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103、人類的反擊(4)

池芯不但呆住了, 她還下意識地伸手模了模下巴,怕自己做出什麼不雅的事情。

發覺下巴仍然完好地接在臉上之後,她才定下情緒, 抬眼打量這個在學術界相當于泰山北斗的景教授。

他沒有穿象征著醫學研究者的白大褂,而是穿著一身類似于公園里大爺晨練時穿的那種絲綢白衣,頭發是白的, 但卻是健康的銀白,甚至在白熾燈下熠熠閃光。

臉……臉因為他埋在景修白身上了,暫時看不到。

真是人不可貌相。

池芯在心中稱奇, 看到賽若和艾伯特的表情和自己相差無幾的樣子, 這——安下心來。

郁襄大概是見慣了這種場景, 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靠近池芯小聲說︰「景叔叔就是這樣,就差把修白當成眼珠子瓖起來了,不過一般修白都不怎麼買賬, 你看著,他一會兒絕對……咦?」

他發出一聲疑惑的聲音,于此同時, 緊閉著雙眼在等待著什麼的景教授也抬起頭來,看向自己兒子的目光里——著明顯的困惑。

這一抬頭讓池芯看到了景教授的模樣。

怎麼說呢……景修白大概是隨了他母親的外貌吧。

景教授瞪大精神矍鑠的眼楮,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兒子,聲音渾厚地問︰「你真是我兒子?」

還沒等景修白回答, 他就自顧自地搖搖頭呢喃道︰「肯定是,除了我兒子誰還能這麼帥。」

池芯︰……

這真的是景修白的父親, 而不是郁襄的嗎?

「既然是兒子……」景教授抬起頭看向景修白,「……那就——抱一下吧!」

說著,他又是一個熊抱。

池芯再次呆住了。

「父親。」景修白嘆了口氣, 聲音里——些無奈。

「要趁著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抱會兒。」景教授悶悶地說,「不然你肯定又要把我扒拉開了。」

景修白抬頭看了眼池芯。

池芯︰?

看她做什麼。

然後下一秒,就看到景修白僵硬地抬起手臂,輕輕回抱住了景教授。

他似乎不太熟練做這件事,抱上去的時候,他甚至撇開了頭,不讓自己的表情落在任——一個人眼里。

池芯看到,景修白的手剛挨到景教授的身體,他就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故作耍寶的聲音沒了,他收緊手臂抱住自己的兒子,久久沒有吭聲。

「我回來了,父親。」景修白輕聲說。

「好,好孩子。」

景教授也沒有耽誤太長時間,當他抬起臉時,池芯看到他眼角和鼻頭——些發紅。

他看向景修白的目光里,——困惑不解,但更多的是摻雜著震驚的欣慰。

景修白拍拍他的肩,側身讓出其他人︰「我來介紹一下。」

郁襄是景教授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自然不用特意介紹,景教授回應了他嬉皮笑臉的打招呼之後,第一時間將目光定在了賽若夫婦身上。

賽若雖然沒——走正統的學校教育,但是她在生物學領域所拿到的成就,足夠她成為景教授關注的人。

他下意識地忽略了池芯,本來以為他兒子會第一時間為他引薦這位女博士。

然而景修白連猶豫都沒——,直接示意池芯的方向,用認真的口吻說︰「父親,這是池芯,是我……位英雄。」

景教授目光一動,掩飾住里面閃過的驚愕。

「景教授好。」池芯對科研界的大佬十分尊敬,乖乖巧巧地問好。

景教授敏銳地察覺到,在池芯和他說話時候,一旁的景修白身體不易察覺地一僵,作為父親的他一下就知道,他兒子在緊張。

緊張?會讓他這個冰山兒子緊張的姑娘?

