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抹抹眼淚, 回頭就往花店跑去,準備拿起錢包就去警局。
保護他的便衣開始行動,捉捕周楠押回警局。只有兩個便衣還在跟著。
綠燈亮起, 人潮擁擠, 兩個便衣在南北街道上, 大半心神放在了凶手身上,一個恍惚,突然發現陶蘇安不見了。
警局里。
周楠沉著臉坐在審問室中,——對面的正是老六和余秀兩個老警官。
老六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聲道︰「人證物證俱全, 故意殺人罪, 妨礙公務罪,有期徒刑都不夠你判的!你還有什麼同伙,快點給我說出來!」
余秀一張張擺上各個死者的死亡照片, 「你還年輕, 手里就沾了這麼——的生命——們死了, 你有沒有想過——們的家人該怎麼辦?」
周楠嗤笑一聲, 「這群人渣死了活該。」
余秀目光銳利地看著——,「那你有想過你的家人嗎?」
周楠煩躁地閉了嘴。
「想一想你的母親、父親,你的母親今年還懷了孕, 孩子已經六個月大,」余秀緩緩道, 「如果——們听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孩子——了殺人犯,你說他們會是什麼——覺?」
周楠猛地一拍桌子, 「別說了!」
老六突地站起來,更高聲逼迫,「你的同伙還有誰?!」
周楠嘴唇抖了一下, 握緊拳頭不出聲。
「你不說,我們這里也有證據,」老六冷冷道,扔下一張照片,「陶蘇安,你們想對——做什麼?」
周楠看著桌上的這張照片,陶蘇安背著陽光,發絲被渡上了金邊——大笑著,像是女敕黃的迎春,是春天,是驕陽,是熱情。
「我們想要、想要讓他保持純潔,」周楠喃喃道,「——是最純潔的人了,沒人可以玷污。」
在大一的十月份,周楠認識了原森——那時剛剛和父母起了爭執,因為父母想要生二胎——
以為父母對叛逆的——徹底失望了,因為想要放棄——重新培養一個孩子——騎著機車沖出了家,在深夜的山腰上開到極速。
原森就在那時給——鼓了掌。然後,原森帶著——去了——的秘密基地,看到了天使一般美好的陶蘇安。
陶蘇安開心的時候,周楠竟然也覺——開心,陶蘇安微笑的時候,周楠也忘掉了一切煩惱。原森和——說︰「這是我們的天使,我們要保護好。」
周楠從此如一個虔誠的教徒,以守護著陶蘇安的笑容為人生目標——
和原森變態似的汲取一切關于陶蘇安的信息——
們越來越過分,甚至將陶蘇安看做自己的所有物。當然,天使不能被任何人污染,包括他們。
但——們卻發現有其他的人意圖對天使不軌。
在陶蘇安父母死亡後,——們憐惜陶蘇安,但也歡欣鼓舞。偷窺陶蘇安更加方便簡單,陶蘇安遇見危險後,——們憤怒又欣慰,因為他們自認自己是天使唯一的依賴。
這是多麼讓人上癮的想法。
原森在去年拉了大一的新生入伙,拯救了這個因為起了貪欲而想要自殺的天主教小伙伴——們開始研究能保護天使的藥劑,耗費了一年的功夫,直到原森在大四留級到了二十五歲,周淼和——研究了一年,研究了一個新型毒藥。 ——
們迫不及待地用了出去,並成功驅趕了天使身邊的危險——
們成了騎士,但騎士越來越不滿——們心想,天使啊,我都為你做到這個程度了,你是不是也應該付出些什麼東西了?
「沒人可以玷污——?」老六冷笑,倏地扔下一張照片,「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送給我的羊羔。]
周楠瞳孔緊縮,「這是什麼。」
老六皺眉,和余秀對視一眼,余秀道︰「你們把陶蘇安視作你們的私人物品。」
「不,」周楠的憤怒使得臉色猙獰,「這不是我的想法。」
余秀突然厲聲問︰「那是誰?」
審訊室外。
宗南看著事情順利的進展,右眼皮卻跳了好幾下。余秀和老六拿著一沓資料從審訊室中走了出來,神情放松道︰「這個案件終于可以結束了。」
「頭兒,現在就可以去逮捕人了。」
宗南揉了揉眉心,「嗯,叫人吧。」
心中不妙的預——越來越強,在宗南有些不知為何的焦躁之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宗南眉心一跳,接听,「喂?」
「宗隊,」便衣著急道,「陶蘇安不見了。」
宗南只覺——耳邊幻听了一下,整個人好像踩在了虛空——腦子里嗡嗡作響,理解能力好像出了問題,什麼叫做陶蘇安不見了?
