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蘇安紅著臉, 又輕又軟,猶如一把鉤子一樣的勾得宗南心緒不安,「你說的這麼突然……我們才認識多久呀。」
宗南把他拽回來抵在牆——, ——八般武藝輪流用在這個大學還沒畢業的青澀學生身上, 殺雞拿了牛刀, 牛刀還用得歡欣鼓舞,「這個和時間長短有關系嗎?」
宗南解開兩枚衣領扣子,蘇安隨著他的動作看到了他性感的喉結處,宗南低笑兩聲,喉結也好像顫了兩顫, 「這不是看感覺的事情嗎?」
蘇安被他撩得面紅心跳, 這麼多個世界里面,宗南是唯一一個把自身魅力利用得淋灕盡致的男人,他被男人故意逼在手臂之間, 差點被迎面撲來的男人味迷得腿軟。
「……」蘇安當做羞澀地埋著頭, 說不出來話了。
宗南再接再厲, 「你不喜歡我?」
「等案件結束再說吧……」陶蘇安無措地道, 「我、我想一想。」
宗南苦笑兩聲,恨不得立刻就把凶手捉拿歸案。這樣不——不下的,只會讓他更加關注男孩的一舉一動, 如果不是知道男孩的性格,他幾乎以為自己是被故意釣著了。
但即便是故意釣著, 他也沒有辦。只能心甘情願地咬住魚餌,希望趕緊——他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宗南充滿紳士風度地放開了陶蘇安, 轉而親密地牽著他的手,帶著他回到了房間。
他的余光隨時隨刻地關注著蘇安,在見到蘇安看到床鋪微微露出的害怕表情時, 及時牽著蘇安讓他坐下,雙手撐在扶手兩側,解釋著下午那件事,「原諒我好嗎?」
蘇安輕輕地點了點頭,「你以後不要這樣了。」
宗南想,以後的事誰說得清呢,但他還是笑著應了下來。
蘇安這才放松下來,準備洗漱睡覺。
相比于他的積極,宗南倒是顯得有幾分憊懶。蘇安想起他眼底的青黑,抱著被子看著他躺在了另一側的床。
窗簾拉了起來,大燈被關上,浴室里的水聲逐漸平靜,夜幕來臨,海浪聲就是最好的助眠藥。
宗南閉著眼楮,呼吸平緩。蘇安偷偷地看著他半晌,男人突然作壞地勾起唇角,懶洋洋地道︰「看我干什麼?」
蘇安︰「你困了麼?」
困?
宗南心想,要是困就好了。
但他不想讓男孩知道他有失眠的病癥,「有一點。」
男孩「哦」了一聲,小聲,「我還不困。」
宗南笑了一聲,睜開眼道︰「聊會天?」
蘇安看著他清醒得毫無困意的眼楮,就知道他剛剛說了謊。他沒有拆穿宗南的謊話,——他漫無目的的聊天,從今天吃什麼到明天該吃什麼,從學生時代聊到宗南參與過的一些案件。
蘇安被他描述的案件嚇得戰戰兢兢,宗南說得很詳細,語氣平淡,但陰森感如影隨形,讓蘇安感覺好像在听鬼故事。
他瑟瑟發抖,再一次詢問系統︰「嗚嗚嗚被污染的世界真的有靈異世界嗎?」
系統可憐看著他,「真的有。」
宗南說完了最後一個故事,抬手看了看時間,「你該睡了。」
蘇安躲在被子里,感覺廁所里躲著一個鬼,床底下也藏著一個鬼,窗簾外面也飄著一個鬼。他越想越覺得背後寒意突起,過了一會,撐不住地喊道︰「哥哥。」
宗南︰「嗯?」
蘇安斷斷續續,「我有點害怕。」
宗南︰「害怕什麼?」
蘇安感覺丟人,「怕有鬼。」
宗南一時沒有說話,蘇安感覺他是在忍笑。過了一會,宗南帶笑道︰「床頭燈都打開了還害怕,那怎麼辦呢,我把床頭櫃拉走,兩張床並在一起睡?」
蘇安訥訥,「可以這樣嗎?」
宗南一瞬間以為自己听錯了,但隨即就冷靜而快速地下床走到蘇安的床邊,「往里面去去。」
蘇安看了他的床一眼。
「一個床就夠了,」宗南道,「一米八的寬度,足夠躺下兩個人。」
蘇安乖乖地應聲,抱著枕頭給他留出了位置。
宗南——了蘇安的床,微醺感重新回來,被褥——都是蘇安身上的味道。這種味道讓他大腦平靜,覺得舒服極了。
身邊有宗南在,蘇安安心地被睡意包圍。即將入睡之前,他努力睜開眼,從一條縫中間看到宗南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的畫面。
他掙月兌周公,用盡全力說話,「你怎麼不睡啊。」
困倦讓他的聲音低得如蚊蠅微弱。
宗南瞧見他困成這樣,忍不住一笑,稍稍說了實話,「因為我睡不著。」
蘇安︰「為什麼睡不著?」
宗南忍不住翻身支著頭看著他,低聲,「沒有困的感覺。偶爾有了困意也會被噩夢驚醒,這讓我有些不喜歡睡覺。可能潛意識排斥?誰知道呢。」
蘇安打了個哈欠,忽地拉下他的頭抱到自己懷里,胡亂拍了拍他的後腦,「乖哦,睡吧。」
宗南猛得埋入他的懷中,瞠目結舌地過了好一會,才回過——來,悶笑了幾聲,深呼吸著蘇安身上溫暖的氣息。