景教授不動聲色地笑著回應︰「池芯是嗎?我兒子用了相當莊嚴的詞來形容你啊。」

景教授雖然笑得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但是池芯也不是昔日單純怯弱的小女孩了,她一眼就看出來,對方隱藏在慈祥外表下的探究。

她瞥了景修白一眼,也不知道是埋怨還是好笑。

「……」景修白張了張嘴,又閉了起來。

他只是看著池芯回以同樣沉穩從容的笑意︰「景修白就喜歡開玩笑,我哪里敢當英雄這詞,您別當真,可別笑話我了。」

景修白……喜歡開玩笑?

除了景教授父子之外,房間里的其他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景教授目光閃了閃,長長地「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接下來才是賽若夫婦的介紹,夫婦兩人都對這位值得尊敬的老教授致以真誠的問候,景教授也沒什麼架子,甚至都沒——對半獸形態的艾伯特報以什麼異樣目光,笑眯眯地回應之後,讓大家都坐下來說話。

郁襄先吹彩虹屁︰「離開一年多了,景叔叔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麼年輕。」

「一年而已,你指望我能變多老?」景教授一點都不跟郁襄客氣,直接一瞪眼楮。

「不敢不敢,看您這一身仙風道骨的,就知道您不會老。」郁襄也不怕他,還是笑嘻嘻地回復。

「你小子也知道,出了實驗室我就不喜歡穿,免得被人當成科學怪人。」景教授說著,還拉扯了一上的衣服,「這身寬敞,舒服,最近事情太多,我在實驗室一憋好幾天,都要憋僵了,想打打拳,他們還不讓,把我當成見到風就能吹化了的石器人,唉。」

他長吁短嘆,滿臉愁容,倒是真像在為這件事煩惱。

讓池芯噗地悶笑一聲。

她著實沒想到,景修白的父親竟然是這麼個畫風。

這一笑讓景教授把視線轉移到了她身上。

池芯笑容一僵,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回到了前世被家里長輩考驗功課的時候,她連忙收斂神容,腰背挺直,坐得分外端莊。

郁襄看她這樣十分新鮮,還湊過去戳戳她的腰窩︰「池姐,你不這麼老實,我都快忘了,你還是個千金大小姐來著。」

池芯差點被他氣到,眼波一橫,瞪了他一眼。

郁襄笑了︰「還是這樣舒服。」

池芯︰……我媽不讓我和傻子玩。

她優雅地回過視線,裝作這人不存在。

她沒注意到,景教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還回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回過來的時候,笑眯眯的慈祥神色里,多出了幾分耐人尋味。

「池女士不用這麼局促。」景教授笑著說,「我脾氣——好,你看郁襄這個皮蛋都不怕我。」

池芯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您叫我池芯就可以了。」

她似乎找回了前世苦練過的禮儀,說起話來也變回溫聲細語,柔婉驕矜。

這些特質回到她身上,其實不怎麼違和,只是從來沒見過她這一面的其他人表情都十分驚悚。

除了景修白。

畢竟池芯偽裝身份上飛船時也是如此,他已經提前見過了。

景教授掃視了一圈其他人,心下又——了些估量。

「父親,之前我們的聯絡一直斷斷續續,——多事沒來得及詳細問。」景修白突然正色,裝作沒有在給池芯解圍的樣子,「最近的研究進度怎麼樣了?東魯堡那邊——沒有起到作用?」

「說到這個,我還沒問你們的——展如。」景教授說,「在今天之前,你傳給我的最後一條消息是到了莫利科雨林,然後就沒信兒了,你知道我——多心驚膽戰嗎?整天是吃不下睡不香,人都蒼白瘦弱了。」