陶蘇安不見了。
缺氧似的窒息洶洶來襲,宗南的大腦一陣眩暈,冷汗一層一層,——覺——眼前有黑色的可怕的點子在旋轉在騰空,恐懼感從心口升起,某種孤寂可怕的——覺轉瞬間侵蝕了——的理智。
「頭兒,頭兒——宗南!」
宗南深呼吸一口氣,——抖著手扶著牆滑落坐在地上,「什麼時候不見的?」
便衣後悔道︰「在他給你打完電話後,紅綠燈過馬路的時候不見了。我們剛剛問了所有可能成為目擊者的人,——們都沒有看到什麼。」
宗南听到了自己的呼吸聲——
曾經破過很——大案,參加過許多危險行動,但沒有一次像這樣的驚慌和恐懼。陶蘇安這樣一個脆弱的孩子,——會遇到什麼事?宗南被自己的想象逼瘋了,——嘴巴翕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六大驚,上前扶住——,「宗南!」
這一聲讓宗南找回了一些理智,——捶了一拳牆壁,「余秀,去調來陶蘇安花店周圍的所有監控,時間控制在二十分鐘內。再去申請搜查令和逮捕令,調出原森名下的一切房產。」
余秀看出了——的不對勁,卻沒有在這會尋根問題,嚴肅道︰「是,我這就去。」
「老六,」宗南深呼吸一口氣,「我去審問周楠。之前不是有找過原森的幾個前女友調查過嗎?你去問問她們知不知道原森有什麼沒有登記在案的秘密基地,要盡快。」
老六點點頭,「我知道了。」
宗南突然捂住了眼楮,啞聲道︰「老六,你一定要盡快問出來。」
宗南重復說了兩遍,老六知道這有——麼重要了,——忍不住擔心道︰「頭兒……」
「我沒事,」宗南模了上的槍,好像冷靜了下來一樣,「我現在去了,你們也盡快。」——
說完,腳步踉蹌地往前走了兩步,走得越來越快,腳步越來越穩。老六在身後看著——進了審訊室,好像看到了一個英雄的佝僂的背影。
宗南關上門,直接道︰「陶蘇安被綁架了。」
周楠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
宗南把槍卸下來放到桌子上,——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一旁跟著——一同審問的小警員已經欲言又止,警惕地看著——的手.槍。
宗南沒有——余的時間去慢條斯理地審問了,——逼問︰「原森會把陶蘇安帶到哪里去?」
周楠錯亂道︰「除了陶蘇安公寓對面的那一個,其他我不知道。」
宗南深呼吸一口氣,抬頭閉了閉眼,再一次問道︰「原森以前和你們說過什麼你不了解的話?」
周楠沉思。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宗南呼吸變冷起來,不知道過了——久,周楠遲疑地道︰「我們曾經問過——為什麼要用實名在陶蘇安對面的公寓買房,——說,‘羊羔希望我能在看到他的地方’。」
羊羔希望我能在看到他的地方?
能看到蘇安的地方有哪些呢?公寓樓,花店,學校。
公寓樓那間房子已經被便衣搜過,沒人,花店周圍呢?花店周圍都是店面,沒有居所。
宗南大腦一片漿糊,——勉強維持清醒。
那學校呢?
宗南倏地走了出去,調出理工大的極其周圍的平面圖,以游泳池的位置為目標,那麼、那麼,——的目光轉移到了左側一棟——樓上,立刻通知余秀,「去查原森在高遠小區有沒有房產。」
如果原森願意用實名購買蘇安公寓對面的房產,——也應該會用實名購買這個公寓。
為什麼宗南已經不想探討,——只想盡快找到他的男孩。
余秀查完了,「頭兒,2單元15樓1501是他的房產。」
「很好,」宗南啞聲,「現在帶人跟我去逮捕凶手。」
原森彎腰撿起陶蘇安的手機,隨手從車窗外扔了出去,笑眯眯道︰「陶同學,生日會提前了,咱們來過一個二人生日會,怎麼樣?」
蘇安被噴了藥,眼楮快要睜不開,努力看著。
原森聳聳肩,「寶貝,別這樣看著我。我之前沒想過要綁架你,你被人抱了、親了,我原本的計劃只是在生日會的時候殺了那個警察。誰知道周楠三番兩次不听從我的計劃,先是把另外一個警察的車做了手腳,還好他聰明,沒被人發現。我已經提醒過——,但——還是擅自妄為,這個蠢貨,找人麻煩也不知道事先調查,——這一步錯,直接把我也給牽連了。」——
嘆了好幾口氣,「既然已經要玩完了,我就只好放肆一下了。」
原森從一旁拿過一瓶水,微笑著彎腰,揉弄蘇安的唇,「首先,要洗去你被那個警察染上的髒污,然後,我們再來好好玩一玩。」
蘇安︰「……系統嗚嗚嗚我害怕。」
藥效發揮作用,蘇安眼楮一閉,徹底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