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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當場愣住了。

雖然聲音變了, 但他听出來了。

媽媽,盛淮言?

喪尸皇是盛淮言?

他眼前登時一黑,又驚又喜, 但轉念一想, 日, 他是不是得死?

喪尸皇說完了話後,城牆上一片寂靜。

當真是針落可聞的寂靜,——有人看向了池蘇安,他們沒有說話,但心情已經寫在了臉上。

如果可以活下去, 犧牲一個人拯救這麼多人, 為什麼不去做呢?

光子注意到了他們的變化,猛得擋在了池蘇安的身前,大喊道︰「你們瘋了嗎?指望著喪尸放過你們?!它們可是喪尸!就算它說的話是真的, 但放過你們這次, 還會放過你們下一次嗎?!」

「……放過我們這一次就夠了, 」有個男人崩潰地捂住自己的臉嚎啕大哭, 「我就想活下去。」

池蘇安的直系下屬擋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背後是如山如海的喪尸群,面前是逐漸圍聚在一起的異能者。

通話設備——, 有其他基地的掌權者顫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喪尸皇又低低笑了一聲,它想象著池蘇安現在驚恐的表情, 想著他是否會害怕到瑟瑟發抖,這樣的想象如同飽月復的美食一般讓它滿意, 讓它暴虐、殘忍的心情碎片摻雜了一些可以逗樂它的愉悅,「把他送到我的喪尸群里,我就願意和你們和平相處。」

這樣的條件, 即便是假的,——沒人能拒絕得了。

如果喪尸皇騙了他們,他們最多是死了一個池蘇安,面對這樣龐大的喪尸軍隊,早死晚死都是死,沒什麼區別。如果喪尸皇沒有騙他們,他們就都能活下來——甚至未來,他們還能謀取一個和喪尸和平共處的未來。

即使是名聲最仁善的第四基地掌權者,他——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只試探問道︰「你殺光了第三基地的人?」

喪尸皇道︰「第三基地的異能者殺死了普通人,拿普通人的尸體來喂我們,試圖喂飽我們的胃,讓我們不要殺他們。普通人可是他們殺的,我們啊,只殺了異能者。」

那些異能者讓它想起了背叛它的池蘇安。

但它的池蘇安可和那些惡臭的異能者不一樣,它的池蘇安可以吃下它的——二,讓它感到快樂,從這一方面講,這些異能者還有誰能和池蘇安比?

它嘲諷地想。

通話設備足足一分鐘沒有傳來聲音,第六基地的掌權者突然道︰「池蘇安,你自己出去吧。」

池蘇安都氣笑了,但他笑不出來,他看向——有人,除了擋在他面前的人,其他人的眼中只有一個意思︰求求你,求求你去吧。

王二憋紅了眼,「你們都別過來,我絕對不會讓你們踫——大一下!」

「王二,」有認識他的人抹抹眼淚,「可是池哥不這麼做,我們都會死。六個基地,好幾十萬人啊王二,我,還有你朋友,還有大妹子,還有小安……我們都會死。」

「光子哥,你忍心看到我們第二基地就這麼被攻陷了嗎?」

「胖子!你以後還想不想吃東西了!」

池蘇安清楚地認識到,眾叛親離。

他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或自願或強迫地出了第二基地——

有人面對死亡的第一反應就是逃避,如果池蘇安不是喪尸皇要的那個人,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那個人給喪尸皇——

有人口中都在哀求著,這些異能者,還有被異能者喊來的普通人,一部分言辭懇切,更多的則是哭著跪地懇求,頭磕出了血。

他們現在還有良知,但如果懇求沒有用,他們就會像螞蟻啃食大象一樣瘋了似地撲過來,用武力將池蘇安送到喪尸皇的手。

池蘇安恍恍惚惚,不知道被誰推下了樓,又被誰推著往城門而去。

擋在他面前的人都被綁了起來,第二基地的大門打開,又重重合上。

蘇安看著百米之外對他虎視眈眈的喪尸群︰「……」

嗚嗚嗚恐怖。

門縫——、城牆上,——有的人都躲起來看著池蘇安,有諂媚的人殷勤地對著通話設備道︰「我們已經把他送出去了,我們是不是不用死了?」

喪尸皇笑了。

明明是它做出來的決定,但在這些人真的把池蘇安趕出基地的時候,它竟然覺到了憤怒。

這樣的情緒,讓它感覺自己好像背叛了自己,喪尸皇吼出一道咆哮,——有的喪尸突然躁動了起來。

「啊啊啊!喪尸皇你說過會放過我們的!」

人們驚恐道︰「你不能殺我們!!!」

喪尸皇道︰「當然。」

池蘇安甫一出了城,喪尸大軍就圍堵了他。它們一雙雙泛白的眼楮貪婪地盯著池蘇安,但沒有一個喪尸敢靠近他。

他一個人走在喪尸群——,往前走一步,道路便被分開一點,池蘇安突然打了個寒顫,他倉皇回頭一看,後面的路已經被喪尸又圍起來了。

成千上萬的喪尸——三層外三層地包裹著他。

他突然想,盛淮言死的時候——是這——感覺嗎?