池芯看了看他臉頰紅潤,精神飽滿的樣子,沉默。

先說話的倒是賽若,她愧疚地說︰「雨林里被我們安裝了信號屏蔽儀,——抱歉。」

「噢,這沒什麼。」景教授擺擺手,狀似不經意地說,「所以我也並不對休斯的坐井觀天而——到奇怪,畢竟一個把自己封鎖起來的人,能看到多少世界的變化呢。」

賽若露出尷尬的神色,隨即她的手被艾伯特握住。

「父親。」景修白淡淡叫了一聲。

景教授臉色一變,立刻回到和藹可親的狀態︰「當然了,我知道這都是你父親的剛愎自用,和你沒什麼關系,你不用太過在意。」

賽若苦笑一下。

「東魯堡的事,我已經扔給老郁了,至于他——扔給誰,就不歸我管了。」景教授接著說,「但是看現在能源充足,——電有信號的樣子,大概他們交涉得不錯。」

「還能扔給誰。」郁襄小聲嘟囔,「老爹不管事,就老哥頂上唄。」

景教授裝作沒听見。

他直直地看向賽若,雖然還是笑著的模樣,聲音卻倏然威嚴起來,猶如沉沉的洪鐘,敲響在人們心頭。

「至于研究進度,我想我可以和這位休斯博士交流一下,以一個研究者對另一個的身份,你覺得呢,休斯博士?」

池芯有些了然。

休斯博士的名聲,想必在他們的高端學術圈里早就臭了,對于疫苗研究這種關乎人類命運的東西,景教授不敢只听兒子一面之詞就全無保留地交托。

這是對賽若的考驗。

「您可以不必叫休斯博士,叫我賽若吧,教授。」賽若認真地看向景教授的眼楮,「我這次來,是帶我們實驗室所——用的研究成——過來的,從今往後,這些都可以和您共享,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讓疫苗問世,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哦,那資料都在哪呢?」景教授問。

池芯抬眼看向景修白,看到對方回以一個肯定的眼神,她輕咳一聲站起來。

「景教授,在我這里。」

她說著,地面上瞬間出現了一摞摞卷宗。

饒是景教授見慣了大場面,也不由怔了一下。

他用奇特的目光看了池芯一眼,來不及多說什麼,視線就牢牢地黏在了卷宗上面。

他甚至不顧旁邊還這麼多人,直接來到那些卷宗前,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看向賽若︰「這些,都是?」

賽若點了點頭,主動來到他面前,和他解釋起來。

景教授連連點頭,壓根把所——人都拋在了腦後。

「我們可以準備走了。」景修白平靜地站起身。

「嗯?」池芯迷茫地看了他一眼。

「他一見到和學術有關的新資料,直到把所——的都研究透了,不然不會出來的。」景修白無奈地說。

郁襄拍拍手站起來︰「景叔叔,那我們就走啦?」

景教授理都沒理他。

景修白走到景教授身邊,輕聲說︰「父親,我們先去見一下郁叔叔。」

這次景教授抬頭了︰「你們是得去看看,畢竟現在的形式什麼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們直接去問他快一些。」

在他們要出房間的時候,景教授又喊了一聲︰「小白,回頭你也來實驗室,別想偷懶!」

景修白臉色一僵。

郁襄爆發出猖狂的大笑。

「小白?」池芯準確地抓到了重點。

景修白直接把池芯推出房間, 咚關上了門。

他平靜了一下情緒,將面部表情恢復正常,看向一直守在門口的年輕司機︰「郁先——他們也在這棟樓里麼?」

「在。」司機向上指了指,「他們在頂樓。」——

然沉默寡言。

所以景教授那種性格的人,為什麼會——個這樣的兒子,以及這樣的屬下?

池芯抱著這種疑問,和兩人坐上了電梯。

電梯往上行——的時候,她突然反應過來︰「等等,我的任務好像結束了,沒必要和你們去見郁先——吧?」

她跟過來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把卷宗帶給景教授,至于去見基地管理者,並不在她的計劃中。

「池姐,不帶這麼區別對待的吧?」郁襄可憐兮兮地說,「你都見過修白的家長了,就不見見我的麼?」

池芯︰?

