送大白白過去的時候,完全忘記了謝景那逆天的潔癖。
哪里有潔癖會喜歡掉毛生物。
只怪她對大白白太過自信。
貓還沒有找到,席騁怎麼可能讓她走。
醫務室外面已經圍了席騁的人。
戚瑜想要強行出去,還真是要費點力氣。
就在戚瑜考慮要不要武力突圍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道道悶哼與拳頭打在皮肉傷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進。
連席騁都被吸引過去。
戚瑜順著玻璃牆壁遠遠看向醫務室的台階下方。
醫務室與操場向連,幾個台階下,就是綠色操場,而此時操場上已經躺到了不少人。
穿著一塵不染宛如生物研究院出來的保鏢們與席騁那些穿著迷彩服的下屬打在一塊。
看似勢均力敵,實際上,謝家保鏢佔據了主動。
因為
最矚目的就是完全不在意四周打斗。
氣定神閑從戰場中間走過來的一人一貓。
謝景依舊是一身白襯衣黑褲子,除了衣領上一圈銀邊外,再也沒有其他裝飾。
眉目如畫,氣度灑逸,透著他自帶的距離感。
只不過……
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那只大白貓,柔和了他往日冰冷淡漠的畫風。
仿佛漫畫里走出來的少年。
戚瑜眼楮眨都不眨的看著謝景朝這邊走來。
心中感慨美少年的顏值。
再一看旁邊長得還不錯的席騁。
就覺得……
差很多。
難怪女主有了這麼多優質的男人,還要惦記著白月光謝景。
就這顏值,就這氣質,惦記一輩子也不為過。
見過盛宴的人,怎麼吃得下小菜。
戚瑜不小心掃過徐曼瀠時,卻見她對著謝景,像是看痴了。
戚瑜眼眸微眯︰「班長,你好了嗎?」
徐曼瀠將將反應過來︰「什麼?」
戚瑜紅唇勾起冷艷的弧度︰「沒好,還有心思欣賞別人的男朋友?」
徐曼瀠瞳仁下意識放大︰「我沒有。」
察覺到席騁狐疑的目光,徐曼瀠來不及跟戚瑜對峙,主動握住了席騁的手︰「席哥哥,我沒有,我就看外面。」
席騁沒有說什麼,只是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因為他現在認出來,這群保鏢,分明就是昨天在戚家露台上打了他的那群人。
至于走近的這個少年。
席騁看著謝景,眉宇之間森冷幾分,倒是不知道,他何時得罪了這位謝家繼承人。
他本來以為謝景是沖著他來的。
誰知,謝景一進門便看向戚瑜,嗓音溫淡︰「過來。」
整個醫務室除了戚家的醫療團隊之外,就只剩下他們四個人。
至于學校的負責人和老師們,都因為外面的打斗,而跑出去拉架了。
在學校里打架可還行!
听到謝景叫戚瑜過去,徐曼瀠眼睫顫抖了一下。
最後還是沒有看過去,反而更緊的攥住了席騁的衣袖。
倒是戚瑜。
看著蹲在謝景身後的大白白,心疼死了︰「謝景,你就這麼虐待我的貓!!!」
從音樂教室到醫務室,得快要三里路了吧!!!
她居然讓大白白一只貓,跟著他走過來。
大白白蹲在地上,歪著頭朝戚瑜喵了一聲。
戚瑜立刻彎腰要把它抱起來。
沒等她彎腰,便被人握住了手腕,把她提起來。
順著手腕看過去。
是謝景蒼白修長的手指。
戚瑜皺眉︰「你干嘛!」
謝景看著戚瑜制服上的貓毛,眉心輕折,有點嫌棄︰「不準抱它,髒。」
要不是那只大白貓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謝景是真的不想讓它離自己那麼近。
現在倒是好,她卻想要親自抱它。
她踫了,這跟他踫到那只貓有什麼區別。
謝景看戚瑜身上那件校服外套很不順眼,想立刻給她月兌下來。
眼不見心不煩。
戚瑜被謝景握著手腕,根本沒辦法去抱自家可愛的大白白。
一人一貓,對視著。
卻不能親密的擁抱。
真是見者流淚,聞者傷心。
大白白見戚瑜不抱它,原地打了個呵欠,然後在謝管家放下的一個小小的毯子上趴下了。
抬起眼皮子看了眼謝管家,大白白想︰這只兩腳獸,伺候的它大爺非常爽。
戚瑜現在有了謝景當靠山。
更覺得自己可以跟席騁剛一剛了。
「席騁,我家貓就在這里,你準備怎麼處置它吧。」
戚瑜嘴上說的囂張。
私底下卻按著謝景的手悄悄跟他說︰「你一定要保護好我的貓!」
謝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然,你就哭?」
戚瑜睨了他一眼,就很傲嬌︰「不然我就讓你哭!」
謝景非常期待,她會怎麼讓他哭。
不過……
看著戚瑜很在意那只掉毛貓,謝景眼底劃過一抹暗芒。
想到了戚瑜曾經跟他說過的那個關于小鎮山里的故事。
就是這只貓嗎?
