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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遠洋頓覺天塌地陷, 哀嚎一聲用外套遮住頭。

魚丸大笑起來︰「起來喝湯啦。其實——里也還好,除了信號差一點,洗澡時熱水會間斷一點, 晚上蚊蟲多一點,沒別的毛病。」

師遠洋崩潰︰「——些難道還不夠嗎!」

他爬起來接過甜湯,是吳明學煮的赤豆元宵糖水。

魚丸揮揮手說︰「不用擔心, 瑤瑤給咱們送了驅蟲水,話說,我怎麼感覺——丫頭像是喜歡你。」

瑤瑤就是白天給師遠洋送鞋的。

他喝了口湯道︰「別瞎說,人家只是心腸好。」

「心腸好也不至于——熱情吧, 又送鞋又送驅蟲水的。話說小羊, 你可要把握住機會啊, 到我們這種年紀可就不好找對象了。」魚丸感慨道。

師遠洋放下碗, 無奈地說︰「我有男朋友了。」

魚丸立馬瞪大了眼楮︰「哇靠,我就說呢,你怎麼對瑤瑤那麼冷淡!果然帥哥都不是單身了……快給我說說,他是什——樣的人!」

師遠洋有些靦腆,對他道︰「你別跟老師他們說, 我們學校不允許談戀愛,要是傳出去就麻煩了。」

「我懂我懂!」魚丸听到八卦,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師遠洋不自覺地笑了笑,說︰「他……大概是個挺壞的人, 我也找不出形容詞。」

他停頓了一下, 又接著說︰「不過那是遇到我之前,我們在一起之後,他為我改變了很多。」

「那就是海王上岸?可以啊你, 居然馴服了一個海王。」魚丸笑著起哄道。

師遠洋也噗地笑了出來︰「不是那種意義上的壞,哎,我也說不清楚。總之他對我很好,非常坦誠,也會給我充足的安全感。」

魚丸眼楮撲閃撲閃道︰「那的確是個好alpha啊!長得帥嗎?如果帥就更加分了!」

兩人腦袋湊在一起,師遠洋掏出通訊器給他看他們的合照。

魚丸含淚道︰「好帥,媽的,而且一看床上功夫就很行,你有福了。」

師遠洋差點被口水嗆到︰「——還能看得出來的?」

「當然能——種事情一是看鼻子,你男朋友鼻子——挺,持久度絕對沒問題。」魚丸表面看著像個學生,實際上卻是個老司機,「——張照片看他的手指也能看出來,中指指尖到手背骨節的長度,基本跟常態時候是差不多長的。」——

種言論師遠洋听都沒听過,不過他想了想顧重陽的手指,確實很修長。

是適合彈鋼琴和打籃球的手,一手就能抓住整個球的那種。

魚丸指著他喊了起來︰「操,你開始回憶了是不是!我說的對不對?」

「沒有,不是!」師遠洋登時面紅耳赤。

兩個小年輕邊喝甜湯邊聊些有顏色的東西,師遠洋等了好久,也沒等到顧重陽回自己消息。

「——一帶信號都不好,女乃牛場那邊有個信號塔,你一會兒可以去看看。」魚丸說。

師遠洋有些猶豫︰「萬一教授他們找我……」

「放心吧,老爺子們都睡下了。要是問起來,不是還有我嗎。」魚丸助人為樂地對他一眨眼楮。

師遠洋嘿嘿笑道︰「那謝謝你啦!」

從農家樂小院子里出來後,師遠洋鬼鬼祟祟地趁著夜色去尋找信號塔。

讓他驚訝的是,——個農場居然有宵禁。

晚上十一點後禁止出門,可能是怕游客遇到野獸,畢竟——附近有不少林子。

現在是十點半,師遠洋覺得自己應該能在宵禁前回來。

然而,他低估了女乃牛場到這里的距離。

白天在陽光下看起來,那片草場離——里並不遠,一眼就能看得見。

實際走起路來,他——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夜路不好走,田埂上坑坑窪窪的,路燈由于是太陽能供電,電力微弱,照明得很模糊。

走了半天,也沒看見草場。

師遠洋苦著臉搖晃通訊器,依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他的消息是發出去了,也不知道顧重陽能不能看得見。

他卡在半路上,回去也不是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想著反正都已經出來了。

又艱難地走了大概十來分鐘,終于看見了女乃牛場的影子。

前方就是通向女乃牛場的岔路口。

師遠洋欲哭無淚,正想拍個照紀念一下,忽然听見一陣腳步聲。

那種聲音不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能發出的,是一種整齊的、訓練有素且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種聲音師遠洋太熟悉了,每天早上晨練,他們都會跟著隊長的口號一齊踏步。

雖然這些人的動靜已經極輕,但靴子上的搭扣踫撞皮料的聲音,在黑夜之中還是能听得清。

——是一支軍隊。

師遠洋像是被定在了原地,當視線看不清楚時,听覺就成了唯一的依靠。

他腦袋里閃過許多個問題。

為什——里會有軍隊?為什——些人要晚上出來?難道……

隨著那支隊伍逐漸靠近,師遠洋想到一個詞——陰兵借道。

他嚇得魂飛魄散,出于本能的自我保護,貓身就往旁邊的草堆里一趴。

一顆心髒咚咚咚狂跳,幾乎要蹦出胸腔。

腳步聲越來越近,隨之還有車 轆碾壓過地面的聲音,以及非常壓抑的呼吸聲。

師遠洋屏住呼吸,收斂自身的——息,死死扒在草堆後面。

突然間,那些腳步聲停了下來。

一個男聲開口道︰「怎麼了,隊長?」

師遠洋還以為他們發現了自己,差點緊張得兩眼一翻暈過去。

下一秒,當另一個聲音回答時,他真的就快暈過去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響起,很輕很輕,但他還是一下就分辯了出來。

「你剛——听到了嗎,——里有動靜。」

師遠洋如遭雷劈,一口氣噴在了草垛上。

是顧重陽!他怎麼會在這里?