這話听上去有哪里不對勁的樣子。

「池芯,你既然來了這里,就不是為了看這個基地是如——陷落的吧?」在電梯平穩的運行聲中,景修白說,「以你來到這里的幾個小時看,它毀滅的可能性有多。」

池芯怔了怔。

大敵當前,人類相互傾軋,無能將領守城門,德高望重之人置身事外。

「——大。」她說。

景修白低下頭,沉靜的目光落在她臉上︰「a基地不止是一座基地,還是末世中幸存者的標桿,一旦這里陷落,人們心中的要塞會被攻陷,殘兵敗將,將——也無法同心。」

「我知道你不想參與爭斗,我知道你一直其實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景修白移開視線,「所以在電梯到達頂樓之前,你還——放棄的時間。」

他和郁襄都不——說話,郁襄雙手插在褲兜里,仰著頭看向上方,沉下來的側臉居然有了幾分憂郁。

這兩個男人顯然達成了某種默契。

池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你——狡猾。」池芯說,語氣里——些釋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明明有能力去做這件事,而我又臨陣逃月兌的話,我自己都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池芯單純活下去的願望改變了?

從不得不加入主角團開始?

從真正把這些角色當成鮮活的世界開始?

從明明知道自己會深涉險境,卻又為了救人或者其它理由,而一次次打破心理的極限開始?

池芯已經記不清了。

「叮。」

電梯到達頂樓,開啟。

「其實我剛——挺害怕你真說放棄的。」在踏出去之前,郁襄語速飛快地說,「說實話,哪怕管理這個基地的是我老子和我哥,如——沒有你,我也——害怕這里最後的命運。」

他說完就一步邁出,還紳士地對池芯做出個「請」的動作。

「謝謝。」在池芯身後,傳來景修白幾乎融入空氣中的聲音。

池芯沒——說什麼。

既然已經見過了景修白的父親,——見郁襄的父親之前,她雖然不想再腦補翻車,但看著郁襄吊兒郎當的樣子,還是不由設想了一下。

裝潢精致的木質大門口同樣站著等候吩咐的人,在看到三人過來之後,露出驚訝的表情,示意讓三人稍等,他輕手輕腳地進去通知。

片刻之後,他們就被請了——去。

一——去,凝重壓抑的氣氛就撲面而來。

房間內只坐著兩個人,一個中年版的郁襄,一個老年版的郁襄。

而這兩個郁襄,此時都一臉嚴肅地坐在原地,看著他們進來,猶如等待外邦使者覲見。

池芯︰……

郁襄仍然吊兒郎當的,連剛——見景教授的乖巧勁兒都沒了,直接一揚手︰「老爹,老哥。」

景修白也點頭示意︰「郁叔叔,郁大哥。」

四只幾乎一樣的眼楮掃過來,中年的郁襄開口︰「在外面玩夠了,終于舍得回來了?」

「怎麼能說玩呢?我可是去干影響人類——死存亡的大項目去了。」郁襄說著,把池芯讓出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此行最大的收獲——池芯女神!她值得最熱烈的歡迎!啪啪啪!」

他自顧自地鼓起掌,其他兩個「郁襄」一動不動,均沉默地看著他們。

「倒是越發沒數了。」中年版的郁襄說,「回來見我們,不想著先和爸爸哥哥敘敘舊,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把女朋友帶來?」

「什麼?」郁襄差點咬到舌頭,「這可不是我女朋友!她可是……」

「你居然還沒追到?」老年版的郁襄一開口,那股嚴肅的氣勢就丟了一半,「沒追到也敢帶家來?也太丟我的臉了。」

池芯陷入了另一種層次的呆滯。

她看著郁襄跳腳︰「你們能不能听我把話說完?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來救我們命的戰神!你們別滿嘴跑火車了好不好?」

什麼時候也輪到郁襄說別人滿嘴跑火車了……?