池蘇安一步步跟隨著喪尸走到了基地不遠處的一個廢墟建築中。

建築——面是一間狹小的屋子,更多的喪尸在屋子房外站著,同時轉過頭幽幽看向了池蘇安。

這——感覺就像是被成百上千只野狼、野狗沒拴著牽繩虎視眈眈地盯著,池蘇安的每一寸肌肉繃緊,走動只能憑借本能。

隨時會被撕裂成碎片的恐懼讓他臉色慘白,唇色發青,喪尸皇看著他走進來,男人單薄的身軀清瘦,頭發稍長,眼尾的那個小痣原來隔著鏡片就看不到了。

池蘇安勉強扯起一個笑,正想要求喪尸皇饒過他一命,眼眸卻倏地瞪大,不敢置信地道︰「盛淮言?!」

坐在椅子上等著他的喪尸皇,一張漂亮的臉孔上嘴唇鮮紅,它的皮膚蒼白,眼瞳卻是猩紅,妖異和令人從靈魂層面戰栗的可怖感覺在這張臉上碾碎、融合在了一起,它的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同樣蒼白的手指上,長長的可以砍掉池蘇安脖子的指甲閃著不詳的黑色光芒。

是盛淮言,這張臉就是盛淮言的臉。

池蘇安要瘋了,「你沒死?!」

喪尸皇冷冷地看向他。

喪尸——的階級分得粗暴而簡單,實力越強,位置越高,就越是擁有威懾的力量。

喪尸皇能威懾數不勝數的喪尸,當它的眼楮放在池蘇安身上的時候,池蘇安感覺到了一——本能的驚懼,他心中瘋狂地想著「逃!快逃!」但腳卻動也動不了。

池蘇安額上的汗珠滾落,——為太過緊張,眼楮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他突然一個激靈,朝著喪尸皇露出一個害怕的、討好的笑。

「盛淮言,」池蘇安用盛淮言最喜歡的那副表情道,「盛哥,我好後悔那樣做,我真的後悔了……我好想你,這一個月我誰——沒有踫過,我真的好想你。」

說完,他又笑了笑。

他的笑容其實並不好看,生命受到威脅時牽起的嘴角都是生硬的,但喪尸皇卻突然暴怒,站起身走到了池蘇安面前。

喪尸皇原本以為他見到池蘇安時只會有恨意,事實上,在見到池蘇安之前,它一直保持著冷酷的理智,可見到池蘇安之後,它的愛意不可控制地猛然躥升,竟然比恨意還要來得強烈。

它對自己產生了極大的憤怒。

誰讓它覺得憤怒,就在誰身上發泄出這股怒火。

喪尸皇猛得拽住了池蘇安的頭發,他尖利的手指擦過池蘇安的頭皮,將他拉得被迫仰起了臉。

池蘇安表情痛苦,喪尸皇咧著嘴笑了,它低頭,粗暴而冰冷地吻上了池蘇安的唇。

喪尸的嘴里是藏著獠牙的,唾液還含有毒素。

蘇安只覺得那對獠牙和他的唇齒磕磕踫踫,唾液中的毒素讓他頭腦逐漸空白發愣。舌頭一痛,他竟然被喪尸咬傷了。

心髒「突突突」開始劇烈跳動,池蘇安眼楮失神,臉色鐵青,黑色的鼓脹的血管從胸膛開始蔓延,脖子上短短一瞬便爬慢了如同蜈蚣一樣的血管。

身體好像隨時都要爆體——亡,瀕死的感覺讓池蘇安「  」喘著粗氣,他抓著盛淮言的手臂,模糊的視線中喪尸的表情還是那麼高高在上的漠然。

在池蘇安即將死亡轉化為喪尸的時候,喪尸皇擠破了手指的一滴血喂給了他,池蘇安猛得從瀕死中被拉了回來,黑色血管以比先前還要快的速度收回,他活過來了。

生和死之間的距離就是這麼的相近,池蘇安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突然哭了出來,鏡片底下淚眼蒙蒙,喪尸皇摘下他的眼鏡在手中捏碎,粗糲的舌頭毫無憐惜地舌忝過池蘇安的眼角,舌忝完了——有淚水。

蘇安面上嚶嚶嚶,心——快樂得快要起飛。

嘿嘿,女主的命運線好像還有好長,他是不是能和喪尸來個好幾年的人尸之戀了?

咳,那啥,喪尸還能硬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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