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園在騰雲駕霧驚慌失措中從口中爆發出一股如殺豬般一樣的驚叫聲,全然沒有之前的傲氣,反而像一個被人欺負了回家找家長告狀的小孩子。
被扔回凳子上後,她愣了愣。
隨後模了模身體和手臂,環顧了一下自己身體,發現竟然毫發無損,繼而哇的一下直接哭了出來。
「我要告訴我爺爺,你給我等著!」
也不管有沒其他人在場,直接一踢凳子,拉開房門跑了出去。
「小涵,這……」
齊隊長拍了拍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收場。
「沒事,她一會還會回來的,對了,給我安排一個懂附近地形和情況的助手,我看她就挺好的。」
「就她了!」
左小涵沒當回事。
全程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另一只手還捏著一根煙。
他淡定的擺了擺手,彈了彈手上的煙,半空中飄下一捧煙灰,只把眾人驚得呆若木人。
這是什麼?
這就是大佬的氣度!
眾人只覺得此時的左小涵,全身被一股神聖的五彩光芒包裹其中,從頭頂上飄起兩個大大的字——牛逼!
沒有過硬的背景和實力,怎會這般隨意?
揍了人家一頓,揍的還是個頤指氣使的二代,完事後只是彈了彈煙灰,和踩死一只螞蟻一般……滿不在意。
一點也不擔心如何收場。
這下,沒有任何人對他這個年輕的副指揮生出小視之心了。
反而還有些竊喜。
干巡捕的,經常會遇到一些危險的局面,若是領頭的人不專業,就會增加下面人無辜的傷亡。
反過來,若是領頭的實力出眾,後面的人也會有安全感。
現在,唯一讓屋內眾人疑慮的就是左小涵的經驗,據說是個外行人,這方面略微欠缺,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
他們的齊隊長可是在巡捕房中模爬滾打了十多年,經驗老道,完全可以補上最後這塊短板。
接下來,就是破案了。
只要三日內將案子破掉,屋內的每個人都能添增一筆豐厚的履歷。
倒是齊隊長全程很淡定。
「呼!」
他抽了一口煙,討人厭的蒼蠅被人趕走了,這下可以隨便抽不擔心被人懟了。
他看向一臉痴呆狀的屋內眾人,一股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起。
對于身邊的這位年輕人,也忍不住在心中為他點了個贊,隨便打了個5星好評。
沒這份實力,沒這份定力,如何能在一個封閉的空間中徒手殺死一頭比花豹還大的山貓?
據說,那東西以中型動物為食,偶爾還吃人。
一般人遇到它,別說對抗,恐怕連反抗的膽氣都拿不出來,當然,跑也跑不掉,只能等死。
「好了,接下來,小涵你看看要從哪些地方入手?」
齊隊長拍了拍手掌,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至于剛才破門而出的園園。
他也沒當會事,以祈會長的心機,肯定會將對方訓一頓趕回來。
這麼好的混積分機會,傻子才會錯過。
「我需要一份人員名單資料,至少要荷花小區的。」
荷花小區大部分人都搬出去了,留下來的只有67戶,人數才100多人,這個難度就很小了。
「這個沒問題,我來安排,最晚明天幫你弄到手。」
齊隊長想了想,點了點頭。
「趁現在是白天,我要去看看那個死者尸體,還想去河邊和旁邊公園的樹林看看。」
左小涵必須去第一線的現場觀察一下,到現在為止,他得到的資料和信息都是來至其他人轉述,中間未嘗沒有紕漏和被遺漏的地方。
通過觀察,用來排除掉兩種可能中的一種。
到底這怪物是未知動物,還是人?
還有,茅山秘術中給出的暗示,是不是就是指荷花小區內的這件事?
「小何,你領一個人,全程配槍跟著副指揮,听命令服從指揮,能不能做到?」
「能!」
齊隊長在屋內掃了一圈,點將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巡捕。
此人正是之前去車站負責接人的那位。
先前的輕視之意早被他吞進了肚子里,現在滿臉寫著對左小涵的敬佩。
左小涵領著兩個人出了指揮室門,果然在門口的台階上發現了園園的身影。
後者明顯哭過。
嬰兒肥的臉頰上還遺留著被雨水沖刷後的痕跡,眼楮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只是瞅向左小涵的目光中,沒了之前的沖天傲氣,反而多了一股躲閃和忌憚。
「我爺爺說讓我跟著你,當你的助手。」
她期期艾艾的悶著頭對著左小涵一行人說了一句,語氣中仍帶著一絲不甘願。
早這樣不就得了。
「接著!」
左小涵的單肩包仍然背在自己肩上,直接將手中的花盆向對方拋去,「既然要當我的跟班,這東西就幫我好好拿著。」
「你……」
園園沒想到對方如此的不憐香惜玉。
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女的,還是一個長得不錯的女的,之前的服軟只是為自己找個台階下的台面話,哪想到對方直接當了真。
讓她這個大小姐端著一盆土得掉渣的花盆,豈不是真的成了跟班?
