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重陽被嘲笑了一上午, 還有人趁機諢叫他「顧貝貝」、「陽寶寶」。
大家好不容易能取笑到一個平時高高在上的人,紛紛鉚足了勁兒瘋傳這件糗事。
帝軍大群里的omega心碎了一地。
清清風︰【——以男神沒有分手嗎……他——制造院那個omega在一起了?】
言辭間山海突變︰【——以為這個學弟是個浪子,——媽的早知道當時我就沖了!】
橙子味omega︰【裂開, 感覺是認——的,——的豬會拱白菜了。】
好想轉性成omega︰【橙子味omega???】
為什麼星聯還——出三代飛船︰【橙子味omega???】
大哥大搜過年好︰【橙子味omega???】
帝軍大最——羈的浪子名草有主了,而且是正兒八經的正宮, 人家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這個消息像插了翅膀般傳遍校園。
然而當事人完全沒有——好意思,還帶點炫耀地送——的小男朋友去實驗室,一路上引來不少人注目。
師遠洋的臉皮沒——厚,後悔萬分地抱怨︰「沒想到左棠是個大嘴巴, ——是故意要那樣叫你的。」
在他看來, 一個alpha被叫這麼膩歪的稱呼, 應該會感到很抬不起頭。
哪有猛a喜歡被叫小甜甜啊!
顧重陽果然點了點頭, 說︰「確實——應該這麼叫。」
師遠洋有些愧疚,癟著嘴垂——腦袋。
只听他又泰然自若地說︰「應該叫老公。」!!!
師遠洋做賊心虛地東張西望,確定沒人听見,才紅著臉看過去。
顧重陽眼楮帶笑看——,明明自己也臉紅了, 卻還是想逗。
「看什麼看,寶貝貝都叫了,還差這兩個字?」
——有一種感覺,叫做螞蟻的腳尖在心髒上爬來爬去。
此刻師遠洋就是這種感覺,心癢癢得——行了好嗎!——
覺得自己的臉都能拿去烤紅薯了, 鞋底在地面蹭啊蹭, 聲音低——可聞︰「這兩個稱呼又不一樣……」
顧重陽最見——得——這幅惹人欺負的樣子。
上翹的眼尾紅了一圈,雪白的牙齒咬住粉色的——唇,臉頰憋得通紅——
伸手把人往自己這邊拽過來, 一言——合就想耍流氓。
這時左棠的聲音響了起來︰「——靠,——是吧,你把——叫來就是讓——看你們秀恩愛的?」——
抱著手臂看——兩個人,當看見小嫂子慌亂無比地閃躲——的視線時,——由壞笑了起來。
顧重陽放開手,沒事兒人似的說︰「你陪他去實驗室待一會兒,問你什麼問題就照常回答。」
托顧梟的福,屈院長叫他去一趟會議室,說是有任務派給。
雖然知道必定是顧梟的安排,——帝軍大向來講究上行——效,即使再——願意,還是要去一趟。
昨晚——大致和師遠洋說了一——關于機甲的構想,定——了總體思路,——少細節還有待商榷。
左棠很樂意地走過來道︰「你忙你的去吧,小嫂子交給——就行。」
顧重陽警告地看——︰「別亂說話,別亂動手,否則——介意讓你在全校人面前出名。」
左棠撇了撇嘴,舉手投降道︰「——在車底躺好行了吧,好了好了——知道——就是工具人,會安分守己做好一個工具人該做的。」
顧重陽懶得理——,順手模了模師遠洋的頭道︰「——去去就回。」——
剛剛走遠,左棠立馬原形畢露,
「小嫂子,幾天沒見,想我沒有啊?」
師遠洋躲開——,凶巴巴地說︰「當心顧重陽揍你哦。」
「你變了,你被他帶壞了。」左棠無——委屈地說。
兩人走進實驗室,師遠洋約了個單人小房間,里面有椅子——各種機器。
左棠看了一圈,說︰「你們機甲師待遇這麼好的嗎,還有單人小房間。」
師遠洋伸出手指比了個數︰「一個小時這麼多。」
左棠「嘖」了一聲道︰「黑心的學校,這制度誰定的,——是狗吧。」
師遠洋面無表情地說︰「顧校長定的。」
左棠左顧右盼︰「啊這……我剛才有說什麼嗎?」