謝景按耐下心中一閃而逝的煞氣。
靜靜吐息,一只貓而已,她想要護著,便護著。
于是謝景看都沒有看席騁一眼,接了戚瑜便要走人。
席騁見到謝景,便是新仇舊恨,怎麼可能任由他們離開︰「你們可以走,但是貓要留下。」
他知道,戚瑜不會留下這只貓。
戚瑜剛準備懟回去。
卻被謝景揉了揉手心。
謝景漫不經心的抬眸,頭一次正眼看向徐曼瀠︰「她是因為這只貓過敏?」
徐曼瀠察覺到他的眼神,心跳砰砰砰。
想要讓自己在謝景眼里是最美好的樣子。
卻想到了自己的臉。
眼神陡然暗淡。
尤其是看著戚瑜那明艷動人的面龐,徐曼瀠心里充滿了酸澀,自卑。
怎麼所有的好東西,全都被戚瑜得去了呢。
她有最好的家世,有寵愛她的家人,近乎滿分的成績,甚至還有一張漂亮的臉蛋,連謝景都喜歡她。
憑什麼呢。
老天怎麼這麼不公平。
席騁注意力都在謝景身上,因為這個少年給他的壓迫力很重,很危險。
沒有注意到徐曼瀠那不甘心的表情。
「這只貓害得我未婚妻過敏至哮喘,得留下。」
想到瀠瀠這麼害怕這只貓,席騁恨不得它立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發覺席騁看大白白的眼神很危險。
戚瑜眼神一變,條件反射的擋在大白白身前。
謝景閑閑說︰「既然你說是這只貓干的,沒什麼證據。」
「不如……」
謝景薄唇微啟,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還原一下當時的場景。」「看看它到底會不會令她過敏。」
徐曼瀠猝然睜大眼楮,不敢相信謝景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不怕她會過敏致死嗎?
席騁立刻拒絕︰「檢查結果就是貓毛過敏。」
謝景雲淡風輕的看向大白白︰「小髒貓,去。」
然後……
戚瑜就看到她家那種懶散的大白貓,一听到謝景的話,跟听到命令似的,直接從小毯子上沖到徐曼瀠面前,就是一爪子……
徐曼瀠︰「啊!」
席騁︰「瀠瀠!」
戚瑜︰「???」
臥槽?
這還是她家那只懶貓?
不對,不對。
這麼簡單粗暴的做法,真的非常符合謝景的作風了。
下一刻。
戚瑜看到謝景旁若無人的命令她家醫療團隊。
「去給她看看死了沒。」
「沒過敏就不用管。」
醫療團隊︰「……!」
小姐找的這個小男朋友,太牛逼了。
本來因為席騁的堅持要讓戚瑜交出來大白白,造成的長時間對峙,就這麼粗暴的解決了?
而且好像有點爽。
醫療團隊一邊給徐曼瀠檢查是否過敏,一邊恍恍惚惚的想。
席騁已經不相信戚瑜的醫療團隊,冷聲呵斥︰「叫醫生過來。」
戚家醫療團隊樂的輕松。
大白白那一爪子之後,已經重新躺回去小毯子。
伸著爪子讓謝管家給它擦肉墊。
看著大白白這麼享受。
戚瑜無言以對。
這才送給謝景一個小時吧,她家大白白怎麼跟變了只貓似的。
這麼听謝景的話?
難道這是白月光的光環???