「不願意端著就滾蛋!我這里不養廢物。」
左小涵打都打了,而且目前看來無任何副作用,既然和對方挑破了關系,言語間就沒之前那般客氣了。
「端著就端著,我在警校的時候負重幾十公斤都能跑5公里,這點東西算什麼?」
園園不服氣的哼了一聲,乖乖地充當了跑腿小弟的角色。
倒讓左小涵高看了她一眼。
喲,還是個能屈能伸的大小姐,看不出來。
他回頭白了園園一看,之前還沒發現,這妞穿著一件修身牛仔褲,平底帆布鞋,短發,上身套著一件白色T恤,約莫1米62的樣子。
體型倒是不錯。
尤其是一雙長腿,看著就十分有力,十足的架子貨。
值得一曰。
如果能給個優惠價的話。
「小何,先帶我去河邊看看。」
左小涵向後面的黑色西裝男揮了揮手,滿臉的理所當然。
其實,左小涵看著比對方至少年輕了五六歲。
小何臉上滿是尷尬,「好的,副指揮。」
幾人沿著小區門口的馬路向東邊走了一會,很快拐上了一個河堤,河堤一邊是荷花小區,另一邊則是一條小河。
小河和河堤中間,是一片斜長的免費公園。
里面綠樹蔥蔥,往日的下午,河堤邊早站滿了周圍小區的游人,遛娃的,釣魚的,閑逛的,聊天的,還有在公園里面練太極的,總之是個中老年人休閑的好去處。
至從鬧出了如今這一處事兒後,整個公園徹底安靜了。
就連守在公園門口的一個看門大爺,看向幾人的目光中也是充滿了警惕,生怕里面藏著一個吸血的洪荒猛獸。
沿著河堤走了幾步,很快是一個下坡路。
在河堤下面的一處荒草叢中,被人用黃色的警戒線拉起了一個五平方米大小的四方形空地,周邊的雜草被人踩翻了一片。
空地的中間光禿禿的,動物的尸體早被人收走了。
只是地面上還留著不少血跡。
「呼!」
左小涵站在空地邊,閉著眼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竄入鼻孔中的空氣中還遺留著一股很重的血腥味。
「花!」
左小涵向後招了招手。
「什麼?」
幾人疑惑的看了左小涵一眼,頓時有些模不著頭腦。
不知道左小涵是什麼意思?
「把我的花兒拿過來,你傻逼啊!」
左小涵伸了半天手,手中始終空空如也,頓時不樂意的睜開了眼。
「要花就要花?怎就罵人呢?」
園園不滿的嘟噥了一句,心不甘情不願的將花盆遞了過去。
引得旁邊的兩名巡捕連連向她行注目禮。
這丫頭,被人打了一頓後,好似變了一個人。
難道網絡上看到的關于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描述是真的?
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這麼犯賤的人?
這些想法只能偷偷藏在心里,若是被園園知道後,說不定對方會大發神威,讓他們知道母老虎三個字如何寫。
他們可沒有左小涵的背景和實力。
左小涵接過百合花後,見上面的三個花骨朵有點沒精神,又將背上的單肩包拿了下來,在里面模索了半天,居然掏出來一盒瓶裝牛女乃。
「喝吧!喝完了幫我找一找到底是誰干的。」
左小涵自言自語了一句,將牛女乃倒在花盆上。
旁邊的三人再次愣住了,看向左小涵的眼神中,多了一股怪怪的感覺。
總覺得左小涵此時的舉動有點……荒謬和古怪。
園園忍了忍,率先忍不住了,「喂!你神經病啊!牛女乃是給人喝得,這花也能喝牛女乃?」
左小涵白了她一眼,不客氣的回頭懟道︰「不要用你的無知來猜測這個世界的未知領域,你說花兒不能喝牛女乃,要是能喝怎樣?」
園園不服氣的挺了挺小胸弟,「要是不能喝呢?你就把這花盆里面的泥巴給吃了。」
「行!要是能喝的話,你去把那一坨全部吞下去。」
左小涵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坨干枯的狗屎,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
只要對方敢和他打這個賭,保證讓她吃的飽飽的。
這坨狗屎雖然早被風干了,至少也是一周前的存貨,約莫有1兩的分量,撐死她足夠了。
「你……你王八蛋!」
園園差點氣哭了。
她好歹是個姑娘家,哪有這麼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