他猶不相信,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豎著耳朵往前湊了湊。

「大概是野兔之類的吧,——個點守衛都清點過人數了,不會把游客放進來的。」

顧重陽遲疑了幾秒,舉步道︰「嗯,走吧。」——

三個字,直接讓師遠洋傻了。

真的是顧重陽。

他沒有回家,而是騙過自己來到了——個地方。

可他為什——要隱瞞——些,來這里的目的又是什——?

剛——和他對話的人似乎也是個軍人,他們到底要做什——?

師遠洋心里七上八下。

等到隊伍走遠之後,立即準備爬下草垛跟上去。

他剛抬起身子,忽然從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師遠洋的尖叫聲全部被堵在嗓子眼里,奮力掙扎著回頭一看,竟然是吳明學。

他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今晚——是什——情況,大家出來開會嗎?

吳明學見他認出了自己,便松開手做了個手勢道︰「噓,跟我來。」

師遠洋——一晚上受的驚嚇過多,捂住胸口,驚魂未定地跟著他爬下草垛。

吳明學平時看似吃得多不運動,實則走起路來又輕又快。

師遠洋好幾次跟不上他,他又停下來在原地等待。

他跟著吳明學走了一會兒,到達了他們白天模小龍蝦的地方。

吳明學似乎對這里非常熟悉,輕車熟路地把他帶進看守稻田的草房子里——

里面根本不需要看守,沒人也沒燈,木桌子落了一層灰。

吳明學打開通訊器的手電筒,對他說︰「先在這兒歇會兒。」

師遠洋根本沒心思休息,借著光看清了他的臉,急切地問道︰「老師,——是怎麼回事,你為什——剛——也在那里?」

吳明學平日看著滿臉慈祥,此時在慘白燈光的照應下,面孔卻有些許嚴肅。

他沒有回答師遠洋的問題,而是眼神如鷹隼地打量他道︰

「你呢,你為什——會在那里?」

師遠洋愣了一下,隨即道︰「我听說女乃牛場那邊有信號塔,想出來和家里人打個視頻。」

吳明學盯了他幾秒,確定他沒有撒謊後,搖了搖頭道︰「沒用的。」

「啊?」師遠洋不明所以。

吳明學說︰「——片農場,裝了信號屏蔽器,除非使用專用設備,否則根本無法跟外界聯系。」

他——一說,師遠洋忽然心里咯 一下。

他想起來之前顧重陽跟他說過,自己去見了一個人,那個地方全是信號屏蔽器。

難道就是這里?

吳明學眼神閃了閃,說道︰「算了,——些事情與你無關。你早點回去休息,把今晚的事忘干淨。記住,誰也不準提。」

「可是……」師遠洋張了張嘴。

吳明學打斷他道︰「沒有可是,你剛——想跟上去,是打算一探究竟?小羊,有時候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

雖然師遠洋听出了他語氣中的恐嚇,不過還是抖了抖。

看上去吳明學並不打算告訴他,那也就說明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農場里面必定有什——玄機。

他眼楮轉了轉,換了個話題道︰「老師,你剛剛有沒有看見他們押送的人?」

吳明學皺眉看著他。

師遠洋說︰「那種隔離車我見過,是專門用來阻隔信息素傳遞的。也就是說,他們不希望那人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

吳明學的臉色逐漸不對,師遠洋抓住了他的變化,笑了笑道︰「所以,老師你是在找那個人,對嗎?」

「夠了。」吳明學終于忍不住起身,冷冷道,「你該回去了,如果你泄露半點風聲,我會直接把你趕出a區。」

師遠洋也站起來,垂著眼皮道︰「老師,我不是想威脅你,只是剛好在隊伍里,有個我認識的人。」

吳明學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我當時想跟上去,也是因為那個人,他……可能就在為農場工。」師遠洋不再和他兜圈子,「我知道你現在還不信任我,但如果你想清楚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今晚吳明學躲開眾人獨自行動,讓他做出了一個猜測。

或許關于農場的秘密,現在還只有吳明學一個人知道。

而當他孤軍奮戰的時候,往往會渴望發現戰友。

師遠洋拋出了自己的目的,同時也降低了他的戒備。

他沒有太過心急地盤問,轉身打算出去。

在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道︰「老師,今晚的甜湯很好喝,我們在院子里喝了很久。」

吳明學微微一怔。

走出草房子後,師遠洋的臉色就垮了下來。

他一路上跌跌撞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院子的。

回去之後,魚丸已經睡著了。

教授們的房間也都黑漆漆一片。

他獨自坐在黑暗中,通訊器照亮了他的臉。

過了許久,他終于下定決心,鼓起勇——給顧重陽發了條消息。

【你在哪里?我想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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