師遠洋將圖紙鋪開,上面是他昨晚畫的草圖。
左棠湊過來看,驚得瞪大眼楮道︰「這是什麼,你要設計……滑翔翼??」
昨天師遠洋問顧——陽,戰斗的時候最——視機甲的哪個部件。
顧重陽的回答是,飛行機甲的滑翔翼。
那一瞬間師遠洋突然有——領悟,如果——想做的出彩,或許不能單從普通機甲來考慮。
作戰機甲分為海陸空三種,陸地機甲是最為普遍,也是最容易制造的。
歷屆聯賽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制造陸地機甲,也因此涌現了許多優秀模板——
規則上並沒有,——能制造別的機甲。
當然,另一方面,沒有人嘗試飛行機甲和潛水機甲的原因,是因為它們的零件耗時是陸地機甲的數倍——
僅構造復雜,需要考慮壓強、氣流,還要制作防護外殼,這些都是陸地機甲不需要考慮的。
左棠難以置信道︰「如果——沒記錯的話,海選賽只有兩天準備時間吧,你這個圖看起來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完成。」
師遠洋無比鎮定地拿起筆,說︰「——以需要你幫忙修改參數。」
「你……你確定?圖紙一旦上傳就不能更改了,到時候你必須得按照這上面的來做。」左棠收起笑臉,忠告——道。
比賽規則是,在開賽前一天提交圖紙,然後會組織機甲師們進行封閉式制造。
這兩天里,——們會被單獨安排住宿和制作機甲,兩天後展示成果。
一旦提交就不可更改,否則按照違規處理,違規的懲罰是禁賽一次。
也就是說,如果——想改變圖紙,——一屆聯賽就只能棄權,白白浪費四年時間,這個犧牲是相當大的。
師遠洋堅定地點了點頭︰「確定,就做這個。」
左棠看——的表情,懷有一絲希望地問道︰「你以前做過這個?」
師遠洋誠實道︰「沒有。」
左棠一臉「你在逗——嗎」看。
師遠洋倒沒有撒謊,——上輩子專攻智能和中樞系統這一塊,後期連零件都很少踫。
這些「小物件」,大部分是他的助理來做的。
還有許攸會做。
想想這一點就覺得爽,這就是他終于壓過許攸一頭的表現。
左棠迫于顧重陽的婬/威,只得心——甘情——願地幫——一起改參數。
改了一個多小時後,——才——正驚嘆師遠洋的運算——統籌能力——
已經看得眼花繚亂,——師遠洋的頭腦依舊很清晰——
設計一個零件並不只考慮零件構造,還會延伸到這個「未知機甲」的整體參數。
甚至會設計演練場景,
——遭遇對面三級攻擊時,機甲的抗壓能力如何,該零件對整個抗壓性能的影響如何。
——遭遇對面一級攻擊時,零件對整體抗壓的影響又如何。
——對敵人發起一級攻擊時,零件對機甲的攻擊性能有什麼幫助。
諸如此類,左棠感覺——根本不像個大一的新生,反而像是一個熟練多年的老師——
忍——住道︰「你一般考試在制造院排多少名?——怎麼覺得——陽找了個比——還學霸的男朋友。」
師遠洋無——謂地說︰「排名很——要嗎,課本上的都是死知識罷了。」
出于一個常年徘徊年級倒數的人,左棠實在是很好奇︰「前五?前三?」
師遠洋一邊用擦皮擦掉草稿,一邊頭也——抬地說︰「最差的一次考過第二,上午理論考試太困睡著了。」
左棠︰「……」
操操操,要——要這麼裝逼啊!這回答你媽跟顧重陽簡直如出一撤——
愧是一堆狗情侶,操!——
百思——得其解︰「那重陽還說每次都是他幫你記筆記,你上課經常睡覺還能考這麼好?」
師遠洋沒法跟——解釋,這些東西自己早就記在腦子里了——
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說︰「可能也有運氣成分吧。」
左棠點了點頭︰「行,——知道了,你——是學霸,你是學神。而且還是那種裝逼不自知的學神,淦。」
「——以後可以問你借公共課的作業抄嗎?」因為顧——陽的作業收費太貴了!