池芯還陷在這種震驚里無法自拔,中年版的郁襄就站起身,一副疲憊而不耐的樣子扶了下額頭︰「別鬧了,郁襄。行了,看到你活蹦亂跳應該沒什麼事,帶著你小女朋友出去吧。」

郁襄差點氣成河豚。

在郁家三口即將爆發家庭倫理悲劇的時候,景修白及時開口︰「郁大哥,剛——听說你還在和人開會,現在已經結束了嗎?」

和景修白說話的時候,郁大哥的口吻明顯要好一些︰「是結束了,反正來回也就是那麼些事,沒人肯讓步的時候,說再多也還是一樣……修白啊,我家小弟給你添麻煩了,這一路勞煩你照顧他。」

無論是他還是郁先——,都沒——特意向池芯問話,顯然是沒把郁襄剛——的話放在心上。

「沒有。」景修白迅速將這個話題略過,「這次回來,我們有些事想向你和郁叔叔匯報。」

「哦?」郁先——幾分——興趣的樣子,「你這孩子就是比郁襄穩妥多了,——什麼發現,坐下說說吧。」

景修白盡可能精簡地將市場和實驗室的情況說了一下,然後總結︰「現在喪尸之所以一次次攻擊人類城市,正是因為後面有拉斐爾的操控,我們只要解決了他,末世危機會自然解除。」

「談——容易。」郁大哥說,「我們又何嘗沒有查出是有人在後面搞鬼,但是光是抵御喪尸攻城,就讓我們損兵折將,無暇顧及其它,根本就無法探查那人的蹤跡。」

「這附近只有a基地一個基地麼?」池芯皺皺眉,「現在正是需要所——人類聯合在一起的時候,a基地作為全世界幸存者的希望,不能向其它基地請求援助麼?」

話音剛落,她就——到兩道冷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這個小女娃能想到的事,我們就想不到嗎?」郁大哥淡淡笑了一下,也說不清又沒有嘲諷,「現在全世界的人類都岌岌可危,持續高溫以及喪尸變異獸帶來的危機是滅頂性的,——誰會分出重要的戰力來幫助其他基地?」

池芯還沒怎麼樣,郁襄一下子跳了起來。

「哥,你怎麼對我說話都沒事,對池芯,你最好尊重一點。」他直白地說,「不管你們信不信,池芯不知道救了多少次我的命,修白的命,其他人的命,她不應該得到這種對待。」

「她?」郁大哥和郁先——都詫異地看了看池芯。

「郁襄說得沒錯。」在他們更加驚訝的目光中,景修白也堅定地接話,「池芯所救的人命,值得末世中任——人的尊重。」

如——只是郁襄一個人說,他們或許會一笑置之,但現在景修白也神色鄭重,說出這樣的話,讓兩人的姿容都正色了一些。

「好吧。」郁大哥看上去還——幾分半信半疑,但還是說,「池小姐,我——次回答你的問題,我們的求助失敗了,沒有人願意來送死。」

「怎麼會。」郁襄喃喃地說。

「沒什麼奇怪的。」郁先——說,「喪尸王現世的消息,足夠引起全部人類社會的恐慌,現在他只盯著我們打,自然讓其他人望而止步。」

「婁辰果然在這里?」池芯嗓口一窒,立刻確認。

郁先——看了她一眼︰「正是因為他,如——不是我方有猛將,恐怕現在你們已經看不到完整的a基地了。」

短短的話里,充斥著慘烈的味道。

「這個猛將,是不是听他們多次提到的蕭少將?」景修白問。

听到這個名字,郁大哥輕嗤一聲。

郁先——拍拍他的肩,隨後說︰「時昭,說過——多次了,蕭黎雖然有許多意見和你不和,但是他能守住這個城門,就值得我們信任。」

在其他人沒——注意到的時候,池芯整個人震動一下。

蕭黎!——然是他!

「父親信任他,我不多說什麼。」郁時昭這麼說著,但是他陰沉的神態表明,他心里說的話可絲毫不少。

郁先——嘆了口氣,轉向三人︰「只要喪尸王的事解決不了,我們可能就渡不過這個檻了。」

「即使父親你信任蕭黎,這也是不可能的事。」郁時昭說,「那不是人類能夠抗衡的力量。」

「如——說,我能解決婁辰呢?」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