「還不走?」
謝景掃了眼把席騁緊抱著暈倒過去的徐曼瀠,唇角露出諷刺的弧度。
席家真是越來越不行了。
尤其是這看女人的眼光。
戚瑜看著謝管家用精致的跟藝術品一樣的白色小籃子,把立了功的大白白裝起來。
這次不讓它自己走路了。
大白白習慣性的趴在籃子里,熟稔的翻了個身。
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待。
戚瑜這才反應過來︰「它剛才不是自己走來的?」
謝景眉眼淡淡的沒有說話。
倒是老管家笑眯眯說︰「小貓兒腿那麼短,怎麼跟得上少爺。」
「少爺就讓我……」
「多嘴。」謝景冷聲止住他的話。
謝管家︰「好好好,不說了。」
然後丟給了戚瑜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戚瑜怎麼能不明白謝管家的話。
頓時眉眼彎彎,一把抱住謝景的手臂︰「哎呀,某人就是嘴硬心軟。」
嘴硬心軟嗎?
謝景側眸看著她那張漂亮瓷白的臉蛋,他無時無刻不想要將她永遠的保存下來。
不過。
似乎笑著的她,鮮活的她,比起冷冰冰的標本,更漂亮。
更讓他心動。
謝景冰涼的手指觸踫了一下她的臉頰。
卻被戚瑜仰著頭躲過去了︰「冷。」
「你的手太冷了!」
謝景平靜的吐出了一句︰「嬌氣。」
戚瑜沒有在意謝景的話,因為從早晨開始,她精神就有點不濟。
身上冰涼涼的,還有點出冷汗。
不然早在醫務室的時候,就直接打出去了。
還浪費什麼時間。
還不是因為身體不太舒服。
好在謝景來救她了。
想到剛才一人一貓走來的場景,戚瑜恨不得立刻就拿筆畫下來,生怕忘記。
第四節課都要結束了。
戚瑜直接沒有回教室,反而跟謝景一塊回了音樂教室。
音樂教室一如既往的安靜。
干淨。
以前只有戚瑜跟謝景兩個人,現在角落里多了只趴在籃子里睡覺的貓。
大白白只要沒事,就會一直睡一直睡。
以前還會打獵找吃的。
現在……
戚瑜看了眼大白白籃子外那開啟的好幾個魚肉罐頭和一些零食。
忍不住嘖了聲。
瞧瞧這午餐,比她的還要豐盛。
戚瑜看著面前精致卻清湯寡水的菜色,有點嫌棄︰「我想吃肉,我想吃辣,我想吃火鍋,想吃麻辣小龍蝦,想吃……」
「想點外賣!
謝景不為所動,親自用公筷給她夾一筷子青菜︰「你不想。」
「我想。」
戚瑜就差撒嬌賣萌了。
然而謝景就像是一尊佛像。
戚瑜覺得謝景怕不是要羽化成佛了。
美人計不成。
戚瑜只好苦巴巴的吃著美滋美味的青菜,和雞湯。
小小年紀,為什麼要這麼素淡養生。
謝景見她漂亮小臉上皺巴巴的,不緊不慢的說道︰「外面的東西不干淨。」
「你若是喜歡,下次讓廚師做給你吃。」
戚瑜今天情緒不佳,吃過午飯之後,就懶洋洋的趴在謝景懷里。
音樂教室有一個很大的落地窗。
中午可以曬太陽。
戚瑜很喜歡在這里曬太陽,甚至讓謝景弄了個沙發放在這兒。
吃過午飯後。
便拖著謝景一塊。
小嘴叭叭︰「你看你臉色這麼蒼白,就是因為曬太陽少了。」
「多曬曬,男子漢,就要黑一點!」
謝景眉目怠懶的靠在柔軟的靠枕上,似乎從他懂事開始,就一直繃著神經,從來沒有一刻松懈過。
而有了戚瑜後。
謝景目光掃向原本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琴凳可以坐的音樂教室。
添置了沙發,和一盆盆綠植。
東西依舊少的可憐,但卻一點點的充滿了謝景的心。
長指掃過戚瑜臉頰上的碎發。
細碎的陽光灑在少女瓷白細膩的肌膚,像是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
連帶著謝景指尖都成了透明的。
一切都非常美好。
安靜,昏昏欲睡。
忽然之間。
謝景半闔的眼眸陡然睜開。
鼻翼間除了少女身上清甜的橙花香氣之外,多了一絲……血腥味。
「你哪里受傷了?」
謝景猛地掰過戚瑜小巧的下頜,對上她的目光。
戚瑜茫然的睜著眼楮,「什麼受傷?」
說話間,血腥氣越來越清晰。
謝景已經把戚瑜從他懷里拉起來,想要檢查她哪里受傷了。
誰知。
戚瑜余光掃到謝景腰月復處雪白襯衣那一團暈染過度的刺目紅色。
頓時表情凌亂。
原本還昏昏欲睡的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我我我」臥槽!
她久違的大姨媽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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