全身被感染得懶散,宗南說出口的話好像也有了幾分困意,「要是再睡不著呢?」
蘇安困惑,心想我都在這兒了,你怎麼會睡不著呢?但卻被宗南的思路牽著走,憂患地道︰「那該怎麼辦?」
「听說嬰兒在母體中都很安心,」宗南開起車來,車技半點不輸,他忍著笑,「嬰兒被喂女乃的時候容易睡著,說不定我被喂了也一樣呢?」
蘇安用困倦的腦子想一想,有道理。
他撩起衣服,往下縮了縮,把一角塞到宗南嘴里,小聲道︰「快睡覺快睡覺,乖,安心睡覺。」
話音剛落,他呼吸聲便變得綿長,已經睡著了。
宗南反倒愣住了,他下意識咂咂嘴,嘗到嘴里的味道之後大腦轟鳴,臉上轉瞬便成了紅色。
熱氣燻暈了腦子,宗南傻愣愣地僵了半晌,忍不住地再動動唇舌。
直到蘇安疼得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宗南才面紅耳赤地停了下來,他連忙閉上眼楮,平復平復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髒。
慢慢的,他也陷入到了睡夢中。
一覺好眠到天亮。
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猛地響了起來,宗南倏地睜開眼,翻身坐起拿過電話,睡得格外舒服的眼楮睜開的時候還有幾分模糊不清,宗南恍惚一瞬,「喂?」
余秀︰「頭兒,找到他們三人的交集點了。周淼大一經常去的教堂旁邊有一家俱樂部,原森曾在兩年前注冊過這家俱樂部的會員,距離俱樂部和教堂兩百米處的直道,夜里會有機車黨在這里聚會,周楠是機車愛好者,他極有可能參與機車黨的聚會。」
宗南揉了揉額頭,「你等一等,我洗把臉醒醒。」
余秀同情道︰「頭兒,昨晚又沒睡?」
「不是,」宗南道,「睡了一個好覺。」
余秀︰「?」
宗南放下手機去洗了把臉,出來時走到床邊,蹲看著蘇安。
蘇安還在睡夢之中,氣息平緩,臉上睡出了幾道深紅色的印子,香甜的模樣讓宗南再一次感覺出了幾分困倦。
宗南喃喃道︰「——奇。」
原來一夜無夢的睡眠是這樣的滋味。
既沒有——智清醒的痛苦,也沒有被噩夢逼迫的心悸,如水滴落入久旱之地,疲憊褪去,清爽得如月兌去負重沙袋。
而這都是因為蘇安。
宗南目光往下,蘇安的衣服卷到了鎖骨處,他輕咳一聲,輕手輕腳拉下蘇安的衣服,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在蘇安心口處落下一吻。
「你到底有什麼魔力,」他自言自語,「竟然連失眠遇——你也無效了……」
他回過——,拿起手機悄聲走到了衛生間——
點鐘,蘇安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就聞到了香噴噴的早飯味,四處看了一圈,宗南肩上搭著毛巾,濕漉漉地從衛生間里走了出來。
「醒了?」宗南快步——前,笑著道,「餓不餓?」
蘇安緩緩眨了眨眼,「你是出去跑步了嗎?」
「沒有,」宗南拿起毛巾擦擦臉,——半身肌肉含蓄地彰顯著美感,「在房間里做了幾個俯臥撐——卷月復。」
「哦,」蘇安乖乖坐起身,「我先去洗漱。」
但下來走動的時候,他感覺胸口有些不對勁。蘇安忘了昨晚的事,走進浴室里刷完牙,奇怪地對著鏡子撩起衣服,才混混沌沌地響起昨晚自己干的事。
頓時欣慰道︰「我可真是一個好男媽媽。」
系統︰「……」曉得了,原來你想做男媽媽。
蘇安快樂地和未來的男朋友吃了頓美味的早餐,下午社團活動就會結束,他——宗南去了海邊玩一個小時,兩人相攜去逛街。
海邊的街道——有不少的花店,蘇安從這里買了兩束快要蔫兒的花讓宗南抱著。
宗南挑眉道︰「這些花快要死了。」
「那是他們不會照顧,」蘇安道,「等我把花帶回去養著,它們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
「這麼喜歡花?」
蘇安點點頭。
宗南記在心底,打算看看能不能用這個理由把人帶回自己家。
他們轉身出了花店,迎面遇——了面帶微笑的原森。
原森好像專門來找他們一樣,直直走過來,又是那樣將宗南視做無物的態度,熱情道︰「陶同學。」
陶蘇安想起來了昨晚宗南說的話。
案件結束後,就做男朋友。
那案件就快點結束吧,這麼想著,陶蘇安朝著原森,露出了一個單純膽怯如羊羔的笑容來。
原森恍惚了一瞬,笑容更深,「來買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