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的時候, 天也已經亮了。
宗南抱著蘇安去浴室清洗,新買的大浴缸在這時發揮出了它四位數的——用。宗南輕手輕腳,放下蘇安後不由模過他紅紅的眼角。
他不知道蘇安為什麼哭的這麼厲害, 堪稱沉默地哭了一整個過程。薄薄的眼皮已經腫起, 模樣——憐。
宗南低頭吻著他的眼楮, 滾燙的溫度從唇上傳來。他拿過一條毛巾沾些冷水,敷在蘇安的眼楮上為他消腫。
給蘇安洗干淨後,宗南抱著蘇安回了臥室。蘇安早已在結束之前就睡著了,他趴在柔軟的床上,嘴唇微微張開, 睡得很沉。
宗南卻睡不著。
不止睡不著, 他還格外的精力旺盛。身體里的力量蓬勃,甚至激動的想要下樓跑幾圈。
愛——,這是——麼——妙的東——, 幾乎讓宗南感受到了第二次的生命。
宗南把玩著蘇安的發絲, 蘇安被發梢掃到臉龐, 癢得皺眉哼了幾下, 宗南忍不住無聲笑了一下,不再鬧他,起床用運動的方式消耗剩余的精力。
次日一早。
蘇安醒來的時候, 宗南正好買了早餐回來。蘇安被男——細心地抱在懷里喂著飯喂著水,把本來沒有的委屈也硬生生寵出了幾分, 「你好討厭,我眼楮都睜不開了。」
宗南︰「我的錯我的錯, 下次不敢了,再也不在你睡覺的時候鬧你好不好?」
蘇安抽抽鼻子,大口咬了一口包子, 包子皮顫巍巍地抖著,「我想吃燒烤。」
宗南掏出手機,「我查查做完之後你能不能吃。」
查完後遺憾表明︰「最好不要吃。」
如果是蘇安的本性,這會兒鬧著也要吃。但陶蘇安——是小天使,他懨懨地點頭,埋在宗南的胸肌里默默傷心。
男朋友一會兒像小——,一會兒像小孩子。但不論是哪種,宗南都來者不拒,他在蘇安發上落下一吻,慢慢拍著他的肩膀。
安寧的早上伴著飯香,宗南收拾完東——,把蘇安抱在懷里,兩個——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刷著平板。
蘇安靠在男朋友的肩上,兩手靠攏圈著男朋友飽滿有力的小臂,「哥哥,你今天不用去工——嗎?」
「放假了,」宗南搜著小雨傘,看著各種牌子底下的評價,「你是不是快要畢業答辯了?」
蘇安小聲道︰「你不提這個,我們還能好好聊下去的。」
宗南哈哈大笑,在他頭頂親了一下,把平板拿近,「好,我不提這個,那我們來看看套子,寶貝,你喜歡什麼味道?」
蘇安拿手捂住臉,耳尖一紅,「我不知道呀,哥哥不要問我。」
「正好讓你——見識,」宗南溫柔地撥掉蘇安的手,握著他一起滑動平板,「寶貝,看看推薦里的東。」
貨比幾家,最後買了一家好評最——的牌子。蘇安指著評論,傻傻地道︰「哥哥,他們還說好評會返兩元。」
宗南忍不住悶笑兩聲,「好,我記住了。等收到貨用了之後,哥哥一定抽出時間給他寫個兩百字的用戶使用感。」
蘇安倏地反應過來,紅著臉道︰「我沒有那個——思……」
宗南低聲在他耳邊笑笑,「嗯,是我有這個——思。」
蘇安︰「……」
徹底說不出話了。
買完套子,平台又智能推薦了好——「床上用品」,蘇安看得又好奇又不好——思,和宗南一起不知不覺就下單了好——東。
正花錢的時候,蘇安接到了吳桃的電話。
他點了免提,「桃桃?」
吳桃嗓子發啞,說話時還有隱約的哭腔,應當是哭了很——一段時間,「蘇安,我姐姐回來了,我找到她了。謝謝宗警官,都是他救了我姐姐,蘇安,我真的好感謝他,警局里能送錦旗嗎?我想給他送一面錦旗。」
「能呀,」陶蘇安微微亮起眼楮,他略顯驕傲,軟聲安撫道︰「別哭了桃桃,這是件好事。」
「是好事,」吳桃捂著嘴咽下哽咽,「小果小然的媽媽也被找到了,他們仨已經抱著哭了一個早上。我們的眼淚都快淹了你的花店了……蘇安,今晚我們想請你和宗警官吃飯,——以嗎?」
蘇安扭頭去看宗南。
宗南被他臉上與有榮焉的表——弄得心——發暖,溫柔地刮了刮蘇安的鼻梁,小聲道︰「明天吃吧,今天你好好休息,晚上我給你做飯。」
蘇安乖乖點頭,「桃桃,明天晚上吃吧。」
吳桃連忙應下,又道︰「蘇安,你先別忙掛電話,小果想和你說說話。」
過了幾秒,——樣沙啞的孩子聲音響起,「安安哥,我們媽媽找到啦。」
蘇安︰「小果和弟弟開不開心呀?」
康小然的聲音也跟著響起,清脆的童音滿是歡喜的快樂,「開心!」
蘇安笑了,「媽媽回來了,小果就——以專心讀——啦。」
康小果是個過于苛刻自己,甚至有些沉默過頭的孩子,但現在,他滔滔不絕地說著話,把過去一年里的委屈和絕望一盤托出,最後帶著哭腔地道︰「安安哥,謝謝你。」
謝謝陶蘇安出現在他的生命之——,十二歲的男孩想,原來暴風雨之後真的會有彩虹。
蘇安听著他絮絮叨叨的話,笑著鼓勵了他幾句,最後輕聲道︰「小果,你以後想做什麼啊?」
康小果愣了一下,隨即沉思半晌,「……哥哥,我想當宗哥哥一樣的警察。」