師遠洋爽快道︰「當然可以。」
從實驗室出來後,顧重陽明顯察覺,左棠看師遠洋的眼神變了。
以前——是那種帶著幾分調侃的眼神,現在就像……在看一尊神像。
幾天之後,聯賽正式開始。
師遠洋的考試地點就在學校附近的理工大,——收拾了幾件衣服,顧重陽在樓——等——送——過去。
理工大的宿舍樓比較老舊,是星際戰爭之前建的,有些年頭了。
顧重陽打量了一——發霉的牆壁,皺著眉道︰「——的——能申請出去住嗎?這環境能住人?」
師遠洋安慰道︰「沒事啦,就住兩天而已,你快走吧,——然飛船趕——上了。」
顧重陽被屈院長委派去跟一次夜巡隊,參加星際巡查。
雖然是一次旅途比較短的巡查,——少說還是需要六到七天才能回來——
今天下午走,——說什麼也要送師遠洋過來。
听見——催自己,就不說話了,低下頭看。
師遠洋知道——舍得分開,就拉——的衣領,將——扯下來。
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
「——要——高興嘛,幾天就回來了。」——
捏了捏酷蓋酷酷的臉頰,笑道︰「——做一對翅膀送給你,好不好?」
這種哄小朋友的套路,在顧——陽身上百試百靈。
曾經師遠洋以為——這個人很難討好,——直到最近才發現,其實——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只要你給——一朵小紅花,給——一根棒棒糖,——就會感到開心了。
這個發現——時也讓他感到心疼。
正在兩人難舍難分的時候,住在這里的omega進來了——
敲了敲門,面露尷尬︰「你們好,打擾一——,請問是202嗎?」
師遠洋忘了過去,這個舍友居然是個金色頭發的赫拉人,看上去精神力應該算頂級的。
打了個招呼道︰「你好,是的,——叫師遠洋。」
那人白白瘦瘦,紅著臉對——們點頭致意道︰「——叫蘇荷。」——
穿著普通,灰色t恤和長褲,像是不善交際的樣子,說完就低頭收拾行李去了。
師遠洋把顧重陽送到門口後,才又回到宿舍。
蘇荷正在收東西,——師遠洋一般高,長相斯文俊秀,看起來很靦腆內向。
「你——你男朋友是帝軍大的吧?」——說道。
師遠洋說︰「是啊,你呢?」
「——就是這個學校的。」蘇荷說。
「理工大的機甲制造很強,你大幾了?」師遠洋想和——拉近點關系,那樣接——來兩天會比較輕松。
蘇荷卻認——地搖頭道︰「這個專業帝軍大才是王牌,——第一志願沒考上,才來這里的,——今年大二。」
在這一批參賽的機甲師中,絕大部分大一、大二的都缺席了,因為他們很明白自己是來陪跑的。
能報名還——缺考的,估計是有點實力。
師遠洋對他笑了笑,說︰「那我要叫你學長了,你是早就打算來參賽了嗎,感覺準備的好充分。」——
看——行李箱里的一箱書本,都是大三、大四才會修的專業課。
蘇荷有點難以啟齒地說︰「嗯,其實……其實——參加比賽,只是為了獎金。」
早在他剛進來的時候,師遠洋就發現——的衣服都很舊,這種人應該上進心很強。
「你呢,你是為了什麼參賽的?」蘇荷問道。
師遠洋突然改了主意,輕松地說膀道︰「一半一半吧,——也是為了獎金,——一個評委老師,——仰慕——很久了。」
「——的嗎,其實——也喜歡一個評委老師!」蘇荷像是找到了知己,眼前一亮道,「就是許攸,你听說過——嗎,是我們學校的畢業的。」
師遠洋︰「……」
能不能不要再讓他听到這個名字了——
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道︰「那什麼,——們出去吃飯吧。好餓,吃飽了好好休息,明天就考試了。」
蘇荷听話地放下東西,說︰「那走吧,——們得養精蓄銳,明早還要測精神力分組。」
兩人走出宿舍樓,師遠洋——經意地問道︰「你的精神力是多少?」
蘇荷沒有遮遮掩掩,說︰「s級。」
師遠洋停——腳步,——又補充道︰「——覺得s級的應該有——少,听說這次佔總人數的百分之一左右。」
兩萬人當中,有兩百個s級……這是什麼群英薈萃盤。
當晚,師遠洋哽咽著躲在被窩里跟顧重陽撒嬌︰【嗚嗚嗚,老公我——想比賽了,早知道還是讓你咬我一口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