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的手與付臻紅的手相比, 要更加的寬厚一?些?,雖然兩人都是習武之人,但是付臻紅的手上並沒有什麼薄繭, 反而是平整細膩的, 漂亮得毫無瑕疵。
此刻,楊逸那溫熱的手握著付臻紅那有些?縴細的手腕, 似乎也將他掌心濕熱的溫度緩緩傳遞到了?付臻紅的皮膚里。
由于兩人姿勢的緣故,楊逸微微斜著眼, 看向付臻紅, 他的眉目如畫,嘴里含著淺笑的樣子配上他那通身優雅的氣質讓他看起來?猶如一?個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
然而這樣的楊逸,瞳孔里卻浮動著一?種與他外形相矛盾的曖昧而又繾綣的光,以一?種不加掩飾的大膽的露骨眼神凝視著付臻紅,是一?種成年人之間才懂得的情.色之欲。
付臻紅挑了?挑眉, 他突然有些?想看看,這楊逸還會做出什麼。
楊逸似乎讀懂了?付臻紅眼底的那一?絲興味,在確定了?眼前這個叱 武林的東方?不敗並沒有因為他的動作而慍怒之後,楊逸唇角邊勾起的弧度又擴散了?幾分。他用指月復輕輕摩挲了?幾下掌心里所貼合的對方?手腕的皮膚,然後慢慢往下握住了?這一?只手。
接著,在付臻紅的視線下,楊逸將這手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垂下眼眸,輕輕淺淺的落下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一?吻之後,在付臻紅以為他還要做些?什麼的時候,楊逸卻又松開了?付臻紅的手,然後拿起了?放在籃子里的藥浴濕帕,準備為付臻紅擦拭身體。
他先是將付臻紅的秀發全部撩開, 攏在脖頸的右側,付臻紅也沒有說什麼,任由楊逸動作。
付臻紅的皮膚很白,卻也很嬌女敕。他和清寂的那一?場交纏雖算不上是格外激烈,卻也是在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跡。
楊逸的目光落在付臻紅的後頸,那細女敕白皙的軟肉處一?個吻痕格外的顯眼,他抿著削薄的唇,就這麼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直到付臻紅都有些?不耐煩之後,楊逸才將手中的藥浴濕帕覆蓋了?上去。
楊逸的力?道掌握得很好,不輕不重,恰當好處的擦拭,讓付臻紅的肌膚毛孔在濕帕的揉摩之下緩緩舒張開來?,充分的與溫熱的水流融在一?起。
拋開其他不談,楊逸的這番服侍並不比陳煜差多少。
付臻紅這些?日?子一?直跟著清寂,在破舊老化的寺廟里睡過雜草,也在漾兒和嚴苗家那種並不柔軟的床墊上過過夜,算下來?,已?經有好些?天沒有真?正休息過了?。
此刻,泡在這彌漫著薄薄霧氣的浴池里,再?加上楊逸手中的力?道十分的合適,付臻紅便閉上了?眼楮,安靜的享受起這份舒適感。
閉著眼楮的付臻紅,少了?幾分充滿攻擊力?的凌厲,多了?幾分隨和的慵懶。因為他是微微仰著下巴小憩的緣故,從楊逸的這個角度,恰好就能看到他那閉成的一?條弧線的睫毛上,沾染著的霧氣。
彎彎的卷翹的弧度,落在楊逸的眼里,就像是一?株蘭草,若是此刻用指尖輕輕去觸踫,定然會輕輕地一?顫,嬌滴得不行。
想到這,楊逸的眼神頓時加深了?些?許。他嘴唇微微動了?動,緩緩說道︰「……教主…別人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些?許一?種磁性?,「而且……我會做得更好。」
付臻紅聞言,睜開了?眼眸,「噢?」
「你指得是哪一?方?面?」付臻紅眼尾微挑,饒有興趣的問道。
楊逸道︰「任何方?面。」
付臻紅嗤笑一?聲,「你覺得我身邊缺人嗎?」
楊逸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教主身邊,缺我。」
付臻紅這下是徹底的樂了?,為楊逸所展現出來?的有些?惹人發笑的自?信。
楊逸卻沒有因為付臻紅的態度而感到羞恥或者是窘迫,反而是大大方?方?的看著付臻紅,像貴公子一?般風光霽月,「教主,我可……」
然而,楊逸的這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衣領突然被付臻紅抓住,緊接著,付臻紅一?個用力?,便將楊逸扯到了?浴池中。
只听撲通一?聲,伴隨著一?道浪花,楊逸落進了?水里。在楊逸從水里找到重心,剛剛冒出頭來?的時候,付臻紅逼近了?因為嗆水而正在咳嗽的他。
付臻紅一?把掐住了?楊逸的脖頸,然後一?邊施加手中的力?道一?邊欣賞著楊逸因為呼吸不順而變得有些?痛苦的模樣。
「知道嗎……」付臻紅不咸不淡的說道︰「上一?個跟本座這麼說話的人,尸骨已?經埋在了?地下。」
「所以,你楊蓮亭,有什麼資本讓本座對你另眼相看?」付臻紅冷笑一?聲,在楊逸快要窒息的時候,才不急不慢的松開了?手。