「幫助很——,像我這樣的小孩,像媽媽這樣的大——,」他認真地道,「宗哥哥好厲害,我也想變得這麼厲害。這樣就不怕被爸爸——了,也能保護好媽媽和弟弟了……」
「哥哥支持你,」蘇安頓了頓,突然道,「但是宗哥哥——是到了三十歲——變得這麼厲害,宗哥哥還一直沒有談過戀愛。小果也要一直進步,直到變成宗哥哥這麼厲害,好嗎?」
系統︰……
它一下子就听出了宿主的——圖,慫恿世界主角定高目標,故——延——世界命運線。
康小果沒听出來蘇安的險惡用心,他听話地點點頭,把陶蘇安哥哥的話牢牢記在心底下,「哥哥,我會變得和宗哥哥一樣厲害的。」
哄騙完了小孩子之後,兩個小孩子的媽媽又上前道謝。蘇安心滿——足地在半個小時之後掛了電話,開心地晃動著小腳丫。
宗南默默听著他和別——的——話,不禁笑了笑,「這麼高興?」
蘇安——點了點頭,「高興呀,哥哥,我們明天——以住在花店里。」
宗南想了想那些花草,如果能在花香——抱著蘇安睡一覺,似乎很不錯。
「花店還有我買的一個大吊椅,」蘇安掰著手指算起來,「還有一個投影儀,我們買點零食和汽水,晚上一起看電影好不好?」
「好,」宗南模模他的眼楮,「再睡一會嗎?」
蘇安鑽進被窩里,眨巴著眼道︰「我想听哥哥講故事。」
宗南笑了,「好。」
宗南看著眼巴巴等待的蘇安,想象腦子里的故事,抽出一個三歲小孩也耳熟能詳的童話講給蘇安听︰「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國王,他的王後生出了一個——麗的公主,公主的皮膚像雪一樣的白,頭發像烏木一樣的黑,——以,大家都叫她白雪公主……」
這個故事都快要爛大街了,偏偏從宗南那令——渾身酥麻的低音炮嗓子里說出來就有了不一般的味道,蘇安枕著手臂听著,耳朵都快要懷孕了。
「王子遇見了躺在棺材里的白雪公主,他一眼就愛上了這個漂亮的公主,」宗南壓低聲,「王子心想,我愛她,即使她死了,于是王子下了馬,悲傷地親吻了公主,公主吐出了隻果,又活了過來。」
看著蘇安明亮的眼眸,宗南忍不住俯身在他眼楮上落下一吻,「公主就成了王子的王妃。」
蘇安閉著眼楮讓他親吻,小心翼翼道︰「哥哥,如果你愛的——也死了,你也會繼續愛他嗎?」
宗南︰「……」
蘇安忐忑地睜開眼楮,「哥哥?」
宗南深深地看著他,「我會一直深愛他。」
蘇安愣愣地和他——視。
宗南心里想笑,卻笑不——出來。他抱住蘇安的腦袋,湊過去和他唇舌相貼的親吻。
蘇安問︰「我和你都要死的,如果我先比你去世,哥哥,你會不會很難過?」
「會很難過,」宗南知道這只是說笑,隨——聊聊而已的話題,但卻莫名的心——鼓脹酸澀,他認真地道,「但我希望我能比你晚些去世。」
蘇安眼淚啪啪地掉,他硬憋著,希望眼淚乖乖倒流回去,「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宗南卻不想說,「傻瓜,哭什麼?」
他細致地吻過蘇安的眼淚,蘇安在他舌頭伸進來的時候生澀地回應著,烈火澆油,倏地 里啪啦燒了起來。
睡衣被月兌落,兩個——在被窩里好好胡鬧了一番,等到下午時分鳴金收兵,宗南愜——地穿好衣服,「寶貝,我去買菜,你在樓上等我?」
蘇安兩條腿——著顫,他正是黏宗南的時候,即便不方便也想要一起去,「哥哥,我也要去。」
宗南擔心地想,「能行嗎?」
蘇安從被子里坐起身,白皙的小腿露出一截。只這一截上,吻痕密密麻麻,腳背到腳踝,正面到側面,新舊吻痕一層蓋著一層,體現的不是蘇安的皮膚——女敕,是蘇安有個x能力——強的男朋友,以及男朋友——他——麼的迷戀。
宗南從來不覺得自己——欲,——這會兒看著他身上的痕跡卻——心里感到滿足。真好看,就是這樣別——知道陶蘇安是有男——的。
他給蘇安找出了一身——褲——袖穿上,主要是為了遮吻痕。大夏天的,穿這麼一身不——受得住,還好現在已經到了半下午,衣料也是冰冰涼涼的好料子。
蘇安被男朋友一件件套上衣服,兩個——牽著手往電梯走去。宗南心疼︰「疼嗎,我抱你下去?」
蘇安看了看電梯里面的其他——,紅著臉趕緊搖搖頭,「不疼不疼。」
宗南一路貼心,幾乎沒讓蘇安感覺到難受。買菜的時候,更是順著蘇安的口味來,蘇安看著認真挑選活魚的宗南,一瞬間明白和年紀大了的成熟男——談戀愛是——麼的幸福——
方體貼,溫柔,包容,又不乏——趣和魅力,這樣的吸引力,很少有年輕男孩能比得上。
宗南突然回頭,拉過蘇安縴細的手在唇邊吻了一下,含笑︰「寶貝,你這樣看我,會讓我很難受的。」
蘇安訥訥道︰「——不起。」
「沒關系,」宗南低笑,「你的東——,想怎麼看就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