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秋和左小涵對視了一眼,基本上明白了情況。
八成是王府小姐中邪了。
即便知道,也不能一口斷定,這屬于穩妥起見的做法。
端木秋猶豫了一下,老成持重的回道︰「我們先準備做法的道具,等天黑後,還要去你家小姐閨房觀摩一次,若果真如此……在施法驅邪。」
「只是……」
端木秋頓了頓,一臉難為情的看向王管家。
後者追問道︰「仙師有話還請直說。」
「只是我們出來的匆忙,還沒有吃晚飯,不知道貴府能不能幫我們解決一下,粗茶淡飯就可以了。」
端木秋眼楮眨了眨,對左小涵使了使眼色。
後者馬上配合的嚷道︰「師傅,不好,徒兒肚子餓了,等下10成法力只能使出6成來,這可如何是好?」
兩人一唱一和,意思很明顯,先吃飯,後干活。
否則到時候法力不夠,出了什麼紕漏,你們王府負責。
王管家40多歲,主持偌大一個莊園,如何不明白兩人的伎倆?
只是他看破不說破,沒由來的鄙視了二人一眼,「你們放心,施法前肯定讓你們吃飽,還請抓緊準備吧,我去小姐那邊看看。」
王管家說完就走,冷不丁衣袖被人拉住了,一轉身,瞧見端木秋一張老奸巨猾的臉。
「又怎麼了?」
王管家不耐煩的問。
端木秋搓了搓雙手,頗為難的說道︰「其實不必這麼麻煩,貴府不如直接將晚飯折現給我們就行了,我看一頓晚飯怎麼說也值2斤臘肉吧?」
「貴府直接給我們2斤臘肉就行了,晚飯就不用吃了。」
王管家身子顫了顫,再次重新打量了端木秋一眼,心中一句媽賣幣,天下居然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若是貴府不願意折現,那我們也繼續施法,只是到時候若體力不支,沒準備妥當,就怨不得我們了。」
端木秋瞧見對方臉色難看的可怕,訕訕然的又補充了一句。
王管家頓時一揮衣袖,原地跺了跺腳,恨恨道︰「就如你們所願,幫你們折現2斤臘肉。」
王管家離開後,偏廳里面只剩下師徒二人。
端木秋得意的朝左小涵撇了撇嘴,「瞧見沒,2斤臘肉到手,一會若是見機不妙,我們就翻院牆走,若是機會不錯,再從他們身上敲兩斤臘肉回來。」
「兩斤臘肉,省著點吃,夠吃2-3天了。」
左小涵腦門處不由得升起兩根黑線。
做人怎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這貨當真是他師傅嗎?
左小涵嫌棄的朝旁邊挪了挪腳步,生怕被對方的無恥氣息傳染了。
端木秋猶不自知,自顧自的在一邊又為左小涵盤算起來。
「我看這王府小姐和縣尉公子的婚事八成是黃了,如今王府小姐失了貞曹(通假字),我們在偷偷將王府的事兒傳出去,到時候她肯定不好找婆家。」
「等到機會合適,為師在過來替你提親,這樣你的媳婦也有著落了。」
「你也別嫌棄人家,像王府這種大戶人家的小姐,別說失了貞曹,便是長得差一點,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你娶了也穩掙不賠。」
「師傅,還是先準備施法材料吧!」
左小涵只怕一會忍不住將對方扔出去。
心中已經徹底的被這位便宜師傅給打敗了。
根據他的經驗判斷,這王府小姐八成是中邪了,或者被上面邪魅之物附身。
這事兒他有經驗。
一曲驅邪咒就可以搞定。
當然,左小涵考慮的可不僅僅是這樣。
他在想如何將這件事處理得漂漂亮亮,繼而將清風觀的名聲打出去,讓對方成為他道觀中的第一個信徒。
其實,從本質上看,他和端木秋也是差不多。
只不過後者圖財,看重的是眼前利益,而左小涵圖名氣,看重的是長遠利益。
趁著端木秋準備施法材料的工夫,左小涵獨自一人來到偏廳外。
他眼中精光一閃,一雙黃金色的眸子睜開了。
只見王府的上空紅氣彌漫,看方向正好是王府的某處角落。
這紅氣聚集在一起,紅色中又多了一股桃紅色的煙霧。
紅氣為妖,但夾雜在其中的這股桃紅色的煙霧又指什麼?
為了節省精神力,左小涵只是開了幾秒鐘的黃金瞳,很快收了回去。
「看來是山野妖邪作祟!」
「這茅山乃上清教大本營,堂堂山下村莊理應受到庇護,竟然還有妖邪?莫非是燈下黑?」
所謂的燈下黑,和前世的養寇自重差不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便有利益紛爭,為了吃飽喝足,使些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妖邪鬼怪都殺干淨了,你讓山上的諸多教眾吃什麼?喝什麼?難道指望山下的這些土財主提高覺悟主動供奉香火?
「應該不是什麼大妖!」
左小涵頓了頓。
按照一般的考慮,大妖不僅會影響到山下村民的收成,而且還會影響到茅山諸多上清教的聲譽,不利于長期薅羊毛。
所以大妖留不得。
但是為了經營業務,維持香火的長盛不衰,留些小妖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越是道教興盛之地,約有妖邪作亂,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想透了這點後,左小涵更有把握了。
之前之所以如此謹慎,是因為不熟悉這個世界的武力值層次,正好借助這小妖,來稱量一下自己的實力水平。
同時,左小涵對自家師傅的施法驅邪手段,也起了一些好奇心。
能在道教眾多的茅山佔據一席之地,還沒被餓死,多少應該有些手段的吧?
除了忽悠外。
「哎呀,徒兒,隨我來。」
就在左小涵拿定主意後,王管家派人送的臘肉也到手了。
端木秋從一個小廝手中接過一個油紙包,拿在手中掂量了兩下,約莫估計沒有被缺斤少兩。
頓時將紙包往背包中一塞,招呼左小涵準備干活了。
「先帶我去你家小姐的閨房外看看,讓我近距離查看一下貴府的風水格局。」
不管如何,姿態要做足。
單純論起業務能力來,端木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王府小姐的閨房在院中一角,院中栽滿了桃樹,只不過現在是秋初季節,也過了開花結果實的時日,院中經常有人打掃,地上見不到多少落葉,不少樹干已光禿禿一片。
一眼望去,詩情畫意倒沒看到多少,反而多了一些蕭瑟。
「常言道,種花不種樹,木在院子困,有失宅運!差評!」
端木秋邁著步子,揮舞著袖袍在院中轉了轉,旁邊自有人幫他打著火把提著燈籠,將方圓幾米的空間照亮的如同白晝。
「怎樣?」
王管家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