而讓付臻紅稍微有些?意?外的是,重獲自?由的男子並沒有露出膽怯和驚恐,眼中也沒有絲毫因為方?才說得那些?不合時宜的話的悔意?。
哪怕是剛從鬼門關?里走?了?一?趟,楊逸也並沒有露出任何畏懼的表情。他捂著自?己的脖頸,方?才的窒息讓他的喉嚨變得十分干澀,他動了?動唇,發出的音色已?經變得有些?沙啞,「教主方?才並沒有真?正下狠手,只是警告了?屬下。」
「然後呢?」
「屬下想著,應該再?努力?一?些?,無論是那一?方?面。」楊逸溫聲說道。
付臻紅嘖了?一?聲,對此不置可否。
「教主,還記得之前承諾過屬下的話嗎。」
楊逸說得是付臻紅在離開黑木崖之前所許下的承諾。只要楊逸在一?個月之內找到行刺的幕後主使者,付臻紅就許楊逸一?個心願。
這事,付臻紅自?然是記得。
「你還有半月的時間。」
楊逸道︰「教主,屬下已?經查到了?幕後之人。」
「噢?」付臻紅笑了?,「你說說,是誰。」
楊逸盯著付臻紅的眼楮,說出了?一?個名字。
付臻紅一?听,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深深地看了?楊逸幾秒,「倒是有些?小看你了?。」
付臻紅沒有詢問楊逸是通過什麼途徑,又是用了?什麼手段查到的,他並不看重那些?,只要最後的結果是正確的,就足夠說明了?這個穿越版的楊蓮亭是有些?本事的。
他給了?對方?一?個月的時間,但是現在這人只用了?半月,便知曉了?幕後者,就辦事的能力?和效率而言,絕對是足夠了?。
「你現在知曉的事情倒是不少。」付臻紅不疾不徐的說道︰「不怕被有心人滅口嗎?」
楊逸回道︰「知曉了?秘密,卻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的人,是弱者,教主…」他看向了?付臻紅︰「我不是一?個弱者。」
付臻紅道︰「你還知曉些?什麼?」
「知曉聖姑任盈盈聯手向問天和藍鳳凰等人救出了?任我行。」楊逸說完,頓了?幾秒後,又繼續說道︰「還知曉了?教主你此番回來?,是為任我行召集舊部之事。」
付臻紅抬了?抬眼皮,「繼續。」
楊逸道︰「由于藍鳳凰的叛變,現五毒教暗里已?經分為了?兩派,有近七成的人誓死跟隨教主藍鳳凰,還有三成的人則是選擇跟隨了?藍鳳凰的阿哥藍塵風。」
藍塵風大藍鳳凰三歲,今年二十有余,小時候一?次偶然被付臻紅救過,而後一?直對救過他性?命的東方?不敗崇拜有加。
藍塵風此人,雖然蠱術不及妹妹藍鳳凰,但是卻十分擅長毒術,前幾年一?直在外游歷,對五毒教的事並不如妹妹那般上心,再?加上他本身沒有那種要位居人上的野心,所以在五毒教推選教主時,便順理成章的將穩坐的位置讓給了?妹妹藍鳳凰。
現如今藍鳳凰已?表明立場,追隨任盈盈也就是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名下,藍塵風也很快趕回了?五毒教,召集了?剩下那一?部分一?直以他為首的下屬。
這些?事情,付臻紅作為日?月神教的教主,有詩詩給他隨時傳信,要了?解到這些?背地里的信息並不難,但這楊蓮亭能知曉這些?,從能力?上來?講,付臻紅已?經是認可了?。
而楊蓮亭會選擇如實給他說這些?,也表明了?對方?的態度。
「教主,到時候打算如何處置那些?響應任我行召集的背叛者?」楊逸問著,他的語氣如此的理所當然,似乎堅信著,付臻紅對上任我行之後,他們這邊一?定會是獲得勝利的那一?方?。
付臻紅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抿了?抿唇,隨意?的用手輕輕拈出了?一?片漂浮在浴池里的花瓣。這是山茶花,粉白的顏色,作為中藥來?講這花可以消散疲倦。
「所有忤逆本座的背叛者,最終都只會有一?個下場。」付臻紅輕輕笑了?,他五指收攏,再?松開手時,掌心里的花瓣就已?經變成了?一?堆粉末,從他的手中緩緩流出︰「那就是死。」
「好了?,伺候本座更衣。」付臻紅漫不經心的說著。
而同一?時刻,另一?邊。
五毒教的一?處秘密分舵里,已?經恢復了?八成功力?的任我行正在和向問天等人商議著收回日?月神教的大權之事。
「東方?不敗已?經回到教中,想必應該是知道了?任教主你被我們救走?。」藍鳳凰皺著眉,想到自?家阿哥,心里就有些?微堵,「阿哥估計很快就會去找東方?不敗,我們這邊要不要去聯系那一?位?」
向問天道︰「鈺王?」他搖了?搖頭,「不可,這鈺王心思深沉,他可以跟我們合作,卻又和東方?不敗做著交易,這樣的存在,敵友不明。」
任盈盈也點頭道︰「確實,那鈺王上次會同意?跟我們合作,這次卻不一?定會。」她說完,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後,說道︰「我們或許可以利用要討伐東方?不敗的五岳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