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我這就出來。」琪雅說完這一句話之後,過了片刻便將房間——開了。
侍女對著琪雅微微頷首,然後退到了一邊, 大侍女離參看了琪雅一眼, 又隨意的瞥了一眼琪雅身後的房間。
房間的光線有——暗, 只有微弱的燭光在閃爍, 看不出其他什麼。
「怎麼這麼久才出來。」離參問道。
琪雅十分自然的回道︰「穿衣費了——許時間。」
離參點了點頭,也沒再——問。畢竟這個時間點雖然並不是深夜,但是也有不少的人已——在床上準備歇息了。
「走吧, 阿蒙霍特/普四世要——你。」離參說完,便率先邁出了腳步。
琪雅緊隨其後, 在侍女的引領下去往了阿蒙霍特世的宮殿, 最後獨自一人進到了法老的房間里。
房間內, 阿蒙霍特/普四世正閉著眼楮躺在了床上,顯然是處于一——沉睡狀態。因為喝了不少酒的緣故,阿蒙霍特/普四世的耳根有——紅,發絲也有——凌亂。
已——不由自——意識做——導的琪雅進到房間里之後,淡淡地看了一眼阿蒙霍特/普四世,接著便褪下了自己的衣物。
阿蒙霍特/普四世的身材很好, 肌肉緊致卻不過分噴張,是那——塊塊分明的規整。
但是此刻看著果/露出上半身的阿蒙霍特/普四世, 琪雅的眼中卻沒有掀起一點波瀾。她如同一個事先裝好的程序一般, 一步步按照設定好的動作行動著。
她將床墊和毯子弄亂,又取下了自己的發帶,任由發絲披散開,做完這——之後,琪雅閉上眼楮躺在了阿蒙霍特/普四世的身邊。
月光——窗戶的縫隙漫灑進來, 與屋內的燭光交融到一起,微弱的光暈之下,阿蒙霍特/普四世和琪雅均陷入了深度沉睡。
等明日兩人清醒之後,腦海里——出的記憶將會是他——今晚親昵的畫面,畫面會有——模糊,但是足夠他——認出畫面里與自己痴纏的人是誰。
這一夜很平靜。
而今夜過去,當尼羅河東岸的太陽緩緩升起之時,平靜會被熱鬧和驚駭覆蓋。會像一場驚雷一般,在底比斯皇宮炸開了鍋。
付臻紅將水中的畫面撫亂,他收回視線後,走到了窗戶旁,今晚的月色比昨日更朦朧一——,漆黑的天空中也沒有璀璨的繁星。
這樣的夜晚太過沉靜和幽黑,像是在昭示著暗色之下,那陰謀的展開。付臻紅垂下眼眸,濃長的眼睫在眼簾處投下了一片漆黑的陰影。
付臻紅得承認,將賽西斯的——作——為全程看在眼里卻沒有阻止的他,其實也算是幫凶。
但是這個世界剩下的一位天選,必須降生,否則他的攻略——法達到百分之百的完美度——在的阿蒙霍特/普四世,還不足以讓付臻紅放棄對于完美攻略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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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付臻紅很早就醒來了,天還是黑的,他就讓人備好了馬車,坐著馬車迅速前往底比斯皇宮。
阿蒙霍特/普四世的性格付臻紅不說完全了解,卻也算是模了個七八。
以阿蒙霍特/普四世的脾氣,付臻紅一點也不懷疑如果醒來之後,意識到昨夜發生了什麼的年輕法老王會對睡在自己身邊的琪雅下狠手——
以付臻紅需要在事情發生之前,趕回底比斯皇宮。
付臻紅將時間算得很準備,在他走進底比斯皇宮,一路來到阿蒙霍特/普四世的宮殿之後,走到房間外的他剛好——到了房間內的響動。
「啪」得一聲,是瓷器被摔在地上,發出的碎裂聲響。
緊接著,便是阿蒙霍特/普四世暴戾的怒吼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他這幾乎是在咆哮邊緣的問話,在場的侍女——沒有一個敢回話。哪怕是平日里在阿蒙霍特/普四世面前說得上幾句話的離參,也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麼,都——疑是在找死。
阿蒙霍特/普四世的目眥盡裂,眼楮里充斥著一——駭人的紅光,他面容扭曲的看了一眼跪在一旁低垂著頭衣衫不整的琪雅,又掃向了一干跪著的侍女。
阿蒙霍特/普四世的理智在失控邊緣徘徊,他眼中的殺意如同一把凌厲的刀刃,透出了一——異常危險的森寒。
琪雅的臉被散落的發絲遮住,她眼底覆蓋著一沉死灰,灰敗的神色讓她看起來一也不比阿蒙霍特/普四世好——少。
絕望,悔恨,憤怒,——情緒交織在琪雅的心里,讓她此刻恨不得立刻就用匕首狠狠刺中阿蒙霍特/普四世的心髒,然後再殺掉那個利用了她的男人。
琪雅知道眼下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自食其果,但是阿蒙霍特/普四世和那個家伙都該死。
都該死
這麼想著,琪雅的眼中的灰敗漸漸轉成了猩紅。
而阿蒙霍特/普四世,心中的負面情緒也在瘋狂滋生,他想要立刻就弄死琪雅這個女人,連同這——看到他和琪雅躺在同一張床上的侍女一起處死——
覺到法老殺意的侍女——大氣都不敢出一個,法老滔天的怒火幾乎將她——吞滅,這個時候若是誰稍微發出一點聲,仿佛就會被處以最殘忍的絞刑一般。
誰來救救她——,將他——法老憤怒的火焰之下救走。
侍女——在心里祈禱著,紛紛想到了王後納芙蒂蒂,或許或許這個時候,唯有那最美之人才——讓減緩法老的怒意,讓她——免去死亡。
「離參,昨夜真得是我讓你召——琪雅這個女人?」阿蒙霍特/普四世將目光停留在大侍女身上,他的眼神凌厲又凶狠,但是眸色深處卻有一——近乎是絕望的慌張。
原因——他,當憤怒到達了一——臨界點之後,阿蒙霍特/普四世想到了納芙蒂蒂,只要想到納芙蒂蒂在得知這一切之後,會用怎樣的眼神看著他,阿蒙霍特/普四世就覺得心髒一陣抽疼。
也正是因為如此,此刻阿蒙霍特/普四世才只想殺掉這——人,仿佛只有這樣,才——抹去一——他的行為。
被直接點到名字的離參緊咬著雙唇,不敢說話,她很清楚,這時候的阿蒙霍特/普四世想——到的是否定的回答,但是事實卻是與之相反的——以如果她——在回了話,——面臨的結果只有一個,那便是正處于暴戾邊緣的阿蒙霍特/普四世會毫不留情的將她處死。
這個時候,離參不免在心里念著神使納芙蒂蒂的名字,不斷祈禱著神使大人、他——的王後——快點來。
而偉大的神明似乎——到了離參心底的祈禱聲,下一秒,——外就有腳步聲在靠近。
邁開腳步走進房間的付臻紅,正好看到的,就是一排侍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畫面。
付臻紅的出——讓原本硝煙四起的房間瞬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跪在地上的侍女——似有——般地悄悄用眼神瞟了一眼——的方向,在看到她——期盼的王後納芙蒂蒂來了之後,一直繃緊的神——終于有了——許的緩和。
而與侍女——看到拯救者一般的眼神不同的是,阿蒙霍特/普四世和琪雅的臉上同時出——了慌亂和——措。
琪雅直直的看著付臻紅,她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只是整個人難受得厲害,喉嚨里仿佛有一根針正刺著她一樣,痛得她說不出任何的言語。
咎由自取,大抵便是如此吧。
作為這場事件的當事人之一,在付臻紅朝著他看過來的這一瞬間,阿蒙霍特/普四世第一次避開了付臻紅的視線。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因為太過用力,手臂上爆出了駭人的青筋,指甲也深陷進肉里,出——了紅痕。
明明此時正是清晨,陽光和煦而溫暖。
但是阿蒙霍特/普四世卻覺得很冷,仿佛有一陣凜冽的寒風一股腦地灌進了他的大腦,接著躥向了他的全身,讓他——覺到了刺骨的冷意。
「納芙蒂蒂,我」後面的話,阿蒙霍特/普四世不知道該說什麼,納芙蒂蒂那麼聰明的人,足以看出了發生什麼事。
阿蒙霍特/普四世想要解釋,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一切的解釋都已——是蒼白——力的,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他還——解釋什麼?
說他仿佛被什麼控制了——維?
但是記憶里的那——畫面雖然有——模糊,卻——連接到一起。
哪怕這其中真得有陰謀,但記憶里的畫面告訴他,他終究是和琪雅那個女人做了對于納芙蒂蒂來說等同于是背叛的不潔之事。
這是不真的事實。
阿蒙霍特/普四世沒有辦法辯解。
而這才是在讓阿蒙霍特/普四世——到絕望的。
因為代表著他和納芙蒂蒂之間將有一道永遠也——法消除的隔閡,會像一根心頭刺一樣,橫在他和納芙蒂蒂之間。
「你——算怎麼做?」付臻紅問阿蒙霍特/普四世,他的語氣平靜,淡然得仿佛這一場背叛于他而言並不重要。
阿蒙霍特/普四世抿著唇,——著納芙蒂蒂這平靜——瀾的言語,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該失落還是該慶幸。
前者是因為原來他——來都沒有被納芙蒂蒂真正在意過,——以即便是他做了那樣的事情,納芙蒂蒂也沒有生氣。
後者則是因為納芙蒂蒂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說明一切並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糟糕。
阿蒙霍特/普四世忍著心髒的抽疼,自嘲般地笑了一下,「納芙蒂蒂,唯有你,讓我嘗到了患得患失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